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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轻快道:“许大人,日后你便叫我阿玉,或者玉娘也行。”

许臬愣了一下,握杯的手微微收紧,耳根在昏黄的光线下泛起一层薄红。

他喉结轻动,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滞涩,随之看着石韫玉轻唤了一声:“玉娘。”

唤完,他似乎觉得该说些什么,又补充道:“那你日后也可唤我的小字。”

“季陵。”

说着仿佛怕她误会,又立刻解释道:“你我如今已算是……共历生死的友人。我今年二十有五,你若不嫌,唤我一声‘季陵兄’便可。”

这番话他说得有些快,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渐低。

随着话语,那抹红晕从他耳根蔓延开来,渐渐染透了整个脸颊,在昏黄的灯火下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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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臬最终缓缓垂下眼睫,抿唇避开了她的视线。

石韫玉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方才心头的沉郁散去了不少,眼底漾开笑意。

她点点头,声线温和:“好,季陵兄。”

许臬垂着眼,握着已经微温的茶盏,指尖却莫名觉得发烫。

窗外冬夜沉沉,明月高悬,寒风叩打着窗棂。

两人又叙话片刻,许臬便告辞了。

转眼三日已过,顾澜亭的事却依旧没有结果。

但石韫玉意料的是,第五的时候这事突然有了结果。

在静乐和太子党博弈之下,判决达成妥协,顾澜亭以“奸党”罪处斩,但止于一身,不抄家,不流放眷属。

就此结果而言,公主除去了政敌,而顾澜亭因有提前布局,家族未被连累。

首辅则维持了朝局表面平衡。

拖延了将近两个月的奸党案,终于在冬日的肃杀中落下了帷幕。

得到消息的时候,石韫玉正坐在榻边喝茶。

她手中茶杯落下,“哐当”一声磕在案几上,温热的茶汤泼溅开来,沿着桌沿淌下,染湿了一片裙角。

许臬眼疾手快地扶稳那盏险些滚落的杯子,又马帕子去拭桌面的水渍,一抬头就见她神情怔怔。

他动作一顿,低声唤道:“玉娘,怎么了?”

石韫玉像是被这一声惊醒,倏然回神。

视线缓缓聚焦在他写满关切的脸上,唇瓣颤了颤,还未来得及开口,眼泪便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许臬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一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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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去摸怀中帕子,方才那块已沾了茶渍,再无洁净的可用。

他眉峰微蹙,声音沉了几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石韫玉摇摇头,抬起衣袖胡乱抹了把脸,又从自己袖中取出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随即朝他漾开明媚松快的笑:“不,我只是太高兴了。”

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笑意却十分真切。

三年。

她被困在方寸之间,如一只被赏玩的雀鸟,在无尽的屈辱与恐惧中辗转。

而如今那道囚禁她的枷锁,那个将她拖入深渊的疯子,终于彻底从她的生命里被剜去了。

顾澜亭要死了,她怎么能不笑呢?

许臬望着她的笑脸,有片刻失神。

巧笑倩兮,鲜活明媚。

往常虽然她也常笑,可总是带着几分惆怅,如今这笑像是卸下了所有枷锁,乌云尽散。

他忽然觉得,当初义无反顾地助她,或许是他做过最对的一件事。

她合该如此,如挣脱牢笼的鸟振翅飞自由的天光。

他颔首道:“奸佞以除,日后再无人会欺你辱你,的确值得高兴。”

说罢,他起身走到一旁的梨木盆架边,取下一条洁净的布巾递到她手边,“擦擦吧,裙裳湿了易着凉。”

石韫玉接过布巾,指尖不经意擦过许臬的手背,他下意识缩了回去,垂在身侧。

她低声道了谢,垂眸擦拭裙摆上的茶渍。她看着水迹一点点淡去,留下一片深色的痕,仿佛终于可以慢慢愈合的旧伤。

日后天高海阔,任她自由。

所有伤痛终有痊愈的一日。

两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商议了一下石韫玉办理新户籍以及路引得事宜,又闲谈了日后的打算。

说完这些,石韫玉沉默了一会,看着许臬道:“季陵兄,可否方便问问,尊师如今在何处?”

许臬略微一怔,随即答道:“师父行踪飘忽,并无定所。但依我对他的了解,此时多半还在京畿一带的某处山中清修。”

他看她眸光微凝,似在思量什么,不由问道:“为何忽然问起这个?”

石韫玉踌躇片刻,迟疑道:“我记得你曾提过,尊师博古通今……那他可通晓观星之术?”

许臬颔首道:“是,师父于此道钻研颇深。”

她沉默了一瞬,似在斟酌如何开口。

许臬看在眼里,低声道:“玉娘,你有话直说便可。”

石韫玉这才抬起眼望向他,目光澄澈明净:“我想学观星术,尤其是预测天象的部分。”

许臬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我会留意京畿各城镇的动静,一旦有师父的踪迹,便立即写信告知,为你引见。只是……”

他顿了顿,“师父性情孤僻,不循常理,他是否愿意授艺,我并无把握。”

石韫玉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干脆,感激道:“多谢你,我会尽力说服尊师,若他愿教,我会奉上酬谢。”

许臬想到小时候和师父学艺的日子,唇角微弯,摇头道:“师父不重金银俗物,但他嗜酒。你若会酿酒,或许比钱财更能打动他。”

石韫玉一怔,随即笑道:“说来也巧,我会一点酿酒调酒的技艺。”

初中之前,父母在小镇上开了个私人的酿酒坊,生意不错,她时常帮忙,故而也会一点调酒酿酒,只不过后来父亲染上赌瘾,全部身家都赌光了。

现在时隔多年,手艺大概还剩点,只是古代和现代到底不同。

她得趁这段时日找个酒坊学学古代酿造工艺,想必也能行。

二人间气氛松快,直至府中小厮前来,在门外低声禀报有事需许臬定夺,他才起身告辞。

许臬有些讶异,却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道:“那便好。你暂且安心住下,户籍路引想必明日便能办好,师父那我会尽快寻访。”

石韫玉再次道谢:“多谢你,季陵兄。”

二人又叙了会儿话,直至府中小厮前来,在门外低声禀报有事需许臬定夺,他才起身告辞。

离去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石韫玉坐在那片暖融融的光晕里,侧脸宁静,神情松快。

许臬收回视线,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

虽说顾澜亭已被判处斩,可日期却还未定下来。

按照本朝律令,三司会审后文书流转、内阁与宫廷的审议,最短也得十多日。核准后刑部才开始择定具体行刑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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