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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地上那只窗纸糊作的傀儡兀地燃烧起来,顷刻间化为齑粉,见他有所动作,莺时急了,一把推着他的肩把人按回床上。
“你老实养伤,我这便去缉拿他!”她说。
有些人当真没有身为病号的自觉,他留了那么多血,现在还妄图下地,莺时是不会准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不过她着急之下力气似乎使大了,霜见被她推倒,模样颇为怔愣,仰躺着望着她的样子叫人看在眼里莫名品出几分异样,莺时心虚了一瞬间,却也来不及耽搁了,追回财产是此刻最重要的事!
她飞身而出,眼里怒意燃烧。
——秦郁满,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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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时出去了,屋里重归安静。
霜见保持着被她推倒的姿势没有再试图起身,只是启唇,轻声道:“进来。”
简单的两个字,听不出语气起伏,却自有股威胁之意。
门外站着的人影顿了片刻,推门而入。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呢?”秦郁满的语气中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惭愧,只有浓重的好奇,“我分明藏得很好。”
“因为你藏得不好。”霜见漠然道。
“……”秦郁满扯开唇角满不在乎地笑了下,“你是怎么敢这么说的呢?你修为浅薄,又身受重伤,我很好奇,你怎么敢用这样的口吻和我说话?究竟是隐藏了实力,还是全然不怕死?”
地上那堆窗纸的残灰好似被风吹起般,绕着他转了一圈。
一瞬间有种置身风暴圈的危险感,秦郁满的表情微定,再次抬起头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是魔修?”他问。
他不曾感受到丝毫魔气,但那是一种直觉。
霜见不置可否。
在安静中秦郁满感知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一面觉得新奇有趣,一面警觉提防,隐隐要在无声的对弈中败下阵来,但床上那个神秘的魔修却忽地咳嗽了几声,仿若寻常的病人一般,姿态不似先前冰冷从容,甚至带着一点点的鲜活的狼狈:“咳咳……”
紧接着,门便被推开,一切剑拔弩张的气氛都被来人的出现给打破。
冲进屋中的少女手中抱着一团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绳索,嫉恶如仇地盯着秦郁满,猛地将绳索的一段朝他丢来,口中斥道:“你这小偷,还不把我的东西交出来?!”
莺时方才没追出几步便觉得不对劲,果然,这个狡猾大盗使用的其实是调虎离山计!
还好他还没来得及对霜见做出什么恐吓行径,但光是偷盗加偷听,已经足以让莺时怒火中烧!
她打量着眼前的人,确信他正是书中描写的那个“傀儡术高手”。
看着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极繁”主义的乌色服装,头发也是乌黑,还半短不长,有点像现代的狼尾,最标志性的是他嘴唇左右两边长着对称的黑色小痣,有这一特点在,绝不会认错!
“……”
秦郁满站在原地没动,任由被灵力附着了的绳索在朝自己捆来,在莺时严肃扫视他的同时,他的目光也在缓慢地逡巡,自气质骤然改变的霜见和莺时之间游移了一瞬,便弯唇笑起来。
——有意思啊。
“妹妹,你说的东西,可是我怀里这个荷包?”他在两手也被绳索束缚住之前,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熟悉的储物袋,还陶醉地举到了鼻下嗅闻,“好香,原来是青涩甜美的女子香……”
莺时无比气恼,那就是她给霜见准备的那个储物袋!布料上甚至绘有她的亲笔人像大作!
她冲过去便要把储物袋夺回来,但有另一道力比她还快,眨眼的功夫,储物袋已经自那傀儡术师的手中脱离,闪现到霜见指边。
不止秦郁满本人没反应过来,连她都愣了几秒,只体会到一股无形弥漫开的霜寒之意。
那一刻莺时甚至联想到了鬼雾、联想到了洗髓泉下的彻骨冰凉,她因而愣了几秒,说来也是奇怪,正要尝试找到这寒意的源泉,就感觉它迅速褪尽了,此前的降临也或许只是幻觉……
莺时听从本能快步走回霜见身边,匆匆把那枚储物袋敞开,并把里头的物品尽数倾倒出来——还好,钱银和灵石还在!
在她清点财产期间,那认错态度颇为散漫的小偷明明牙齿都好像在打颤,却仍在说着:“我听闻,俗世中的女子常常借赠送荷包来寄托思慕之情。我瞧着那荷包上,画得可是我的模样啊,想来该是送我的才对?妹妹,我们从前见过吗?”
什么鬼啊,荷包不荷包的,那叫储物袋!连这二者都能混淆,个土包子!
而且储物袋上画的人物分明是霜见,秦郁满的颜值虽然也不差,可怎么敢碰瓷男主的?莺时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画工。
看来这可恶的小偷是一刻也等不了,只期盼能靠言语彻底激怒她,叫她继续和他算账!
莺时抬眸瞪着他,此时秦郁满全身已经被牢牢捆住了,他未曾挣扎,姿态似乎是游刃有余的,可面色瞧着却隐隐透出些苍白。
但莺时才不管那么多呢,她走过去一拳打向秦郁满的下巴,这朴素且唯物主义的一击本是为出气,倒没有加以灵力将之变为彻头彻尾的属于修士的“攻击”,可秦郁满挨了她这一拳却反应颇大,整个人直接向后仰倒,后脑狠狠撞到了柱子上,口中还发出了难掩痛苦的闷哼,“呃啊!”
莺时讷讷收手,看向自己拳头,也没想到它能那样有力,打得秦郁满竟有些找不着北——要知道这个男四号的实力并不弱的,能在一样术法上做到极致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草包?可他的反应真是太夸张了……
莺时犹豫要不要再打两下,但他们这算不算是在考场寻隙滋事、打架斗殴呢?
迟疑之际,便听霜见淡淡道:“道一仙盟不会插手弟子的赛前切磋。”
“……”
是这样吗?
很好!那便好好切磋切磋!
莺时撸起袖子,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冷笑着冲将出去。
……
那一天,好似过得极慢。
莺时踏上返回峰南的路途时,月光已经十分澄静了。
若不是考虑到卫开师兄没有去处,她说不定能待到天明。
她怀里紧紧揣着装得满满的储物袋——只有一个,本该属于霜见的那个最终还是成功交到了他手上,只不过其中的“财产”还是都交由了她保管。
而财产的数额,默默地增长了一倍,因为切磋过后,作为败者的秦郁满“自愿”献上他的身外之物来弥补莺时的精神损失。
不过,把鼻青脸肿的秦郁满放走的时候,莺时都还想不到,当日的事情在经过几轮传闻的发酵后,会被扭曲成那样——
“听说了吗?本届天罡会武的弟子中,有一名大情种!只是因为师妹把亲手绣的荷包送给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