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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到吗?”方延垣出声,他们已经开了四十多分钟了。
“就是这一带,那晚上没路灯,我对这儿又不熟,只能大致猜测。”聂云腾说,他把车开出路边半个身位,停了下来。
方延垣下了车,山林间独有的潮湿草木的味道卷进他的鼻间,这完全就是野外。他四下张望,人在这里跟蚂蚁有什么两样?
聂云腾指着对侧道路的护栏,低矮的石墙,上面长满的青苔,“他就是被滑了一下,从那儿翻下去了。”
方延垣过去看,聂云腾忙拦着他不让他靠太近,太滑了,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平衡栽过去。
下面的植物太密集了,根本看不出有多高,但深夜摔下去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为什么……”方延垣颤声说,“他为什么会翻下去?云腾,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承认,我是尾随他过来,可我只是想知道他去做什么,我不允许他在你生日那天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聂云腾说,“他的车在路上遇到障碍停下来,然后他发现了我,我们发生了一些争执,他不小心退到了边上脚打滑,掉下去了。”
“那你怎么没有救他?”方延垣几乎失去理智,“你要是能救他,就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你要我怎么救?月黑风高,我没有工具也不清楚地势,根本无能为力。”聂云腾扶着方延垣颤抖的肩膀,“延垣,你别着急,我已经尽力派人找了。”
“礼笙要是出事了,我……我……”方延垣眼眶发红,已经哽咽了。
“你还有我,我永远是你的后盾,你明白吗?”聂云腾地生说。
方延垣置若罔闻,被聂云腾带回了车上,法拉利继续行驶,一路盘旋弯绕,二十分钟后来到了隐山镇。
搜寻队就在镇上,与他们会合后,给了他们遗憾的答复。
“我们延路找过了,没有你们说的那个人。”为首的人说,“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往林子深处走,这样就难办了,外面的人走进去几乎不可能自己走出来,迷雾森林你们懂吧?禁区甚至还有瘴气,他要是走到那里去哦,啧啧。”
他都不忍心在这两人面前说出那残酷的答案。
方延垣差点儿站不稳,脸色极为苍白:“麻烦你们,加大人手再仔细找找,他有可能去的地方都不要放过,拜托了……”
为首的人为难道:“我们也尽力了,要不两位老板找警察和消防吧,我们几个就是普通工人……”
“你们辛苦了,这几天再多帮我们留意。”聂云腾拿出一沓钱给了他。
方延垣低下头不再说话。
不能报警。
要是报警,事情一传回京首,起航里一定会掀起骇浪,那些蛰伏着等聂礼笙栽跟头的人一定会跳起来,想方设法蚕食他那珍贵的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聂礼笙的地位还不稳定,在所有人看来他只是个坐享其成的二世祖,这样的人是没本事继承着浩渺的海运帝国,只有方延垣知道聂礼笙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多么强大、疯狂的野心。为了目的他不择手段,哪怕全世界都在反对,他亦能义无反顾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N国和B国的两个港口并购项目聂礼笙规划了三年,他把自己的全部投了进去,好不容易走到了最后阶段,方延垣绝不能让他的努力落空。
“我们不能报警。”聂云腾搂住方延垣的肩膀低声说,“老爷子的身体才稳定下来,要是知道这件事,没准就要熬不过去了……延延,你能理解吗?”
在回去之前,方延垣的胃又隐隐作痛,聂云腾看他的手按着肚子,就知道他不舒服,开车想找药店给他买葡萄糖,就开到了隐山镇卫生院。
如果没有卫生院的招牌,外人一定看不出这儿是家医院,进去就是一栋三层楼高的门诊综合楼,走进去仿佛一下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大厅的两根承重梁泛着陈旧的颜色,木头座椅斑驳,连光透进来都像是带着历史的色泽。
聂云腾顿时对这儿的一切都不信任了,感觉什么东西都是过期的,想叫方延垣走,方延垣却往前,想找这里的医护人员。
“哎。”聂云腾说。
这里不像市区里的医院人来人往,病人只有零星几个在吊水。方延垣走到急诊科的一间诊室,里面有两个医生,一个在看电子病历,另一个竟然趴在桌上睡觉。
方延垣看了那位睡觉的医生一眼,说:“医生您好,请问这两天有没有摔伤的人到这儿来?”
“没有啊,这几天急诊科就收了一个骨折的奶奶,你们是?”
“没事。”聂云腾说,“医生,这里能拿葡萄糖吗?”
“可以,挂个号,那这个去药房就行。”医生刷刷写了张字条给他。
这程序真是简单便捷。
聂云腾道声谢,拉着方延垣去挂号拿药,“搜查的人就是镇上的,早就问过这里了。”
方延垣默默不语。
急诊室里,医生摇了摇那个睡觉的人,“小岑,你看外面,刚才那两个人开的车,哦哟好贵的样子哦!你城里人你认得不?”
岑彦迷迷瞪瞪醒来,不在状况之内:“啊?”
拿了葡萄糖,聂方二人要踏上返程,明天就得回京首去了。
聂礼笙为了拿下N国的许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与那边的政府洽谈,现在必须也得个公司里一个交代,他现在下落不明,方延垣就得替他站出来,先将局面稳住等他回来。
走之前,聂云腾路过一家小超市,下去买了包烟。 W?a?n?g?阯?f?a?b?u?y?e?????????€?n?2????Ⅱ??????????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青年从超市另一侧的快递货架里走出来,对老板娘说:“赵姐,我全都整好了,今天先回去了。”
聂云腾随意一瞥,看到他帽檐下蜜色的下颌。
梁奕猫看见店外停了一辆白色跑车,觉得眼熟,稍稍驻足,随后不感兴趣地从车窗外走过。
他与车内安静的方延垣擦身而过。
梁奕猫回到家,梁二九已经醒了。
他昨天到今早都躺在床上恢复,幸而身体底子好,一个晚上过去烧已经退了,伤口也开始愈合不再出血。睡了十几个小时,他的精神全面恢复,此时坐在床上发呆,似乎还在想自己的事。
他失去了过往所有的记忆,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梁二九,”梁奕猫叫道,“我给你留了粥和药,你怎么都没吃?”
梁二九望向他,迷雾一样的眼睛慢慢拨云见日,清明了起来,“我忘了,你去哪儿了?”
“赚钱。”梁奕猫把粥和药端给他。
梁二九的手不抖了,自己吃完,问梁奕猫:“我可以走走吗?”
“嗯。”梁奕猫心想,真懂礼貌,他以前是好人。
梁二九的腿也被摔伤,走起来有些困难,梁奕猫便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