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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夸赞还是头一遭呢,他脸皮子太薄了。
慕翎并没有否认,但嘴角一抹微笑更是坐实了这个称呼,甚至还赐了和宜亲王一杯酒。
这一举动惹来了朝臣的一些议论之声,有些赞成的人举着酒杯同乐,不赞成之人譬如王相极其一党,脸色微沉,尤其是王相,脸黑的跟碳一样,旁边的栾大人都不敢吱声。
紧接着和宜亲王接着这次岁旦献上了一个宝物。
瞧着金灿灿的小玩意儿,全福的眼睛都看直了。
慕翎的余光注意到了一切,他知道全福喜欢这些,他把全福看得上眼的东西统统示意苏义,叫人搬去明德殿,让全福日日夜夜都能瞧见。
就像去年南海进贡的一颗巨大无比的夜明珠,如今还放在床头呢。
每每夜晚行那事的时候,光辉映照在人白皙的蝴蝶骨上,别提有多漂亮了。
想着想着就不禁打量起了身边的漂亮人儿,感叹着自家宝贝真的好看地紧。
歌舞表演看得有些多了,一个个美人儿在自己眼前晃着,全福都有些审美疲劳了。
加之被慕翎骗着喝了几杯酒,虽说是果酒,后劲儿也不大,但是几杯也足以让他有些晕乎了,于是跟慕翎说了一声就出门透透气了。
走到了小凉亭,呼吸着新鲜空气,晚风吹过,吹散了一些酒气,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袍,尤其是胸前那只展翅翱翔的凤凰,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就像是摸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虽然慕翎的行为让他感到惊讶,但心中也是隐隐的有些高兴地,有人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好好珍惜着,好好地哄着,因为慕翎并非嘴上说说,而是真的有在付诸行动。
仅仅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符合规矩的旨意。
摸着摸着,他便笑了起来,原来老天待他真的不薄,一切的苦难都是有所回报的,他也是极其幸运的那一个。
然而就在他高兴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李尤。
火冒三丈,直冲他而来。
在席间,他就一直注意着全福的动静,一见着他离开,便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让他找到了好时机,还特地让随侍的人找机会将众人引到小凉亭来。
全福没想到会遇到李尤绪,拧着眉头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全福往后退了一步,问道。
李尤绪近距离地看着全福的一身华服,嫉妒得眼睛都要滴血了,“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真的碍眼无比!来人!给我把他衣服扒了!”
“谁敢!”全福脱口而出的呵斥。
虽说声音有些软软地,但不乏有气势,相伴在慕翎身边这么久了,他的一些行为、语气,全福还是学会了一些的。
果然李尤绪身边的几个仆人没一个人敢上前动手的,不仅是因为眼前人气势,更是刚刚席上陛下的态度,都能说明眼前这个小公子的身份,谁敢在这个时候冲上冒犯他。
一个个头低得跟缩头乌龟一样,把李尤绪气得半死。
“你们都死了吗?!我的话都不听!”
仆人小声道:“公子,他……他可是未来的君后,陛下下了……下了令的,我们不……不敢。”
“君后”二字刺耳无比,直刮李尤绪的心肠,愤怒到了极点,“闭嘴!你们不敢,我敢!”
说着,李尤绪就冲了上去,他比全福高出一些,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全福的手,力气也比全福大一些,任凭全福怎么挣扎都没甩的开。
另一只朝他裤子伸去,想将他裤子扒了,看看到底是不是一个没根儿的小太监。
然而还没有碰到全福的一片衣角,他就被从天而降的人推了一把,直接摔在了地上,穿得一身漂亮的衣装也沾上了泥土。
再抬眼看去,全福的前面挡住了一个玉七,他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的人,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似乎要是有人再敢轻举妄动就要一剑了结了他一般。
“你……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李尤绪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卡在喉咙口,紧紧地盯着玉七手里的利剑。
正巧,陛下一行人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过来瞧一瞧。
就看见陛下宠爱的温公子站着,前面挡着一个五大三粗侍卫打扮的人,而李公子则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跌坐在地上,衣裳脏了,就连眼睛都气红了。
一瞧见他的父亲李尚书,立刻就哭了出来,扑了过去,嚎道:“爹爹!他欺负我,他指示那个粗鲁的下人把我推倒了,可疼了,爹爹……”
李尤绪睡着睡着就滚下了眼泪,李尚书也心疼得很,但陛下当前又不能说什么。
慕翎瞪了李尤绪一眼,然后走到全福身边,询问道:“怎么了?”
看着乌压压的一群人,全福涨红了脸,手指揪着衣角,他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李尤绪要扒自己裤子的事情”!
慕翎见全福不愿意说,他的脸色更沉了一些,于是去问玉七,“到底怎么回事?玉七。”
第94章
玉七可不会遮遮掩掩的,而且陛下派自己来暗中保护温公子,自然要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告诉陛下的,于是直接了当道:“他要扒温公子的裤子。”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均变了脸色,谁都知道温公子在陛下心中是何等的重要。
虽说有传闻温公子与陛下从前寻找过的小太监极其相似,更有甚者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甚至有人去着手调查,看温家大公子是否真的入过宫,但他们无一不是无功而返。
就算是好奇,也不可能想出要扒人家裤子来证实这样的想法,这分明是在打陛下的面。
果然,慕翎的脸色更加深沉,连带看向李尤绪的眼睛都恨不得挖下他一口肉来。
李尤绪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了,冷不丁地往后缩了缩,拽住了他父亲的衣袖。
李尚书面上也挂不住,但怕陛下真的会为了一个温兰竹而责备自己的宝贝疙瘩,于是先发制人,对陛下表示歉意,“陛下,小儿年纪尚轻,实在是不懂事,回去之后,老臣一定会严加管教,绪儿!还不快向温公子赔不是!”
原本李尤绪就痛恨全福,如果不是他,说不定陛下身边的位置就是自己的!想要自己跟他道歉,门都没有!
李尤绪站起身,手指着全福道:“我不道歉!明明是他……他纵然一个下人欺负我,推了他一把,衣服脏了腿也折了,爹爹!你不替我做主吗?”
“闭嘴吧。”
“爹爹!爹爹不是尚书吗?你不是说所有都怕你吗?你为什么那么怕这个什么都不是的贱人……啊!”
李尚书一巴掌抽在李尤绪的脸上,白皙的小脸儿上顿时出现了几道明显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