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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直白地把一切都给点破了去!
新梅尴尬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僵持了半分钟,竟好似过了半年那样久,她终于扛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寂,脚下微动,决定先跑为敬!
但……
“我只把莺时视作挚友。”
那道声音平静地陈述道。
霜见说完,嘴唇紧抿,感觉胸口好像堵了什么东西,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道侣,是不可能的。
因为所谓的,对某个人的“爱”,而弑子、屠村、灭世、失去自我、陷入疯魔……他不想经受那样的“爱”。
那是可怖的、肮脏的、毁灭性的东西。
他对莺时的一切向往、靠近、纵容、尊重,初衷都是对自由的追求。
哪怕后来那些情绪里又多出了难以理清的自惭、自愧、惶恐,乃至是沉沦,也不过是他试图在谎言之下弥补莺时而酿出的本能。
也许,他的确觉得莺时可爱而可怜,却绝不想同她成为他生身父母那样的关系。
在无数个意识混乱的时刻他的确做出过不够恰当的抉择,但那都仅仅是因为血契的副作用力罢了,而他选择结下血契,也不过是妄图与莺时产生链接,以便更好地握住这枚“钥匙”,生生造出一条不会随时间而失去效力的红绳——就算结契时不曾想清楚这一点,现在也该能意识到。
包括,在无间寺中产生的全部妄念与图谋,本质上都是他的贪欲在作祟……
就算他生出了打破世界隔阂的狂想,也都是因为他对俯视着这一世界的大千界有探索欲,对曾限制着他的规则有报复心,而不是想要和莺时回到被她牵念的家乡……是吗?便当作是吧。
看,抽丝剥茧,条分缕析,因果分明。
所有的一切,都有绝对理性而清晰的逻辑起点。
所有的一切,绝不该源于他“爱慕莺时,想和她结为道侣”这个原因。
还好。
有如此绝对自私的初衷锚定着,这一切便不会是“爱”。
他和莺时,是此世最要好的、可以常伴彼此身边、一同走到时间尽头、永不分离的挚友。
永远,永远也不会成为靠“爱”来联结的道侣。
分明想得这样透彻明白,为何心头那缕沉甸甸的压抑感,却挥之不去?
霜见强行忽视脑内急于否定什么的挣扎与不适,再次艰难重复道:“……是挚友。”
“……”
新梅怔怔地点点头。
……
新梅回来的时候,莺时正在问道峰那间才开荒出来的小厨房里剁馅料。
这里只有烧柴的大铁锅,没有电饼铛这样的高科技,她也不是厨艺高手,想把馅饼复刻出来还真不简单。
她心里记挂着新梅试探的结果,都没注意到白菜被剁得越来越碎,水分全部流失,已经变成粉末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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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梅就是在那时突然出现的。
她眼神闪烁,只字不提二人先前的讨论,只凑近对着案板上的菜渣渣赞美道:“哈哈,看起来太好吃了,莺时,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品尝了。”
捕捉到新梅的干笑,莺时握着菜刀的手顿住了。
新梅同样不是个擅长掩饰的人,不然也不会一碰面就被莺时发现她是个用假墨汁搞破坏的游魂了。
此刻她越是装作若无其事,莺时就越是心凉。
她有几分幽怨道:“新梅,是试探出来的结果不好吗?”
“唉,也不是不好啦。”新梅叹了口气,“我只是忽然感觉,你不是韩师弟的对手。莺时,你且听我一句劝,不要爱上韩师弟……喜欢可以,但不要爱上他。”
“……什么意思?”
“我同你讲过的拉扯思路,他早已实践得炉火纯青。”新梅抽出一条小板凳坐下,表情凝重,“我教你打着师妹、朋友的名义大行暧昧之事,可他根本无师自通了……此人竟说,把你看做挚友。”
“挚友?”
莺时若有所思地品味着这两个字。
挚友,意为最好的朋友,独一无二、不可代替的同伴……
这难道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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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是她穿越以来最渴望拥有的珍贵的关系吗?
新梅听着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的声音,有些紧张地注视着莺时的侧脸,已经准备好了一箩筐安慰的话。
然而,却看莺时依然是那副疑惑中有点小惊喜的表情,反问她:“这不是很好嘛?”
“诶?”新梅愣住了,“哪里好?你不是喜欢他么?他说只是挚友,你就不难过?”
“首先,我还没有那样贪心啦……其次,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好的关系就是彼此是彼此最好的朋友,这怎么会是值得难过的事情?”
新梅竟然被说得愣住了,细品下来,只觉确实有几分道理啊!
可韩师弟说的跟做的不同,且看他那副表现,谁会不怀疑他喜欢莺时呢?
结果口口声声把二人的关系定位为挚友,这明显不是个简单的男人……只期盼莺时不要被他迷得晕头转向才好!
“也可能,我感觉不到伤心,因为感觉不到霜见对我的排斥。”莺时有几分心虚的小声道,“我有种迷之自信,如果我真的对他表白,他……应该,很难拒绝我。”
莺时垂眼,说话间面上有些泛红。
无间寺的夜里发生过的事,只有她与霜见两个人知晓。
太多不足为为外人道也的情愫流动,哪怕无法精准将它们捕捉,也不至于意识不到那是双向互通的。
“好吧。反正,不要忘了我们的战略。”新梅只能干巴巴叮嘱道,“只勾引,不表白!”
“收到!”莺时严肃敬礼。
……
新梅与卫开最终还是没能赶上莺时精心筹备的馅饼“宴席”。
她的面和的不够完美,馅调得平淡少味,勉强用灵力生了火,对那铁锅的火候却不知如何掌握。
折腾了半天,只烙出来两张巴掌大的可食用馅饼。
且那时天色不早,临近十五,圆咕隆咚的月亮早悄悄爬上树梢,玄真师父已经来寻新梅二人返程了。
莺时带着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白菜馅饼,有且仅有霜见这一名分享对象。
但在她把盛着馅饼的瓷盘交给他之前,霜见先一步拿出了一个药瓶,递到她面前。
“补血。”他低声道。
“我没有流血啦。”莺时把盘子放到桌面上,摩挲了一下掌心,推手把药瓶塞回霜见手里,“要论无间寺里那些已经消散的伤痕,你流的血是我的几倍呢。”
她声音稍低下去,回想起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仍心有余悸。
原本不打算就已经结束的副本多说什么,但霜见对她的关心打开了这个口子,莺时忍不住道:“如果我能更有用一点就好了。明知道佛像在变得跟我越来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