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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王令淑抬头看他,心如擂鼓。
这是她和谢凛的第二面。
如果谢凛死了,他们就不?会?有第二面。
但谢凛到底死了吗?
第23章 无谓
王令淑素来身体好, 能?蹦能?跳,少有生病的时候。但这场病来势汹汹,高烧不退, 王令淑几乎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中, 被噩梦纠缠不散。
她休养了足足半个月, 才恢复过?来精神。
期间?陪着她最?多的, 便?是王九娘。
见她养得差不多了,王九娘便?说:“过?几日阿母去白?云寺祈福,可以带上我们。你闷了这么久,和我一起出去逛一逛,怎么样?”
王令淑就问:“谢凛死了吗?”
“你真的杀了他吗?”王九娘的表情有点奇怪,“那日在池中捞了许久, 都没?有捞出人。后来一问, 却有人说, 瞧着谢凛离去……”
“怎么会??”
王九娘也皱眉:“好几个人瞧见了,却没?瞧见正脸。”
这件事真是古怪透顶。
王令淑坐在软榻上,微微出神,好一会?儿才说:“那我们去白?云寺吧。”
她得去看一看, 谢凛是不是死了。
王九娘听不懂两者之间?的联系,只以为妹妹打算出去走走, 散散心。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她答应了,于是高高兴兴去安排这件事。
三天?后,如约出行?。
从破晓时分开?始,便?下起小雨来。
一层秋雨一层凉,深秋的寒意随着风雨,不觉侵入衣衫。王令淑与王九娘梳了一样的发髻, 穿了一样的衣衫,一起进了同一辆牛车。
车外?细雨霏霏,行?人忙碌。
抵达白?云寺时,雨已经?停了,天?边又露出日头来。
郗夫人忙着祈福事宜,让王九娘带着王令淑自己玩,两人便?跟着知客僧在寺内游玩。王令淑顺着白?云寺古旧的道路,一一行?去,记忆中的画面又浮现在她眼前。
梦里……不,过?去的她。
在中秋夜宴,对谢凛见了一面,便?忍不住老是想到他。这是件很没?办法的事情,灯下的青年郎温雅如玉,却又不似常见的贵族郎君那般风流外?放,实?在是很特别。
她跟着王九娘在寺中游荡。
远远看到了一道少年的影子,便?忍不住想,会?不会?正巧遇到了他。
毕竟她都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
王令淑魂不守舍,也没?留意到自己落了单,竟然绕进了寺庙后的林子里。她是个不认路的,却又胆子大,自顾自往前走,非觉得自己能?够走出来。
结果越绕越头晕,天?还下起大雨来。
黑沉的阴云遮掉天?光,密林内更是漆黑一片,树叶被风吹的声音和鸟鸣混杂在一起,听起来阴森可怖。王令淑终于感到害怕,拎起裙裾,没?头苍蝇般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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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跑了多少。
也不知道自己被钩破多少伤口。
只知道精疲力?竭之际,远远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青年身着玄衣,广袖被风吹得翻卷,他撑着油纸伞在暝晦风雨中朝着她一步步走来。
天?边闪电亮起,照得黑沉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人般。
王令淑下意识想向他奔去。
却在这一瞬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此刻的她,并不是王家彩灯花树下,有些冒失却仍美丽动人的模样,大概已经?很是丢人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撑伞的青年却在她踟蹰的当口,已然走到了她跟前。他身量极其修长,像是一面墙壁般挡住了斜飞而来的风雨,手里的伞自然而然移到她头顶,微微倾斜。
这一刻风销雨霁。
王令淑心口咚咚狂跳,忍不住抬眼。
谢凛一言不发,漆黑深邃的眼眸却几乎看到她灵魂深处。青年很快便?移开?视线,解下肩头氅衣,披在她的肩头,语气仍是那样温雅克制。
他说:“王女郎,当真在这里。”
王令淑一颗心忍不住又提起来,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明知道她在这里,所以来寻她吗?王令淑那时候感到紧张、尴尬,却又从这股情绪中,品出一股从未感觉过?的甜蜜。
她忍不住悄悄惦记的人,其实?也在想着她。
任何?少女,都会?坠入这样的甜蜜里。
王令淑站住脚步。
她在中秋想起的记忆,并不只是这一段。她忽然意识到,谢凛的那句她当真在这里,并不是关心……他之所以如此费尽心机,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山林中。
又在山林中,找到了她。
并不是因为他也喜欢上了她,而是想要趁机对她下手。
他准备在这里,悄无声息杀了她。
如果她再多留心一点,就会?发现,解下斗篷后他腰间的匕首。而那件漆黑的宽大氅衣,不过?是为了防止鲜血溅到了他身上,就连那把伞,也是为了遮掩他真实的身形。
这个秘密,前世的王令淑与他成婚后第三年才知道。
因为两人成亲已然两年,她和谢凛却没?什么动静,家中母亲和伯母免不了催她。王令淑虽然不乐意急这种事情,可她想着,确实?也成亲不短了。
足足两年多,两人都并未圆房。
说出去别人都不信,但新婚夜谢凛见她似乎有些害怕,便?歇了此事。此后两人十分默契,她睡床,谢凛睡屋内的小榻,简直进水不犯河水得过?分。
更何?况两人成亲也成得仓促,原先也没?太多感情。
她是对他有些喜欢,可也说不上多喜欢。谢凛和她也没?什么交集,他不喜欢她,就更加顺理成章了。所以这样的默契,两人一维持,便?维持了许久。
可两年之间?,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谢凛终日很忙,却也没?有忽视掉她。虽然谢凛没?说,住处却被他亲自修葺了数遍,找事的婆母也被他打发了,就连闺阁时喜欢吃的糕点、喜欢用的器物,都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她眼前。
至于谢家的诸人,还有与谢凛往来的官吏友人,都是王令淑亲自接待联络的。
数次的危险,谢凛背后可以托付的人,都是她王令淑。王令淑也毫不吝啬,数次为了谢凛,殚精竭虑地笼络人心谋算局面,好几次至于险境。
那时候的王令淑,以为这就是真心。
再差最?后一步,她就可以亲手,将?谢凛的真心摘到自己的心口放着。而她更是早早做好了准备,剜出自己的真心搁在一旁,等着送给他。
她准备了亲手酿造的桂花酒。
煮了自己才学会?的莼菜羹,还有几道在家时,被阿母逼着学会?的小菜。
特意换了身颜色温柔的衣裳。
王令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