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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才明白过来,梁二九不记得聂礼笙,聂礼笙又怎会记得梁二九?真正的梁二九怎么会忍心一声不吭地离开,见面时又对他说如此刻薄的话呢?
岑彦说得没错。
梁奕猫浑浑噩噩地打给了岑彦,好久才被接起来:“小猫?我现在忙着,今天我们主任简直疯了给我连续安排三台手术,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先挂了!”
话都没给他说。
梁奕猫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扁嘴,他站在全国数一数二繁华的街区,车水马流人声鼎沸,却感觉莫大的孤独,像一株无依无靠的小浮萍。
他好想回家。
下午6点,柏莉酒店宴会厅休息室。
聂礼笙站在窗前,单看他的背影,就能看出他的紧绷阴沉,旁边的胡总、造型师团队更是大气不敢出。
方延垣推门进来,“聂总,董事长已经到了,请您过去。”
同时Jack也跟在后面急忙汇报:“刚刚联系上小梁先生了,可他说、他说不来……”
胡总:“哎呀这!这也太任性了,这人怎么……”
“你闭嘴。”聂礼笙厌烦道,“他人在哪?”
“没说,环境听着挺嘈杂的。”
聂礼笙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方延垣走到他身后低声说:“你真的要让他参加高层年会?这是不合规的,他一个乡下来的人一定会在会上闹出笑话,丢的是你的脸。”
聂礼笙没搭理他,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问到了吗?”
手机那头说了个地址,聂礼笙拧眉斥道:“他怎么敢一个人去酒吧?不用,我过去。”
挂了电话,他回身往外走。
方延垣心头一紧拉住了他:“礼笙。”
“你去跟老爷子说,今晚我有事缺席,可能回来,可能不回。”聂礼笙抽回手臂,“至于致辞,让云腾上吧,今天驳了他的脸就给他点甜头。”
说罢,他头也不回走了。
HighNight酒吧。
梁奕猫坐在吧台前,正在喝下第五杯鸡尾酒。在第二杯的时候酒精带来的热量促使他脱掉外套,内里是一件修身的黑色单衣,包裹着他瘦韧的身材,不胜酒力时俯身撑着额头,从后面看他腰肢的弧度能一下抓住人心。
他只点了一杯,余下的是调酒师欣赏他昏暗光影下迷幻冶艳的容颜送他的。
“慢点喝,这杯angelface加了两种烈酒。”酒保又为他续了一杯水,“通常受伤的人只要喝了一杯,就会忍不住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你是第一个喝了五杯还一言不发的人。”
梁奕猫举着酒杯,摇晃里面残存的一点液体,迷离的眼睛里流露出困惑:“我这杯,怎么喝那么久还有?”
显然没意识到后面是送的。
“你已经喝醉了。”酒保说,“一个人在这里喝醉可是很危险的。”
作为经年浸淫声色场所的人,他早就察觉到好几处目光注意到这里,但这位经验不多的客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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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会来。”梁奕猫认真回答,“我也是有朋友的。”
真是个奇怪的人,按理来说在这个城市,长了一张这样动人心魄的脸,不是玩咖也是前呼后拥,可他却过于懵懂了,来酒吧还真一个劲儿喝酒。
果不其然,有人过来搭讪了,是个穿着火辣的女孩。
“Hi!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过来一起玩游戏?”女孩一手撑在梁奕猫旁边的桌面,风情万种的看着他。
梁奕猫转过来,目光努力在她的脸上聚焦,认清了,是个陌生人,便又闷不吭声地收回去盯着酒杯发呆。
不解风情的男人,长得再帅都没胃口。
女孩切了一声,一掀头发高傲地走了。
接着很快第二个人来了,得到了同样的对待,她还坚持了几句,确定了是块空有其表的臭石头,翻白眼走开。
第三个,是个男人,合理的猜测,接连拒绝两个漂亮女孩,那肯定是性向不对。
果然,梁奕猫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该男子便开屏似的秀起了自己粗壮的手臂肌肉。
梁奕猫皱眉摇头。
第四个、第五个……
这成了酒吧里的一个景观,几乎每一桌都注意到吧台边上一个身材长相都特带劲的人,眼光极高,至今没人成功让他张嘴。
驻唱开始登台,音乐变得激烈起来,梁奕猫在这期间又喝了两杯酒,再被炸耳的鼓乐一吵,头胀的想吐。
难受也比一直想着梁二九好。
他起身要离座去吐,正好一个爆裂的鼓点,惊得他一个晃悠,没站稳。
就靠进了一个胸膛。
第60章 醉酒
来人很高,调酒师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一时调酒的动作都停了。
又是一个极品,头发被发胶固定往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目深邃如谭,在酒吧晦暗闪动的灯光下深不见底,鼻梁高挺得完美,撑起了面部立体度,俊美如天人,而那薄唇不悦地抿着,先是对怀中的人,再看向了调酒师。
调酒师瞬间绷紧了后背,同样是一身西装,人家的穿得贵气逼人,自己这身跟玩笑似的。
“你灌他酒?”
正巧舞台上在移动场景,没有了音乐的干扰,男人冰冷的声音冻进了调酒师的耳朵,他心虚地否认:“没有,是客人点的……”
男人瞥了眼只剩一根肉桂的酒杯,“这家伙只会点啤酒,不可能自己点教父。”
调酒师:“……”真给他说对了。
“你等着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吧。”男人扣紧了梁奕猫的腰,把人往出口带。
梁奕猫踉踉跄跄地走,抬起头又在努力辨认,这次他终于笑了,含糊地说:“对了,我跟你走……”
说着攀附着对方的脖子要往他身上缠。
“不像话。”
是无奈的语气,梁奕猫有点想哭,腿没力气,最终还是被半抱着出去的。
聂礼笙的车就停在酒吧门外,司机见状忙下来打开车门一起扶着梁奕猫上车,可梁奕猫忽热哇的一下,扶着车门吐了出来。
“哎呀!”司机下意识地避开。
聂礼笙却仍握着他的手臂,皱着眉头蹲下来轻拍他的背:“你怎么敢喝那么多?”
司机暗暗吃惊,他为聂礼笙开了五年车,也载过他的一些伴侣,曾见过他因为对方口红太深碰脏了衣服而命令对方下车,这样一个人,度假回来之后没再带人上车就算了,居然还变得宽容至此。
梁奕猫吐的几乎全是液体,吐完之后几乎失去意识,要不是有人拽着当街都能躺下去。
“聂总,我先把车擦一擦?”司机说,车门边框脏了。
“不用,先回家。”聂礼笙把梁奕猫安置好,再仔细为他擦干净脸颊,闻着这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