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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量采用平静的语气,话里止不住的失落。

不像叶嘉硕,一个被寄予了美好祝福的名字。

她这个人都是被随意对待的。

叶清语仰起头,逼回眼眶中的眼泪,她告诉过自己,不能再为这件事哭。

曾经可以骗自己他们只是没那么爱她,自从听过爸妈的吵架,连骗都骗不下去了。

她的胸腔聚集了世界上最酸最涩最苦的海。

不能哭,不能哭。

可,为什么眼泪还会往下掉,讨厌自己怎么还不能释怀,怎么还会在意。

傅淮州抱着她,给她发泄的时间,发泄的怀抱。

他知道,没那么容易斩断,需要一生来治愈自己。

“好了,我没事了。”

叶清语吸了吸鼻头,又恢复被硬壳包裹的叶清语。

姑娘的脸上沾着眼泪,傅淮州扶住她的肩膀,缓缓的、轻柔的吻掉她脸上的泪花。

他舔了舔唇,眼泪咸、苦。

叶清语避开他灼灼的视线,又喝了一口酒。

和刚刚的眼泪一样涩。

傅淮州直视她,“叶清语,对我来说,我先认识了你,再知道你叫西西,在我的世界里,西西是一个很善良很勇敢的女孩,她会去看望福利院的小孩子,也会勾可爱的毛毯,偶有小迷糊,依旧温柔对待这个世界。”

男人言语认真,“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名检察官,一名坚持心中理想的检察官。”

叶清语被他夸的不好意思,心跳漏了一拍又一拍,“我有这么好吗?”

傅淮州坚定说:“你有。”

“子琛哥和凝凝他们喊习惯了西西,改起来麻烦,我没和他们说过名字的由来。”

言外之意,只和他一个人说过。

傅淮州抬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好,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他开口,“因为你的存在,为‘西西’这个名字增添了无数美好,它是美好的象征。”

傅淮州吃了情话百科吗?这么会说话。

叶清语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傅淮州,我有野心的,没那么善良。”

她眼神异常坚定,“我想往上爬。”

她从来不想只做一名员额检察官,她想做检察长,想去更高的位置。

“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上去。”

可能会头破血流,可能会一无所有,但她一定要上去。

她不想司法体系里再为加害者找人性,找原生家庭找性格缺陷等理由,为加害者开脱。

她要为受害者发声,她要让每个受害的人都有维权、申诉正义的地方。

迟来的正义,终究是迟到的。

傅淮州颔首,“嗯,你去吧,我一直在你身后。”

“如果你需要,我会在你身边。”

男人握住她的手,做了一个手枪的姿势,“你可以利用我。”

四目相对,昏暗的灯光下。

眼中情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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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超字数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我真能写,呜呜呜

傅总:来吧,想怎么利用怎么利用

第41章 梦蝶-撩他 叶清语,撩一次就够了啊……

叶清语眼中挂着泪花, 不妨碍她的一席话掷地有声。

不是一句虚无缥缈的口号,是她为之奋斗的目标。

傅淮州的用词是“利用”。

稳重的嗓音沉沉灌入叶清语的耳中,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夜空。

男人递给她一把最具杀伤力的枪, 做她的后盾。

他引导她, 托举她。

无形的子弹穿透黑夜和大海,直抵深海腹地, 也击中了叶清语的心脏。

晚风拂过, 吹起她的头发, 吹散了酒的晕晕沉沉。

叶清语微微清醒,整个人怔住,思考傅淮州话里的意思。

她可以利用他。

对,是利用!

现代社会格外现实, 人情、关系、权势构筑了一道坚固的堡垒。

没有这些关系, 上升通道被堵死, 时刻会被人取代。

既得利益者享受无穷的便利, 普通人日复一日难以翻身。

对她来说棘手的问题, 对他不值一提。

这就是差距。

更不用说, 她是女流之辈。

男女平等只存在于理想社会,现实多的是不平,喊着人人平等, 可上层99%都是男人。

是女性不够强吗?

不,是因为话语权不够。

不, 是要女性特别特别特别强才可以。

在人人计较防着对方的时代, 傅淮州这句话对叶清语的诱惑太大。

她偏头问他,“傅淮州,你都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傅淮州迎着她的视线, 不疾不徐开口,“你是我太太,又不是旁人。”

苍穹深不见底,大海深处遥不可及。

但傅淮州是伸手可碰的,是近在咫尺的。

叶清语的眼睛从迷蒙到透彻,她的大脑和胸腔完全被这个男人、这几句话填满。

她的心里全是他,失频、错乱、骤停……

说不 清是什么感受,从未有过。

“要善于利用手里的资源。”

傅淮州点到为止,道理她都懂,剩下需要她自己去接受。

“嗯。”

叶清语收回被他攥住的手臂,面朝大海,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仿佛前行未知的道路。

前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或有风暴或有暗流。

她不会退缩。

叶清语的胳膊肘碰到酒瓶,剩下半瓶,“你还喝吗?”

傅淮州拿到另一侧,“不喝,你也别喝了。”

他不会沉溺在任何外在事物之中,酒、烟、人、游戏……

于他而言,适可而止。

“我想喝。”叶清语越过他,抢过酒瓶,扬起灿烂的笑。

光线昏暗,对上她清润的眼睛,傅淮州没有阻拦,由她喝去了。

姑娘难得愿意说心里话,愿意和他分享过往,愿意卸掉保护的壳。

何必纠结这点酒。

葡萄酒入口又苦又涩,和糯米酒、果酒完全不同,没人和她分担,叶清语喝掉小半瓶。

海边风大、温度低,她拢紧针织外套。

眼前出现几个男人的身影,虚晃成一排,她晃了晃眼睛,汇成一个人。

叶清语皱起眉头,“你是傅淮州吗?”

傅淮州平声道:“是。”

她这下是彻底晕了,开始胡言乱语,已经不认得他了。

短暂的清醒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晕沉,傅淮州在身边,叶清语放下戒备和警惕,全身心投入与酒的狂欢中。

“我看看。”

她抬起手指,放在男人的眉峰处。

不害怕和他对视,笑得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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