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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霜见,抿唇道,“待天罡会武结束了,我再准备一根新的送给你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时那根红绳是“原身”的设定,她实打实戴了没多久,加之那会儿条件也不允许她送出其他东西给霜见“留个念想”。

可现在,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不单单是两人多少都在异世中有些适应了,她还了解了霜见的性格,其实……他分明也不是会需要同伴的贴身物品在侧,只为安心的那种人。

戴在脚上的红绳怎么好意思作为平安符送给他呢?这似乎也是个有点没边界感的行为。

“……”霜见默然片刻,才道,“为何?”

“新的总比旧的好嘛。”莺时含糊过去。

“可我想要你带过的。”

霜见将话脱口而出,手指不由蜷缩。

他本以为这种话会很难讲出来,不料言语竟超乎想象得自然流畅。

也许,自洽以后,一切对自我的蔑视与不齿都可以反过去成为支撑他的底气。

——反正,他本就是个贪婪的人。

所以能讨要得毋庸置疑,索取得顺理成章……

那为什么,他还是会忍不住避开莺时惊愕看过来的眼神呢?

“为、为什么呀?”

这次变成莺时提问了。

她的坐姿都变得拘谨了不少。

霜见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开口道:“与其是说是红绳在驱邪避厄,我更愿意认为……是借了你的气运。”

“我的气运?”莺时扣扣手指,懵懂道,“作为穿书者,的确有点像被选中的人,不过我们两个都是呀,你还穿成了原男主呢。”

“旧绳应劫而断,我想……延续旧例最为稳妥。”霜见低声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示弱的软意,“况且,有你的‘信物’在身,我……的确宁心静气几分。”

莺时无意识地紧攥起自己的衣摆,感觉脖颈和耳后的温度好像在似有若无地升高。

她掩饰性地弯下腰去,笨手笨脚地解着红绳,直到觉得耳朵应该不太红了,才起身将红绳递到霜见手中。

“那你一定要平安啊。”

霜见将手中的新的红绳握住,上面还沾染着离开人体不久残留的体温,他因而微怔,半晌才哑声道:“……多谢。”

哪怕不完全理解,可莺时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尊重并尽可能满足他的需求。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看莺时的眼睛了,因为她眼中有一种会灼伤他的东西——

那是“真”。

真切,真诚,真心。

反衬出他的虚假,他的表里不一、机关算尽、道貌岸然。

霜见心中会本能生出种不易察觉的惶恐。

近乎补救般的,他想要给出一些什么用以填补心中的缺漏,甚至,“什么”都不够,他仿佛得献上某种很巨大、近乎全部的东西,才能与那道缺漏等同。

而莺时对他最多的索取除了虚无缥缈的陪伴外,也就只有修炼上的请教。

于是他问:“你可有什么想学的术法?”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伤!”莺时听了不由皱眉,“我要是这种时候还压榨你当老师,也太不是人了吧!”

“……那想要的东西呢?”

莺时因这个问题而再度联想起了自己丢失的储物袋。

给霜见准备的储物袋里还装着她从许名承那里卖乖耍赖讨来的“巨款”,足足十好几枚灵石和五六贯钱银,都足够再买一个新的储物袋了……找不回来那还得了?

她的表情变化被霜见看在眼里,他敏锐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和你的事比起来,不过是小事。”莺时话是这样说的,表情的沉重可分毫不减,她拧眉道,“被你拒收的那个储物袋,好像丢了……”

霜见因“拒收”二字而身体僵硬了两分。

不过莺时的重点明显不在这上面,她没想和他翻旧账,只是语气忧愁道:“房间被我翻遍了都没找到,大概率丢在了半路上,不知道会不会被谁捡走……住在这里的都是各大宗门的天之骄子了,总不可能是有心术不正的小贼出手偷走了吧?”

却听霜见神色晦暗道:“未必不可能。”

莺时和霜见对视了两秒,好一会儿才理解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嘴巴张大。

她怎么忘了,本届天罡会武的参比弟子中,的确没有小贼,却有一位大盗——极为精通傀儡术,且在剧情里驱使过傀儡帮自己行窃的男四号,秦郁满!

此人在原书中第一次出场正是在天罡会武单元,他是独立于各大宗门之外的纯个人修士,已经闯出些了名堂,于是收到了道一仙盟单独的邀请。

把人设往刻板印象上归类,秦郁满的定位就是混乱邪恶的乐子人。

他个性古怪、心性顽劣、擅长游走在正邪灰色地带,脑回路也异于常人。

作为精通傀儡术的术士,他每次登场要么会带着一些让人掉SAN的娃娃,要么就是将傀儡打造成“变色龙”似的,潜伏在环境里,必要时刻辅助他吓别人一跳。

剧情里秦郁满的初登场就是靠“偷东西”引入的,他偷了白芳岁的发簪——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男主袖中把发簪盗走了,使用的不过是一团被揉成人形的棉线。

他的这一做法有效推动了感情线,因为白芳岁事后怀疑男主没有交出她的发簪是留下私藏了,因而生出几分共享了心照不宣的秘密的暧昧之意。

可这回,发簪早成了光明正大的“凶器”,霜见和白芳岁更是根本没产生正常的交集,莺时还真没把自己的储物袋丢失往秦郁满的方向上去想。

会是这个“有前科”的怪人偷了她的储物袋?

可储物袋和发簪有任何共同点吗?风马牛不相及,秦郁满怎么会同时对它们感兴趣?

呃,硬要说的话,两样东西都和霜见有些关联……所以秦郁满就是可着霜见偷呗?

莺时还没想好要不要彻底顺着这道怀疑而展开调查、追责这位小偷,就见床上的霜见忽然敛去表情,反手向后打去。

不知道他一个刚还吐血濒死的人从哪里蓄回的怪力,一道极为迅疾的气劲打在屋舍紧闭的窗子上,“啪——”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窗子受力后不曾破碎,只是从上面掉下来一片人形的窗花,它原本叠在白色的窗纸上,与之浑然一体。

此时,这片窗花轻飘飘落在地上,竟挣扎着弯折起来,如有生命般,展现出了身受重伤的模样,窗纸的边缘处甚至渗出一些暗红,那是血的颜色。

莺时手臂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不过与此同时,她也看明白了,秦郁满是小偷无疑了,还是个窃听风云的小偷!

只有犯人作案后才会回到案发现场,欣赏受害者的窘态!

霜见面无表情地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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