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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着,非要和王令淑一起翻花绳。

谢凛开口要训她。

“你先去睡吧。”王令淑先一步开口,语调是少有的温和,垂首微笑看着身侧的岁岁,“我把岁岁哄睡了,便回去。”

谢凛没有应她。

王令淑等了许久,只身侧的光线骤然被挡住了不少,原来谢凛已然坐在了不远处。

架子上放着些杂书,他顺手抽了一本。

听着纸页被翻动的声音,王令淑也懒得管他,自顾自和谢幼训翻花绳。她年少时贪玩,什么抓子儿、斗草斗花、簸钱、翻花绳百无禁忌,什么都玩出了自己的一番心得。

落在谢幼训眼里,实在很了不得。

没一会儿,谢幼训就被哄得只顾给她喝彩,一味求王令淑教自己。

王令淑看了眼更漏。

“你现在乖乖去睡觉,明日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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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骗人,明日夫子便不给我放假了,哪能来见阿母?”

小小的人儿,很不好哄。

“那等你过生辰,我不但教你翻花绳,还教你抓子儿。”王令淑哄着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笑出了声,“怎么,阿母也信不过?”

谢幼训眼珠骨碌骨碌转。

她扭过身去,抓住谢凛的衣袖,告状道:“阿父帮我!”

谢凛放下手里的书。

王令淑和他视线对上,面上的笑无声消散,气氛有些冷。

谢幼训仿佛是察觉到了。

她松开了手,端坐回去,小声说:“那……那岁岁去睡觉。”

“阿父帮你。”谢凛收了书本,走过来坐在王令淑身侧,垂眼看了她手里的花绳片刻,轻笑着看谢幼训,“这有什么不会的,看着。”

青年常年握笔执卷的手指修长匀称,随意挑起朱红的丝线,翻了过去。

顷刻间,便是新的花样。

“哇!”

谢幼训大为惊喜。

王令淑则是看着他手里的花绳,微微出神。

这不是大家常玩的几个花样,翻起来也复杂很多,是她从前自己琢磨出来的翻法。因为复杂又好看,许多人让她教,但教了几遍,也没人能记住。

谢凛怎么会这个?

难道他还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这念头甫一出来,王令淑心中便下意识冷笑了声,除了权势还能有什么能入谢凛这人的眼。

巧合罢了。

谢凛收了花绳,说道:“去睡,别吵你阿母。”

谢幼训有点不满,却没敢顶嘴。

“阿母。”她扑进了王令淑怀里,撒娇抱着她,“我还不困。而且我想陪着阿母,我不想一个人去睡觉……”

话是这么说,却打了个呵欠。

王令淑看她确实快睡了,便让她枕在自己怀中,应了好,轻轻拍着哄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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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睡眠好,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玉盏上前,将谢幼训抱去安睡,走时其余仆婢也悄声退下。

夜色深深,烛火明灭。

王令淑取下披在肩头的褶衣,自顾自进了内间,吹熄蜡烛躺下。因为她怕冷的缘故,被褥用的是最厚的,压在身上倒有几分说不出的安全感。

今日一趟,她躺下才后知后觉到疲倦。

困意涌来,王令淑入睡得比她以为的要快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侧的被褥塌陷下去,王令淑骤然从梦中惊醒片刻,她不知不觉陷入半梦半醒中。梦中似乎有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寸寸逼近,而她不得动弹。

王令淑挣扎,哭叫。

可无论如何,她只能滑向绝望。

这场梦做得惊悸不已。

王令淑彻底惊醒时,天已然大亮,明亮的阳光刺得她太阳穴闷闷地疼,双眼也觉得难受。

她抬手遮住眼睛,低声问:“几时了?”

“刚过巳初。”顿了顿,玉盏补充说,“郎主叮嘱,别叫醒夫人。”

王令淑躺着想了一想。

她坐起身,说道:“给我梳妆。还有,给傅忱递一个信,让他来见我。”

玉盏露出笑容:“傅管事一大早便到了。”

“一大早?”

王令淑忍不住惊异。

难道昨夜,谢凛便传信给了傅忱,傅忱当即赶了一夜路来这里?但他如今既然管了这么多事,便是当夜收到消息,只怕也不能立刻动身。

还是说,傅忱早就打算出发了?

但多思无用,王令淑说道:“好,让他来见我。”

玉盏应是,下去吩咐了。

两人多年未见,王令淑梳妆完毕去见他,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远远的,她便瞧见一道修长的人影。

王令淑脚步不由慢下来,人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并未变得陌生起来。她又想起少女时,与傅忱在庄子里钓鱼、摘莲蓬,那时候真希望每年的夏天都要再长一点才好。

“阿俏……”傅忱已经转过身来,瞧见她的模样,笑容淡了一些,行礼时改口称呼,“夫人。”

王令淑微微顿住。

她顿时察觉,已然入秋许久了。

傅忱站在银杏树下,身后金黄一片,落叶纷纷。

“好久不见。”王令淑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抬脚走进了,“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岂能不好?郎主与夫人信任,夫人名下的田产铺子都在我手中经营,多少也混成了个说得上些话的管事。”傅忱也露出客气的笑容,说的话更是滴水不漏,“眼下,郎主与夫人更是将重任交给给我,实在受宠若惊。”

王令淑笑着,眼神却有些难过。

傅忱微微移开视线。

“夫人的意思,我大致知晓。但到底要怎么做,还需要夫人明示,我不敢妄自揣测……”

听了这话,仆婢纷纷不着痕迹看向王令淑。

王令淑点点头,其余人纷纷退下。

一时间,四周空旷下来。

“阿俏。”

傅忱已然收了那副客套疏离的神情,眸光复杂,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王令淑见他这样,更是觉得有些说不出的难受,甚至想躲开他的视线。

“不是才叫夫人吗?”

傅忱笑了笑,说道:“这些年,谢凛都不让我来谢家。”

王令淑对此并不意外。

她身边的人,全都被他打发走了。

刚开始的时候,王令淑自然不答应,用尽了手段和他反着来,势必要将自己的人护住……可后来,实在是没办法,她永远没有谢凛那么狠的心肠和手腕。

“对不起,我……”

傅忱打断她:“这么些年,还没见过你冲谁道过歉。”

往日的王令淑出身贵重、性情骄矜,何曾会向别人低头道歉。可眼前的王夫人,眉宇间早已不见了当年的神采,倒像是纸糊成的人。

哪怕衣着华贵、装扮精致,也能看出她过得很不好。

谢凛待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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