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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把她的话听了进去,特地解释:“你不是说不能洗冷水吗,我就烧了热水。”
林舒好笑道:“你还想一大早洗冷水澡呀,也不怕老了有风湿。”
顾钧眉头微蹙,他解释可不是让她调侃的。
林舒没太在意的就去洗漱了。
拿上牙刷的时候,她转头问:“我的牙刷什么时候能好?”
牙刷都快没毛了。
顾钧:“我有生活用品的工业票,能换牙刷和牙膏,等去市里,咱们就换。”
林舒闻言,脸色诧异:“你到底私藏了多少东西?”
还时不时的爆点物资。
顾钧:“这是之前在工地上工的时候得的,两张份额比较小的工业票,只能换点牙膏牙刷日用品,还有一张肥皂票。”
林舒道:“那也够了,我可不贪。”
“不过,你不是去做临时工吗,还有工业票发呀?”
顾钧点头:“工资有二十块钱一个月的,就能有一张工业票,我在厂子里经常帮做别的活,所以作为报酬,多给了一些日用品票。”
他想了想,又说:“我还有点钱,要是我真的倒霉,有什么意……”
话还没说话,就立马被她打断:“打住啊,别什么都说,一点意外都不能够有,知道吗?”
林舒的脸色严肃得很,顾钧也就不说那些话了,只说:“我存了些钱,够你去医院生孩子的,就是只有一点小毛病,也不需要忍着,都可以直接上医院瞧。”
林舒听了他的话,满意道:“这些话还差不多。”
顾钧觉得,他们俩最近缓和后,她似乎有点爱管着他。
不过,这感觉似乎也不赖。
今天不上工,顾钧东敲敲西打打,再到自留地拔个草,一天都没停下来过。
林舒看了,都不得不感叹他天生的劳碌命。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拿着大队长的喇叭,满生产队走,说是要发粮了。
林舒一听,心情激动得丝毫不亚于刚开始上班,第一次被财务通知领工资的时候。
她忙喊顾钧:“分粮了,咱们是不是得赶紧过去了?!”
顾钧洗了把脸,说:“不是谁去得早谁就能先分,会按照本子上边的名字逐一领口粮。”
林舒恍然,然后又问:“你说孩子在十月份就生了,年底会不会也有他的基本口粮?”
顾钧把毛巾搭到晾衣竿子上:“只要有人头就有基本口粮。只是五岁以下和十岁以下的基本口粮不同,十岁以上都按照正常量发,男的每个月三十二斤未脱壳稻谷,女人三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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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以下,一个月就十五斤。五岁以上,十岁以下二十斤。”
也就是说,这孩子吃奶的期间,还能有十五斤的基本口粮,那也挺好。
顾钧慢慢悠悠地挑上两个箩筐,和林舒一块去草坪领粮。
两个人拢共两百五十斤左右的稻谷。
到时候碾去了谷壳,肯定会有损耗,估计十斤的稻谷只能得七斤的米。
吃是肯定不够吃的,但除了细粮外,还有粗粮。
等九月、十月收了番薯、芋头和玉米后,就会分下来。
有粗粮和细粮配着吃,不说多富裕,但肯定饿不死。
林舒和顾钧来到大地坪时,大队长正在说话。
“今年缴公家粮后,咱们是第一个,而且年年达标,所以给了咱们生产队五十斤的肉票,让咱们可以直接去肉联厂拿肉。”
“大家伙今年都辛苦了,明天就去肉联厂全换了肉,让大家伙都好好补补。”
“咱们生产队加上知青,一共是两百六十二个人。肉票有限,就按照每家每户总共的工分占比来分,大家伙没意见吧?”
林舒一听,就知道他们家肯定是分不了多少的。
原主半年没上工了,顾钧也有一个月没上工,两个人的工分加起来,能拿个平均数就很不错了。
顾钧挑着一担子稻谷回去,林舒则留在原地看着其他的稻谷。
一担子的稻谷也就百来斤,所以得来回两趟才勉强挑回去。
最后一趟,林舒问他:“这些粮食,咱们都放到哪,要是放不好,不就潮了?”
顾钧道:“一会我去生产队的仓库,把咱们家的囤谷仓搬回来,一次能放三百斤的谷子。”
林舒:“咋会在生产队?”
顾钧默了一下才解释:“之前和你结婚前,我那屋是个杂物房。”
“而且粮食大部分让你换成粮票寄回家去了,我也就把囤谷仓搬到了仓库。”
好吧,她就不该多嘴问的。
回了家里,顾钧就去仓库搬囤谷仓。
木头做的囤谷仓不是特别重,但不好搬,顾钧是滚着回来的。
将谷仓滚回来后,顾钧在院子里清理过灰尘,就放到了自个的屋中。
放下谷仓后,他的屋子瞬间就窄了,就床边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些对于顾钧来说都是小问题,最主要的是有粮了,能填饱肚子,就是住猪窝,他都觉得没啥问题。
顾钧往囤谷仓倒了粮食,留了一箩筐的谷子,和林舒商量:“这两天都会有人用水碾,咱们等从医院回来,我再挑去碾米。”
林舒看着囤谷仓摆手,表示无所谓。
没细粮时候,天天怕吃粗粮。有细粮后,觉得再多吃几天粗粮也不怕。
第二天,林舒起了个大早,装了一饭盒的窝窝头,就和顾钧一块去生产队口等拖拉机。
昨天顾钧领了粮后,想到大队长说要去肉联厂,所以当天就去问了大队长,想趁着没几个人,跟着去市里。
大队长听他们说是去医院检查,也不说二话,直接就同意了。
开拖拉机的还是上次载林舒去市里那一个。
林舒见过几次后,才知道他是大队长家的儿子。
拖拉机手见着顾钧,喊了声“钧哥,嫂子”,就问顾钧:“钧哥你要不也来露两手,正好坐前边,不会颠着嫂子。”
林舒惊诧地看向顾钧。
她就是没说,顾钧也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就解释道:“之前没去城里干活的时候,就我和顾阳一块换着开拖拉机。”
林舒还真看不出来,他会的还挺多,除了不识字外,他真的是啥都学。
顾钧道:“不了,上边坐的地方窄,两个人不好坐,不小心还会从上边摔下来。”
他扶着林舒上了拖拉机的后车斗,自己也跨了上去。
两个人都上去了,顾钧在车斗里铺了个蛇皮袋,让她坐下,他就坐在旁边。
生产队到市里的路虽然是泥路,但每年几个大队都会一块组织人来清理杂草和石头,所以也算平缓。
林舒被晃得昏昏欲睡,车上除了顾阳这个拖拉机手外,也没其他人了,她实在受不了,直接往顾钧的肩膀一靠。
也不管他手臂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