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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并不是有意的。
苏义拉过全福,问侍卫道:“没有被别人发现吧?”
“没有。”
“好了,下去吧。”
还在状况外的全福根本没有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人人都神神秘秘的,于是问道:“师傅,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唉……”苏义叹了一声气,引着全福进了室内。
原来那条小道是通往杏林殿偏殿的地方。
随着苏义进去,便看见了躺在床上没什么生气的陛下,林太医在给陛下诊脉,脸上竟是愁容。
全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抖着声音问道:“师傅,陛下这是怎么了?”
“陛下……陛下他中毒了,危在旦夕。”
“什么?不……不是说陛下没什么事吗?为何会突然中毒了呢?师傅,我知道!我知道是谁干的,他……”全福想起了鬼鬼祟祟的墨笛。
“全福,”苏义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表情是全福从未见过的严肃,让他顿时哑了声音。
“记得师傅教过你,在宫里做事最关键的是什么吗?”
“闭……闭上嘴,多做事。”
“记得便好,你就在这儿伺候陛下,什么都不要说不要问。”苏义反复叮嘱道。
“嗯。”全福点了点头。
之后,苏义便出去了,室内就剩下林太医、陛下和自己。
他很想问问林太医陛下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没救了,可是师傅不让他多言,他也不敢再问,只能看着林言在陛下的身上插满越来越多的银针。
没多久,一个小太监端着煎好的药送上来,林言刚想喂时,突然想到了身边的全福。
“陛下现在昏迷着,这药喂不进去啊。”林言有些为难,转头看向全福,“喂不进去该怎么办才好呢?”
“嗯?”全福意识到林言是在和自己说话,但他也不知道啊。
林言的视线下移,落在全福的嘴唇上,他暗示得都这么明显了。
全福还是不大明白,试探着道:“撬……撬开?”
林言敛了神色,“陛下是九五之尊,怎可这般粗鲁?”
“那应当怎么办啊?”
“自然是口对口渡进去啊!”林言急道,心想,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手都喂不进去,嘴巴就可以吗?”全福对此表示大大的怀疑。
“我是太医,我说可以就可以,来。”林言直接将药端到了全福面前。
全福这下子终于明白了,这是要让他喂啊。
可是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全福浑身上下都在拒绝。
“我……我不要,这药一看就很苦,我不要喝。”全福努着嘴巴,他最怕喝苦药了,而且他没来之前陛下也是要喝药的啊,未必就只有他才能喂。
“不是让你喝,是让你喂给陛下喝。”
“那……那也是要经过我的嘴巴啊,”他虽然迟钝,可又不笨,别想着骗他,“林太医还是你来吧,你是太医一定比我有经验。”
林言一时语塞,“你是陛下身边的人,你来最合适。”
“可林太医是太医啊,救死扶伤应当是你的责任。”
呔!他居然说的有几分道理。
林言愣怔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那还是撬开吧。”
“好。”全福猛地点了点头。
全福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碗黑乎乎的药上,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床上本该毫无意识的人居然皱起了眉头。
林言本意是想让他们亲近亲近的,可是亲近不成,反而要自己给陛下灌药,于是他心一横掐着慕翎的嘴就给他灌了下去,还好没有把他给呛死。
“陛下没有吐出来耶,还是撬开管用。”全福有些欣慰道。
然而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感觉无语凝噎。
“全福你担心陛下吗?”林言想要找不回来,又问道。
“担心,”全福点了点头,“陛下是个好皇帝,不该命绝于此。”
“就这样?”
“不然呢?”全福反问。
“啊……没什么,确实该这样。”林言心道,算了,算了,不开窍。
全福总觉得今日的众人都奇怪的很。
到了中午,林言就回去了,苏义也不在,明明陛下中毒已深,可身边除了自己,其他一个人都没有,好像大家都不是很关心的样子。
全福认认真真地给慕翎擦拭着身体。
当擦到脸时,他顿了一下,慕翎有一张很好看的脸,可此时面色苍白,了无生气。
看着如此的陛下,全福的心里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害怕,好像很害怕他死掉一样。
“陛下,你别死,好不好啊……”
不知为何,他一点儿都不想让陛下死……
渐渐地,全福趴着趴着便在床边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握着自己的手,甚至感受到了冰冰凉凉的触感,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然后与陛下四目相对。
一个被御医说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人现在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
全福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退,直接摔到了地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看向慕翎的眼神都像不是在看人,他抖着身体想要逃跑,可是腿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慕翎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朕还没死呢,不是鬼。”
可全福不相信啊,林言是宫里最好的大夫,他都说陛下命不久矣,哪里还能如此中气十足地同他讲话,他又往后挪了一步。
见状,慕翎干脆走下床来到怕得哆嗦的全福身边,抬起手摸着他的脸颊,道:“看,热的吧,鬼怎么可能会有温热的体温呢?”
作者有话说:
被绑了两次的福宝表示搞不清楚状况
第39章
全福颤抖着手摸上了慕翎的脸,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温度,渐渐地信了慕翎不是鬼的事实。
“陛下,你没事啊?”全福眨巴眨巴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然而慕翎回答他,而是执起他的手,仔细地看着。
上面赫然有一道被瓷片滑的痕迹,两只手腕处也各有勒痕,藕白色的手臂上有青青紫紫的掐痕,还有额头,肿起了一个好大的包。
慕翎拧着眉头,面色沉得可怕,“朕不是让玉七给你带了药吗?为何不用。”
“我……我不认识他,我不敢……”全福支支吾吾道。
万一他被下毒了呢,他可不想早死。
“玉七是朕的暗卫,不会伤害你的。”
“哦。”全福不太懂“暗卫”是什么意思,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
“痛吗?”慕翎将全福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找到了不少的伤痕,问道。
“一开始是痛的,后来没感觉了。”全福不想说假话,确实是痛的。
慕翎下床去拿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