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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
“唔……”梁奕猫揉着眼坐起来,“不好意思……”
“聂总散会了,现在在办公室。”接待他的姑娘看他的模样,带着大男孩的懵懂和稚气,不由笑了,“您可以去找他了。”
第59章 二百九十九万够吗?
“笃笃。”接待姑娘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顿了三秒后推开大门,“聂总,远航基金的人带到了。”
“嗯。”懒散的声音传过来。
梁奕猫原本刚睡醒还在懵懂中的头脑,瞬间被这道声音沁了一下,完全清醒了。
是梁二九。
接待姑娘礼貌退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梁奕猫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三面透光,窗明几净,宽阔的胡桃木办公桌背靠落地窗正对着门口,此时下了会议的聂礼笙靠坐在椅子上,椅背往后压成了一个略微平缓的弧度,他闭着眼,旁边站着一个方延垣,正俯身为他揉按太阳穴。
梁奕猫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亲密的举止,哗啦一通冷水泼下来。
方延垣看过去,显然没想到梁奕猫的到来,霎时间有些失态:“怎么会是你?”
聂礼笙睁开眼,推开方延垣的手,目光斜望,呆愣愣一只黑猫。他霍然坐直了,然而不过转眼,他便收敛了全部起伏,好整以暇的姿态,“是你。”
梁奕猫乱得厉害,他还记得我吗?他和方延垣不光住在一起,还一起工作吗?我今天是不是不该来……
方延垣低声说:“是我疏忽了,以为是远航基金的胡总,我跟他……”
“你先出去。”聂礼笙说。
“礼笙……”方延垣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哀求。
“别让我说第二遍。”聂礼笙语气清淡,视线未曾从门口那人身上离开过。
方延垣痛苦地咬了咬牙,低头走了,就在与梁奕猫错身时,他以前所未有的阴冷目光斜剜了梁奕猫一眼,语速极快道:“他不是你有资格染指的人。”
梁奕猫还处于恍惚中,这话语烟一样在他耳旁飘过。
偌大办公室里,此时就是剩他们两人。
见梁奕猫还杵在原地,聂礼笙眼中闪过不悦,“你来这里,只为了站门口发呆么?”
“哦,不是……我,我有话想对你说。”梁奕猫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声音又干又紧,好难听,他羞赧地咬住了嘴唇。
“那你还不过来。”聂礼笙的语调在最后两个字落得有些重,似乎有不耐烦,又好像还带着点儿愉快,复杂又矛盾。
梁奕猫便慢慢走向了他,越近,就把他看得越清楚。
人要衣装,眼前的人西装革履,昂贵的面料贴合着肩臂,从修长的颈项到白皙的指尖,挑不出一丝错漏,确实比隐山镇里穿着粗布麻衣的梁二九要夺目不少。
梁奕猫以为自己会紧张胆怯,可没想到真正见到他时,第一个念头是欣慰。
他过得很好。
可聂礼笙打量着梁奕猫的视线就称得上恶劣,他故意停留在羽绒服前胸那一大块已经淡去,但仍见边缘斑驳的污迹上,看得梁奕猫忍不住侧身躲藏,他便又把视线挪到了他的脸上,很轻地笑了一下。
少了无奈包容的笑声在眼下只有一层含义——轻视。
梁奕猫不由摸了摸脸,摸到了一些凸痕,大概是他睡觉时压到的,估计他的头发也是乱着的,衣服也更皱了。
迟来的局促涌了上来,他难堪地低下头。
聂礼笙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是个情绪多变的人,却轻而易举地被梁奕猫所挑动。
“我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梁奕猫嗫嚅着说,“然后想问你,当初……”
抬起眼,对上聂礼笙冷漠的眼睛,梁奕猫顿时明白他似乎不需要问了。
他还是梁二九吗?
消失掉的声音,由聂礼笙轻慢的口吻接上:“哦,我想起来了,你的目的是这个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支票簿,刷刷在上面写了串数字然后签名,撕下来后手指压着,慢慢推到梁奕猫面前,盯着他笑道:“抱歉,那天走得匆忙。”
梁奕猫低下头,看见支票上写了2990000,聂礼笙。他的嘴唇一下苍白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聂礼笙:“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是么?我以为你很缺。”聂礼笙摊了摊手,不怀好意地打量他寒酸的穿着。
梁奕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他恍若不认识这个人,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怎么就要哭了?聂礼笙微抿着唇,按捺下那份隐秘的快意,耐着性子问:“那你到底为了什么而来?”
说吧,说出来吧,只为了我,只因为想我了,说出来我就哄哄你。
梁奕猫摇摇头,语气变得陌生:“我找错人了。”
说完,他便毫无征兆地转身要离去。
“站住。”聂礼笙说,“你要找谁?”
梁奕猫:“梁二九。”
聂礼笙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这儿没这个人。”
梁奕猫攥紧拳头继续往门口走。
“这个世界都没有这个人!”
梁奕猫猛地回头,瞪着他,说:“我心里有。”
聂礼笙嗤笑,“撒谎。”
梁奕猫要被气炸了,酸咸苦辣喷泉似的在他心里头乱流,他不做辩解闷头快步夺门而出,快速跑到电梯口按下楼键,一进去又立马关门,好像后头有人追似的。
根本没人理会他。
梁奕猫低着头,看着金光灿灿的地面,闪得他眼睛疼。
啪嗒。
电梯里都能下雨,破地方。
梁奕猫死死咬着嘴唇,心疼得想死。
那个人说得没错,这世界上没有梁二九,他再也找不到梁二九了。
办公室里,聂礼笙的脸色黑得瘆人。
刚才在会议上他大杀四方,把聂云腾怼得快下不来台,拿下了明年N国港口一百艘集装箱船和五十艘LNG船的专线运营权,为新港口开了个好头。
可梁奕猫的出现一下就占据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低骂了一声,直接电话了前台:“让保安拦住现在下去的男生,灰色羽绒服,皮肤有些黑的那个。”
“啊,好的!老刘,把他拦住!哎你别走,聂总找你!老刘你抓住啊!”
聂礼笙啧了一声,不能提他啊。就听前台歉意道:“他跑了……”
直接把电话挂了,聂礼笙的头又有点儿疼,在心里骂:滑不留手的猫。
梁奕猫从起航的大楼跑出来后,在人群与车流间漫无目的地摇晃,工作日的街道上大家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有谁失魂落魄。
胡总和Jack给他打了电话,想必已经知道了他今天的作为,都在问他在哪儿,要他赶快回酒店。
回去干嘛呢?被打扮精致送到年会上再让聂礼笙羞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