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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仰脸看着装修,想象着长大以后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样一套完美而温馨的房子。

莫宁知就在这时闯了进来。

炙热的阳光烤着地面,中央空调释放的冷气也不足以冲散三伏天的热浪,那时莫宁知刚结束体育课,穿着私立高中红蓝的运动套装,四肢修长白净,五官比广告上的童星还漂亮。

莫宁知一进家门就冲进了厨房,拿了瓶冷饮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扭头才发现家里还有个不速之客,他关上冰箱门,眉目透着股冷意:“你谁?”

那个夏天,周曜铮还不明白什么是吸引。

直到很多年后,他看着莫宁知的每一副鲜活面孔,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想当哥哥。

多年压抑,让周曜铮异常痛苦。今天被周穗音撞见虽然意外,但他也确实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藏了。

周穗音上一段婚姻并不幸福,丈夫家暴赌博,对她和儿子非打即骂,虽然拼命离了婚,但也几乎被磨掉一层皮,遇到莫庭州后,她的生活才彻底从过去剥离,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被小心地收起,时常回忆,因此对十几年前(的细节依然存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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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进心口的刀好似被人攥住在伤口了狠狠搅了几圈,周穗音几乎要晕过去。

“妈,这些年我一直看着他,我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周曜铮表情痛苦:“您能帮帮我吗?”

“你是不是疯了。”周穗音道:“宁知是什么性子还用我告诉你吗?我看你就是想毁了这个家。”

“可是他不会拒绝你。”周曜铮道。

周穗音愣了几秒,皱眉:“你在说什么……”

周曜铮牵起周穗音的手,把上面的宽带手环摘了下来,握在手心里,轻声说:“帮我把他请回家里住,行吗。”

他这一个额外的动作直接引起了周穗音的注意,周穗音低头看了看手腕,想起周曜铮每次给她送的手表,再看到腕间细长粉白的伤疤,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迅速生长,甚至不需要过多怀疑。

周穗音道:“所以……所以我每次去找宁知,你都会让我换手表……”

她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宁知的态度都这么奇怪,上次周曜铮不请自来,闯到了莫宁知家门口,也是在看到她后,莫宁知的态度忽然就软化了。

周穗音呼吸剧烈地抖了抖,终于撑不住地跌坐在地,“所以……这些年,我每次……都是在威胁他,那些手表,都是为了让我露出伤疤。”

周穗音眼神发直,陷入回忆:“你高中毕业,用奖学金邀请全家旅游,宁知不去,你让我端着汤去他的房间,第二天宁知就答应了一起出门……

“你大三想进公司实习,庭州觉得你还需要历练,晚上你就让我亲自下厨做灌汤黄鱼,那天晚上,宁知帮你说了话,你才顺利进入公司……

“还有你大学毕业……

“前两个月,你想进董事会,让我去宁知家里送水果,是担心他会使坏吧?”

那么这些年,她在宁知心里是什么样的人?刻意露出伤疤为儿子谋前程的恶毒后妈?

周穗音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没一会儿,她又忽然笑了一声,“你这是喜欢吗,分明是利用啊,你连我都……”

“妈。”周曜铮说:“我只是没办法了,他离我越来越远,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回头。”

沉默良久,他垂头道:“对不起。”

周曜铮想扶起她,但刚上前两步就被母亲情绪激动地赶开:“你走开。我不要你扶。”

她缓缓摇着头:“我对你的教育太失败了,周曜铮,你简直,简直——”

母子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了很久,最后,周穗音站起身来,近乎冷漠地说:“你出国吧。”

周曜铮一愣。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周穗音语速很快,“本来我和你莫叔就打算外派你去开拓海外业务,调令还有两个月才下来,你提前去吧。”

周曜铮不可置信:“你们打算放逐我?”

“我们从来没有打算放弃你,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太让我失望了。”周穗音难受得心脏绞紧:“我一直以为我把你教得很好,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首都谁不夸一句你优秀,可现在我知道了,你从内部就已经坏掉了,你不是喜欢莫宁知,你只是想利用他。你走到现在是我的错,妈妈没教好你。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宁知面前,我也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周曜铮道:“我不会去的。”

“你必须要去!”

周曜铮垂着脑袋,看上去有些内疚和失落,但语气却冷硬得很,“我敢坦白,就已经做好了被反对的准备,可我还是想争一争,妈,我已经不是没长大的孩子,需要你的认可才敢行动,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啪。”

周曜铮被打得侧过了脸。

周穗音气得失控,打完人自己的手反而剧烈抖动起来:“那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妈了。”

花园里只剩下了周曜铮一人,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浓云遮蔽,树下的阴影也淡了一些。

……

早上,莫宁知被老头敲门叫醒。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地方的缘故,他居然有点没睡好,惦记着上午要去郊外,打起精神开了门。

“怎么还困啊。”莫老头道:“昨晚我吵到你了?”

莫庭州昨晚出来喝水,发现莫宁知在沙发歪着脑袋睡着了,连忙走过去把他叫醒,让回房间去睡。

他有些睡懵了,脑袋上头发乱翘,人也不太清醒,让莫庭州半扶半抱的上了楼,久违地感受了一把慈父情怀。

“没有,我好像有点认床。”

“胡说八道。”老头子瞪起眼:“这床你都睡了二十多年了,离家出走半年,都不把这当家了?”

“爸。”莫宁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靠在门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头发怒的狮子。”

“这还差不多。”莫庭州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来问:“为什么是狮子?”

“因为毛茸茸的啊。”莫宁知抬手拨了拨他脑袋上翘起的头发。

莫庭州抬手,作势要打他,被莫宁知惊险地避过,“待会儿要见我妈的,你敢打我。”

莫庭州:“我打不死你。”

老头子老当益壮,撵着莫宁知从楼上一直跑到楼下。

“哎哟哎哟,刚拖的地,小心滑倒啊先生。”住家保姆在一旁担心地提醒。

越是打不到人,莫庭州就越是想跟莫宁知讲讲道理,他随手撸起了袖子,拦住要帮忙的人,“都别拦我啊,我今天非要抓着这臭小子不可。”

莫宁知跑了两步就停下来,“幼稚,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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