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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爱我的人更好,好得多,好到让他们遥不可及。这念头滚烫,甚至有一种灼烧肺腑的不甘心,成了支撑我脊梁的唯一薪火。
手段,心眼。
诡计,谎言。
虚情,假意。
羁绊,关系,联结。
无论是什么都好,别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权利,哪怕是爱你的人也好,又或者你爱的人。
他们,都是敌人。
而我们,永远都不要把武器给敌人。
放下华生,我就更肆无忌惮地朝着艾薇的方向走。
“自从听说你成了诺亚号游轮的首席策划师后,我便特别为你自豪。还以为上船后,我可以有机会与你私下碰一面。没想到第一次会是这个场合,有很多话都不能直接在这里说了,太可惜了。”
我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笑了笑。
见她僵住,脸上的妆容都像是成为了没有活气的面具,我便笑道:“握手。”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我视线挪了挪,说道:“我要右手。”
艾薇脸色更为难看。
因为从站位和我给出的手上看,这起码是社交握手的方式。可是我硬要让她换手,这就像是在调教狗,做服从性测验。
我就想看她怎么反应。
天气变化先从天空和云开始看起。
人的变化先从他/她做的事开始看起。
如果她是因为害怕,又或者自己找不到时机,才不敢直接和我碰上。那情有可原,我就不计较她晾我在船上两三个小时的事情。
可是,她要是另有所图,心怀不轨,那我们现在就不用虚与委蛇了。
我盯着她的脸,“三、二……”
见她的手发颤着伸向我,之前那个金发青年突然插入其中,开口说道:“您不要捉弄她了。”
我眉头一挑,看着金发青年,忍不住好笑:“我要是在捉弄她的话,周围人怎么都不阻止?就你觉得吧。”
这话说着,我环视周围一圈,尤其是之前不敢和我对视的人。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那些霸凌者当真感觉不到自己在霸凌别人吗?连我都觉得太明显了。
由于我强硬不退让的态度,连金发青年一时间都没有找到对付我的说辞。
这时,华生轻轻开了口,道:“米尔沃顿。”
我假装听不到。
于是,华生大步跨到我身边,附耳在我身边,低沉而温和地说道:“你不是说晚上想要到我房间睡觉吗?”
这本该是一句惹人厌烦的干涉。可那股惯常要顶回去的尖锐,在华生平和的语调里莫名地散了。我听见自己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吧、好吧!”
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也都有些愣怔。
哪怕是自己也希望见到这个局面,但我确实有点点太听话了。
不确定的是,这是我最近养出来具有控制性的习惯,还是就像是在下意识地抓住一块不会沉没,温暖坚实而稳固的浮木。
好吧、好吧!
华生的话,我总是要听的。
“我就是打个招呼而已。”我笑着和艾薇挥了挥手,顺势跟着主场中心,来自杜伦大学的贝尔法教授也打了个招呼,“有机会,我们也可以喝杯咖啡。”
最后我视线才落在金发青年身上,说道:“你是阿尔伯特的兄弟吧?”
London:「你怎么知道的?」
我被London的问话给得意坏了。
因为这说明,我是对的。
被我一句话点破的金发青年从善如流:“我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
不过,他又有问题没有完全放下心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道:“你可以猜猜看。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仍想不到的话,可以再问我一遍。”
正常情况下,对方已经就顺势应下来了。
可威廉不一样,他问我:“所以下一次回答与否,也跟现在一样看你心情吗?”
他这一句话瞬间就击中我的好球区。
我很喜欢聪明人。
“我很喜欢你。”我点名了。
阿尔伯特也很聪明,但他总是挑衅我,逆我的意,就不讨喜。
威廉听到我这句话,跟没听到似的,没有一点表情。
“你跟你哥哥说一下,要多跟你学一下。他那样就很不讨喜。”
威廉却因为我这句话笑了起来:“他和你都是朋友了,还能得到你的不喜欢,难道不比得到你的喜欢更值得吗?”
“……”
我有一瞬间被他问懵了,就像是被人敲了一下脑袋,也不疼,但会有脑袋短路一秒钟。
可我很快就回收我的逻辑。
如果对方向自己提出不理解的不对劲的问题,那首先就在别人身上找问题。比如说别人批评我,那难道不是对方先有问题吗?
“会有这种想法的你太奇怪了。”
啧啧。
我摇摇头,然后拉着华生走了。
不等华生开口,我就要开口吐槽,说道:“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
“布莱克维尔小姐吗?”
这句话就像是点亮了我头上的一盏灯。
我从来没提艾薇·布莱克维尔的名字。
为什么华生会知道她呢?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确实有名气,名字就跟青菜萝卜一样好记,所以看一眼就记住了。
可关键是任谁都会觉得我是跟威廉有了争执,而艾薇则是被我拿捏的对象,怎么会觉得我需要去抱怨她呢?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望着华生说道。
“因为全场里面你不是对她最不满吗?”华生目光坦荡地说道,“就像猫在理毛发一样,首先清理的就是自己最不舒服的位置。”
原来如此。
他又问:“你对她不高兴吗?”
他这么问,那我就要说了:“因为她邀请我来的,却把我扔在一边不管不顾。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尊重我,也不讲礼貌。”
“那确实会让人觉得礼节有所欠缺。”
我说道:“我在家里可没有受到那么大的委屈。赫伯斯知道,肯定会不高兴的。”
London:「家里的赫伯斯发出一声疑惑。」
我:「我跟赫伯斯说,他会没有一点反应?」
我笃定地说道:「我不信。」
London:「这与会不会没关系,单纯是他不敢没有一点反应。」
华生便问道:“赫伯斯是谁?”
“我的管家。”
“那你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华生目光闪过一丝怜悯和关怀,“节哀。”
我却笑起来:“他们还活着,只是不和我联系了。”
可是很快地,我也发现这样像是在示弱。
我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他们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们。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