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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乘略加思索,说:“萧萧他犯了错,他妈妈太纵容他了,礼笙看不下去,管教了他一番。”

“犯错?”梁奕猫抓住了这个轻描淡写的关键,“他犯了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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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侦探,认真办案!

第92章 直观的恶

“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了……”聂乘又喝了一口茶。

梁奕猫蹙眉思忖,心里的想法一字不差全说出来:“一定不是小错,不然以当年聂礼笙的性格不会插手,严重的,引起很坏的影响的……”

岑彦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他九岁的时候就知道占女生便宜……

“聂礼萧,逼迫女佣人脱衣服给他看,对吗?”

聂乘错愕,差点被呛到,“你……礼笙告诉你了?”

“猜的。”梁奕猫看聂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是什么样的教育能让一个小孩无法无天到这种程度?”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萧萧已经离开十几年了。”

梁奕猫的语气沉下来,“但是任女士到今天依然在控诉聂礼笙对他的纠正,甚至在你心里也没当一回事。在你们看来,只有聂礼萧是有意义的吧?活着的聂礼笙,你们从未在乎过。”

聂乘愠怒道:“你又何尝不是只站在礼笙的角度控诉我们呢?我对他已经尽完了自己的义务,萧萧走了之后他在家待不下去,我送他出国去最好的大学念书,他想干什么都不阻拦。他回来想进起航总部,我为他安排铺路;他初出茅庐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地做跨国港口并购的大项目,我在前面替他顶着压力,这些还不够吗?我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他不愿意回来,那就算了。”

梁奕猫:“这些事情少了你,聂礼笙就做不到了吗?”

聂乘:“……”乡下人怎么那么会一针见血?

梁奕猫又问:“既然做了那么多,那有没有跟他说一句‘对不起’,说误会他迁怒他了,有吗?”

聂乘:“……”

梁奕猫对他很失望,“怪不得。”

“够了!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聂乘的气血翻涌,恼怒占据了大脑,“我们失去了小儿子,已经够痛心了,凭什么还要求我们保持冷静清醒去理解他,他就不能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心情吗?!况且,谁能证明萧萧的死和他没有关系?你吗?你有证据吗?!”

“还没有。”对比下来,梁奕猫平静得近乎冷漠,“我会找到的。”

聂乘刻薄地问:“如果最终找到就是他的证据呢?”

梁奕猫看着他,乌黑的眼睛如清泠的镜面,“聂先生,你真的连一丝信任,都不愿意给他吗?”

聂乘怔愣了,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鄙薄得无处遁形的自己。

这么多年来,这个诘问第一次从内心的仓猝掠过来到了明面上,他才发现自己竟一直不敢面对。

“我去看看……”聂乘错乱地站起来,险些没站住,“去看看阿姌吃药。”

说着又匆匆走了。

梁奕猫叹了口气,很想抱一抱聂礼笙。这样的父母不要就不要吧,没有他们也能过得幸福。

他拿过曲奇饼,一块接一块,全部吃完。

管家贴心走过来,帮他把茶水续上。

“啊,谢谢。”梁奕猫张嘴时喷出小碎屑,连忙掩住,“怎么称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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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刘,叫我刘管家就行。”刘管家语气和善,“有什么要求,您直管跟我说。”

梁奕猫眼睛一亮,“我想参观一下聂礼笙住过的房间,可以吗?”

刘管家微笑颔首,把他带到了三楼,有相邻的两间房,聂礼笙住过的房间挨着露台,推开门发出合叶嘎吱的声响,遮光房内一片昏暗,遮光窗帘把光线隔绝在外。

梁奕猫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不是腐烂,也不是闷潮,像是凝固的时间缓缓转动的气息。

打开灯,宽敞的面积,冷淡的色调,家具简洁,所有用品摆放得规规整整,毫无生活痕迹。

刘管家说:“每个月都会打扫一次,还保持着大少爷离开前的样子。”

怪不得他们都说聂礼笙淡薄,单从房间来看,也能感觉到他对这个家没有眷恋。

梁奕猫想到了他们一起生活的地方,无论是隐山镇的“安全屋”,还是连海昂贵的大别墅,都要比这里有人情得多,忽然又没什么兴趣了,只在门口看了几眼,就把门关上。

“原来有钱人的管家真的会管雇主的小孩叫少爷啊。”梁奕猫笑了笑。

刘管家耐心答道:“小少爷出生之前我们都是叫名字的,只是他懂事之后,觉得被叫做‘少爷’更气派,就一并改口了。”

“方便带我看看他的房间吗?”梁奕猫顺势说,他以为这会是个禁地,没想到刘管家不假思索就点头答应了。

聂礼萧的房间在二楼,和他爸妈紧挨着的,夫妻俩的房间门紧关着,梁奕猫猜他们应该在里头骂自己。

“请进。”刘管家打开了门。

和三楼截然不同,聂礼萧的房间光线充足,而且充满童趣——树屋床铺、秘密基地、滑梯、秋千,靠窗的地方还有玩具角,热热闹闹的,仿佛房间的主人从未离开过。

梁奕猫走进去,视线缓缓扫过房内的每个角落,他来到了临窗的书桌前,从这儿就能看出聂礼萧喜欢绘画,因为旁边摆了满满两个推车的画笔,各色各样都有,桌面上也沾到了许多涂画的痕迹。

刘管家道:“小少爷最喜欢画画了,这是唯一能让他安静坐下来的事情。”

梁奕猫拉开了抽屉,里面垒了几本厚厚的绘本,他拿出来一看,竟然全是聂礼萧的手绘,每一页都有或简单或复杂的图案。

刘管家为他一一这些本子分别是聂礼萧哪个年龄阶段的作品。 w?a?n?g?阯?F?a?B?u?页?i????ǔ???ē?n????0?????﹒???o??

梁奕猫以此翻开,最初的本子里的涂画痕迹杂乱无章,更多的是他对色彩的好奇与想象,但从颜色搭配上看,或许聂礼萧真有些天赋。

越往后,笔触就越清晰,聂礼萧把全家人都画了个遍,个人喜恶也表达得清清楚楚,他最喜欢的是母亲,总会以花朵彩虹映衬她,最讨厌的是聂礼笙,所以要给他阴沉的表情和倒霉的下场。

还画了家里的佣人、小动物,还有家族活动时其他亲属,不难看出聂礼萧对这些事物的高傲姿态,在他的笔下他们都是玩物一般。

最后一本是聂礼萧九岁之后的作品,梁奕猫翻着翻着,猝不及防跳出了一张被吊死的人。

聂礼萧这时候已经有一些功底了,痛苦扭曲的表情和几乎占据了整张纸面的人物构图,竟然把梁奕猫吓了一跳。

这是聂礼笙?

梁奕猫错开了眼,平缓一下这扑面而来的恶意所带来的心惊肉跳,再看回去时,眼底倏然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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