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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聂礼笙。”

任姌顿了顿,笑容淡了下去,她坐回来,低声说:“对,我们说礼笙。”

梁奕猫便不与她周旋委婉,直接道:“我前段时间去见了聂爷爷,他跟我说起了十四年前的事。”

任姌的手反射性地攥紧。

梁奕猫说:“十四年前,他六十三岁的寿宴上,聂礼萧溺水……”

已经过去了十四年,聂礼萧离去的时间早就超过了他活着的时间,可任姌依然会被这个事实刺痛,快要喘不上气来。

她并不意外梁奕猫的知情,说:“你想知道什么?”

“在你心里,仍然认为凶手是聂礼笙吗?”

任姌艰涩道:“是他让你来问我的吗?”

梁奕猫摇摇头,“是我想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是个结。”

“是么?我以为他早就忘了萧萧,心里快活得很呢。”任姌说。

“……”梁奕猫心里叹息,任姌就是这样,对聂礼笙还抱有介怀,又想拉进母子的关系,两种情绪拉扯着,最后总是适得其反。

要么彻底断绝关系,要么把当年的事情查明清楚,坦诚相待,她却都不选。

“我不知道。”任姌垂下眼,无意识转动戒指,“起初我以为是他,现在,我希望不是。”

“不是他。”梁奕猫认真道。

任姌仓促抬起头,瞳孔闪烁,“他这么告诉你的?”

“没有,我只是相信他不会做那种事。”梁奕猫说,“任女士,你是他的母亲,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任姌发出了一声冷笑,“因为我了解他,所以我才认为是他。梁奕猫,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何等高见,原来什么都不懂,就想来教训我?我倒要问问你,你了解礼笙吗?”

梁奕猫沉默。

“礼笙他从小就情感淡薄,不会爱人。我生他的时候身体不好,没有亲力亲为抚养他,所以他不亲我,别的小孩还不会走路的时候会张开手要抱,他只会爬开一个人玩。他聪明,学什么都快,所以他的成长根本不需要父母,你知道他小时候对我说过最多的话是什么吗?是‘不用’!我是他的母亲,可我在他身上得不到一点儿情感反馈,他不正常!”任姌最后几乎是喊出来。

才不是。梁奕猫在心里说,他只是和其他小朋友不同而已,就像我的皮肤天生就比较黑。

“但我没有强迫他爱我,我选择再要一个小孩,于是萧萧来了,会爱我、亲我,说‘妈妈抱抱’的萧萧来了。”任姌声音哽咽,“我承认,我在情感上偏心萧萧,可那都是因为礼笙不需要我的爱!他有本事,聂家的一切自然会交给他,我只要萧萧快乐地活着,我只要那么简单!”

任姌的眼泪滚滚落下,梁奕猫无言递给她纸巾。

“……可萧萧没了。”任姌闭上眼睛,“梁奕猫,我问你,如果你是我,你知道他们的关系向来很差,知道大儿子看不惯小儿子的做派,把他当成敌人,对他动过手,还曾把他关起来,放言说哪怕他饿死也不许开门,甚至在萧萧……的前夕,他还恶狠狠地撕掉萧萧的藏宝图,让他滚开。”

“最后萧萧在他手下没了呼吸,你会怎么想他?”任姌睁开眼,锐意地逼问,“回答我!”

梁奕猫直视着她的双眼,没有丝毫退让,“任女士,从聂礼笙还是小孩的时候,你就对他带有偏见,在这份偏见下,你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偏的。”

“他看不惯的做派是什么做派?”

“所谓当成敌人,到底是出自谁的立场?”

“动手、关人,是无缘无故,还是事有出因?”

在梁奕猫的句句逼问下,任姌筑起的尖刺开始瓦解,崩塌。

她竟不敢再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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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姌生平第一次被人压迫得喘不过气来,浑身的血液都要往大脑去似的,差点儿休克过去,就在着窒息时刻,有人回来了。

“客人来了?”

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梁奕猫转头看去,任姌喘了口气,仓皇起身去迎:“老公,你怎么才回来?”

来人身材高大,眉目深邃,头发掺着些许灰白,是照片中一家三口的男主人。

这是聂礼笙的父亲。

任姌主动去帮聂先生卸下外套,看到妻子眉眼间的异色,聂先生心下狐疑,望向梁奕猫。

这还是他头一次和这位……儿子的情人打照面。

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梁奕猫也起身,对他点点头,“你好,我是梁奕猫。”

聂先生不动神色把他打量了一遍,出挑的长相,礼数不算周到,乡下来的人,也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气质,这样的人竟然能得到老爷子的另眼相看。

“我是礼笙的父亲,聂乘。”

“聂先生。”梁奕猫说。

聂乘抿了抿唇,这个称呼倒无可指摘,可聂礼笙多年不叫他父亲,只管他叫“聂先生”,梁奕猫是聂礼笙的身边人,也这么称呼他,给人的感觉着实微妙。

“今天不忙吧?”任姌坐在丈夫身边,这会儿功夫她的状态已经调整回来了。

“不忙,我就坐了会儿,还以为客人晚上才到。”聂乘说,“卢姐买菜了吗?小梁有没有忌口的?”

梁奕猫:“我不留下来吃饭了,聂礼笙说晚饭要回去和他吃。”

聂乘顿了一下,才说:“也行。”

任姌拿过聂礼笙烤的曲奇,笑吟吟道:“老公,你尝尝,是礼笙亲手做的,非常好吃。”

聂乘摆了摆手,“不用,我不爱吃甜食。”

梁奕猫闻言,看聂乘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他对聂礼笙的态度与任女士截然相反。

佣人把他的茶杯端上来,他喝了一口,问:“刚才你们在聊什么,我在门口听到了,好像还挺剑拔弩张?”

梁奕猫:“聊聂礼笙和聂礼萧。”

“哦?你过来打听他们,是礼笙的态度?怎么他这么多年,终于打算回心转意,想认回这个家了?”聂乘的语气平淡,细听其中还有几分上位者的轻慢,好像这十几年冷漠的亲子关系只是聂礼笙漫长的叛逆。

“不,他没这个打算。”梁奕猫直白地回答,“是我想多了解他。”

聂乘:“礼笙这么多伴,你是头一个敢上我们这儿了解他的人。”

梁奕猫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说:“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吗?正到关键时候,任女士……”

“我、我胸口有点不舒服。”任女士为难道,“老公,我回房间吃个药。”

说着匆匆离场。

聂乘看着妻子上楼的背影若有所思,能让说起聂礼萧就滔滔不绝的任姌主动回避,看来这个乡下小子确实有所不同。

“和我说说吧。”聂乘颔首道。

梁奕猫只向他询问当年聂礼笙为什么会把聂礼萧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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