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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厂子要的泥鳅和鲶鱼,是人家齐知青找的门路,所以昨天他和顾钧一块去送,没想到遇上红袖章打击黑市,他们受了牵连,被抓了。”
“但这事是合规合法的,我昨天就去说明了情况,也就把人给带了回来。”
对于大队长的话,大部分的人是信的。
治安队抓投机倒把抓得有多严,他们是知道的。要真的投机倒把了,他们今天肯定是见不着顾钧和齐杰的。
“那,那些换回来的东西呢?”
大队长翻了个白眼:“一个个的也不担心人受了啥罪,反倒关心起东西了。”
“放心吧,东西都在,因是送去的是纺织厂,所以换的都是些有些瑕疵的布料。等年底的时候,就挑出三个先进积极分子,每个人发六尺,剩下就抽签,按照两毛一尺卖出去,不要布票,钱就中公。”
六尺布都可以做一件上衣了。
这交换都是差不多的同等价钱东西。
供销社的布两毛四一尺,泥鳅和鲶鱼也就是三四毛钱一斤。
油票和糖票算了一部分,所以这拢共也就是五六十尺的瑕疵布,还减去了大满和王知青的十四尺,也剩不多了。
有人嚷道:“咋还要钱买呀?!”
大队长:“那你可以不抽呀,就那么点布,分到你们每个人手上就巴掌大的一块布,连个鞋面都做不成,能干啥?”
“那齐杰和顾钧他们呢,他们去换的,肯定昧下了不少东西!”
说到这话,立马有人附和:“是呀,肯定昧下了!这不公平!那些鲶鱼和泥鳅可都是咱们生产队的,大家伙可都有份的。”
听到这些话,大队长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拿着大喇叭就大声道:“来来来,说这话的人都给我出来,然后去市里求爷爷告奶奶也给我弄个采购单子回来,换几十尺布回来,我立马给他分一半。”
“再说了,人家每天早上五点不到就去田里抓鱼,门道也是人家找的,活还是人家干的。咋的,你们啥活都不干,想着嘴皮子一张一合好处就来了是不是?”
那些被骂的人,声音也弱了下来:“那、那也得让我们知道他们得了啥吧,要是知道去抓鱼得好,我们肯定也去抓。”
大队长:“咱们田里有多少够你们抓的?人家也要不了那么多,活是指定给人家齐知青的,他想让谁干就让谁干,咱们白能得几十尺布,就该偷着乐吧。”
说着,就掏出一张单子:“就知道你们肯定得说,人家早就开好了单子,还有纺织厂的印戳,东西就这么多,一眼就能看到。”
大队长将单子拆开,举起来给他们看。
“看看,都看看,人家还能为了他们这点蝇头小利冒险开假票据不成?”
“顾钧和齐杰一人一斤的油票和糖票,还得拿钱去供销社买呢,他们没要布,让大满和王知青各拿七尺布,几个人都起得早早的去抓鱼,然后继续上工拿满工分,这些都是他们该得的。”
“你们要是有意见,下回有什么好的活计,人家也不敢想着咱们自己人,更不可能想着咱们生产队了。”
大队长的话一出,有意见的人哪里还敢有意见。
听大队长这么一说,那点好处好像还真的不过分。
林舒在家里正扫着院子,忽然听到大队长拿着大喇叭的骂声,都给吓了一激灵。
仔细一听,说的还是顾钧和男主拿了什么好处。
昨天太累了,而且他刚从治安队出来,就急着问换得什么,也显得没心没肺了,她也就没问。
林舒也好奇,嫌在家里听不清楚,她还特意跑出去听了。
这一跑出去,才发现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老头子也跑出来伸着脖子听。
还真是一生都爱听八卦的中国人。
林舒耳朵尖,重要内容都听到了。
大致就是大家伙都觉得顾钧和齐杰贪了不少东西。
但其实就是要了一斤油票和一斤糖票。
油票,好东西呀。
一斤油,省着用能用一个月。
糖票就算是不吃糖,也可以用来换其他生活刚需。
第27章
◎二更◎
中午顾钧下工回来,林舒已经把饭做好了。
顾钧坐下后,看着比平时还多的一大碗饭,他看向林舒,问:“今天心情好?”
林舒:“快发粮了,心情能不好么?”
想着大后天就能发粮了,昨天她和顾钧都受罪了,所以奢侈了一把,米饭里没再放红薯干,而且还每人一个煎蛋。
顾钧点了点头,不止她,他也因粮食问题愁了很久,现在可算是松一口气了。
林舒忽然问他:“对了,早上大队长说的什么油票糖票的,有没有日期?”
一些票据上头,很多都是有期限的,
顾钧应道:“油票月底过期,糖票都是一年的,还有大半年时间。”
林舒琢磨了一下,道:“那咱们啥时候能去一趟公社,顺道把油票给用了。”
而且,她想买松紧带都想了差不多一个月了。
顾钧端起饭碗,说:“等过两天发了粮后,咱们就去一趟市里的医院。”
说完就开始刨饭。
林舒:“去医院干啥?”
下一秒就想到了什么,不确定地问:“孕期检查?”
她不确定,是因为这个时代普遍没有孕检。
顾钧点头,咽下口里的饭后,说:“我听王知青说你们城里人,有条件的,怀孕后每隔一两个月都会去一趟医院检查。”
“顺道将油票使了,再去供销社看看有什么要添置的。”
林舒回过神来,问他:“咱们咋去?”
顾钧之前打算向齐杰借自行车的,但昨天她说了那些话后,他肯定是不能借了。
而且双抢结束后,借生产队自行车的人也多,轮也轮不着他。
“发粮后,生产队会放假让大家休息,休息时间每天一趟拖拉机去市里,我们赶早就成。”
今天是双抢最后一天,下午收工前检查过没有活了,所有人都彻底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好似都活过来了。
顾钧绷了两个多月,这双抢一结束,也一下子卸了力,下工回来吃过晚饭后,澡都没洗就直接回屋睡觉了。
林舒也没打扰他,做事都轻手轻脚的。
早上起来,她就看到精神抖擞的顾钧在挑水。
林舒问他:“你啥时候醒的?”
顾钧把水倒进缸里,应:“三四点醒的。”
累死累活了两个多月,只睡了七八个小时就补回来了?
“那你醒了,都干啥了?”她也没听见动静呀。
顾钧:“在床上躺到天蒙蒙亮后就去烧水,顺道挑了几担子水回来。”
“烧水洗澡?”
顾钧“嗯”了一声,想了一下,为了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