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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模样,眸光沉了下来。

石韫玉感觉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他却一言不发。

惴惴不安间,就听得头顶上方静默片刻,随即传来喜怒不明的一声:“也罢。”

顾澜亭他抱她大步走向院外坐骑。

石韫玉微微侧脸,佯装好奇打量,飞快把周边环境记住。

顾澜亭将她安置身前,这才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一路马蹄声疾,踏碎斜阳晚照。

石韫玉靠在他怀里,能闻见他衣袂间沉静的檀香。

她闭目凝神,细细思忖回府后该如何应对。

若应答不当,惹得顾澜亭生疑,便是大麻烦。

片刻后,马蹄声缓,停于顾府门前。

门口早有管事丫鬟提灯等候,见顾澜亭抱人下马,忙迎上来。

“爷,热水姜汤俱已备妥,府医也侯着了。”

顾澜亭颔首,抱着人径直回了潇湘院。

堂内暖炭融融,驱散一身寒气。

顾澜亭将她轻放于临窗软榻上,丫鬟奉上铜盆,盆中热水氤氲着白气。

他屏退左右,卷起袖口绞了热帕子,坐在她旁边。

“来,抬脸。”

石韫玉依言仰起脸,顾澜亭捏着她下巴,轻柔擦拭她面上的尘泥,神情平静。

温热的手指时不时触碰到她的面颊,见他这般神色,她心中愈发不安。

片刻后,他将帕子洗净,又捉起她的手,垂眼一点点擦拭。

石韫玉正考虑要不要主动开口,就听到他道:“说罢,可见了谁?”

他眼睫低垂,教人窥不透喜怒。

石韫玉心中惶惶,憋出点眼泪,哽咽着支支吾吾:“是…是静乐公主。”

顾澜亭执帕之手微顿,复又擦拭她柔白的手指,头也不抬,语气平和:“静乐让你做什么?”

石韫玉被他一根一根,慢条斯理擦着手指,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咽了口唾沫,垂下头小声道:“她命我寻机潜入爷的书房,盗取扬州案卷宗,和您与太子殿下往来书函。”

“说若能成事,就助我离开京城。”

顾澜亭丢下帕子,抬眼静静看她。

石韫玉被盯地头皮发麻,才听到他轻笑一声:“当真?”

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顾澜亭打量着她的神色,笑道:“既许帮你离去,你为何不顺势助她?莫非短短时日,竟真想通,愿长留我身边了?”

石韫玉心跳骤然加速。

这若是答不好,前功尽弃。

她仰起脸,眸中水光弥漫,与他目光一触,似受不住那审视,倏地垂首,发白的唇瓣蠕动着,支吾道:“是愿留下,只是……”

“只是……”

顾澜亭垂眸睨着她苍白的脸色,嗓音悠悠:“嗯?”

“只是什么?”

石韫玉没吭声,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指节泛白。

顾澜亭也不催促,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等着。

俄而,只见她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突然起身跪倒在他脚边。

她仰起脸,苍白的脸颊上满是湿漉漉的泪水,目光惶然:“爷,是因为静乐给我下了毒,我不想死……”

她泣不成声哀求:“求您救我,爷一定有法子的,对不对?”

顾澜亭面色如常静静看她,俯身扣住她的下颌,见她泪眼朦胧,哭得可怜,轻轻啧了一声。

他笑叹道:“竟这般可怜吗?”

“下毒啊……”

他尾音拖得悠长,听得人毛骨悚然。

石韫玉身子一抖,把心一横,抓住他手腕,惊惧哭道:“爷这是何意?我跟你这些时日,你竟要弃我于不顾么?”

“你不能这般狠心!”

顾澜亭觉出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用力而颤抖。

见她惊怒之情不似作伪,这才反手握住她小臂,将她扶起,按坐身旁。

他取过榻边温帕,为她拭去泪痕,温声细语哄道:“莫哭了,你既实言相告,我自会请太医来为你诊治。”

他其实早已赶到,带人隐在暗处,亲眼见静乐领人出院,登轿离去。

虽不知静乐与她说了什么,但总非好事。

他故意不提,便是要看看凝雪,是会背叛他,还是如实道出真相。

方才听她吐露出静乐二字,也只信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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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她在利诱之下还能坦言相告。毕竟她一心想走,这般转变太过突兀。

但若因中毒,性命攸关不得不求援,此理却通。

怀疑遂散去七八分。

石韫玉吸了吸鼻子,肩膀还在轻颤,抽噎道:“请太医的话,静乐公主若知晓,岂肯予我解药?”

顾澜亭摸了摸她的脸,耐心安慰:“我自有主张,不教她察觉,你且宽心。”

石韫玉心头一松。

看来是叫她应付过去了。

如今若能利用他查毒,倒是一桩好事。

她担忧道:“若那毒霸道,太医诊不出,或解不得,我岂非必死?”

顾澜亭面色一沉,低斥道:“休得胡言!”

石韫玉似被他喝得一抖。

他缓和了脸色,将她拥入怀中,下颌轻抵着她发顶,缓和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静乐乃深宫女子,二皇子门下亦无神医或江湖异士,这所谓毒药,多半是唬人的伎俩。

石韫玉佯作感动,蹭了蹭他胸膛,软语道:“我衣裙污浊,想先沐浴更衣,若这般模样见太医,恐惹人笑话。”

顾澜亭松开她,颔首道:“早已备下热水,唤人伺候便是。”

石韫玉起身去了。

浴房内热气蒸腾,浴桶中盛满了热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瓣梅花。

屏风后挂着干净柔软的中衣和外衫。

石韫玉对两名丫鬟道:“你们且去屏风外候着,容我独自静片刻。”

丫鬟知她今日受惊,心情定然不佳,不敢违逆,依言退至屏风外。

听得脚步声远去,石韫玉迅速走到浴房角落那盆枝叶茂盛的万年青旁。

她背对着屏风,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飞快地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瓷瓶,迅速用手指在盆栽松软的泥土中挖了一个坑,将瓷瓶埋了进去,再将土覆上,抚平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褪去污浊的衣裙,将自己浸入温暖的热水之中,石韫玉才感到那彻骨的寒意被一点点驱散,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

她仔 细回想着方才与顾澜亭的对答,确认并无明显破绽,心中稍安。

此人疑心重,城府深,幸得她机变,勉强应付过去。

若太医诊后,确系无毒,过两日再寻机试探纳妾文书之事。

若顾澜亭真有此恶劣毁约行径,她不早做图谋,恐怕日子越久越难脱身。她不如顺着静乐的谋划,给他下药,而后按原计划,想法子给寿宁递信,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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