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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错怪她了,这件事她已经同意了。”莫庭州说。

莫宁知有点意外,周曜铮平时就够忙的了,如果再长期出国,那说不准一年半载都见不到,周穗音居然也舍得?

“我和你周姨不是傻子,这段时间你们的相处也看在眼里,曜铮确实不太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多给累的,你周姨打算让他休息几个月再外派,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一直以来期待的事情发生了,周曜铮不再是他生活里甩不掉的点缀,他也不必再为此烦心,莫宁知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点什么。

“怎么,傻了?”

莫宁知回神:“没有,只是觉得意外。”

“没想到我会把他送走?”莫庭州说。

莫宁知沉默半晌,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周曜铮可以说是首都各大家族最期待的标准继承人,他一直以为莫庭州会在不久后把公司交给周曜铮,以此延续公司荣光。

“臭小子,你爸爸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好了,吃了饭早点睡,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看你妈妈。”莫庭州起身,说。

这是莫宁知和莫老头默认多年的传统了,每逢节日第二天,都要去郊区墓地探望母亲,这习惯一直持续了十多年。

“知道了。”莫宁知说。

……

晚餐还算平静,饭后有不少亲朋好友上门拜访,莫宁知陪着见了会儿客人,就坐在一边垂头跟秦为晋悄悄发消息。

【古德猫宁】:〔图片〕〔图片〕

【古德猫宁】:家里太吵,好想睡觉。

【秦为晋】:同一片天,同一批亲戚,我这边也一样。

莫宁知摩挲着手里的小吊坠,随手发:【你的手工艺品好值钱的,今天有人想买,开了大价钱。】

【秦为晋】:那你卖了?

莫宁知故意逗他:【卖了。】

【秦为晋】:那我再多做几个,你都卖给他,赚的钱都归你。

莫宁知没忍住一声轻笑。

以前总觉得人捧着个手机笑得甜甜蜜蜜像个傻子,现在莫宁知才知道,原来有些人仅靠文字就能让人感到舒心和开怀。

亲朋好友们在傍晚七八点钟集结而来,整栋房子都热热闹闹,又在十点之后潮水般退去,莫宁知握着脖子活动了几下,觉得招待客人出差一个月还累。

“宁知,累了吧。”周穗音看他满脸疲惫,拿出一些护肤品,“刚出差完又去医院照顾你爸,刚回家又遇上节日,什么事都被你碰上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莫宁知有点懒,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周姨,你先去吧,我歇一会儿再上楼。”

“也好,你房间已经打扫好了,我们什么也没动,缺什么就自己找管家,对了……”周穗音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大盒护肤品,“西北的天晒人,男孩子也要好好保养自己的。”

莫宁知看到这些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就头疼,正要拒绝,想起莫庭州的话,顿了顿:“周姨,我真的黑了很多吗?”

“一点点,不算很黑。”周穗音说。

莫宁知就接过盒子,“谢谢周姨。”

“哎,那我先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

莫宁知点点头,继续窝在沙发里研究盒子里的东西,没一会儿就困了,不自觉睡了过去。

周曜铮通完电话回来,经过客厅时就见到了这一幕。他收起手机,理智告诉他不要过去,但身体却先一步放轻脚步,缓缓靠近了沙发。

莫宁知睡得不算沉,眼睫轻轻眨了眨。

周曜铮便连呼吸都放轻。

他离开时,客厅还是人声鼎沸,一通电话后,好像整栋别墅里就只剩下了他和莫宁知。

周曜铮几乎没有任何动静的在莫宁知身边坐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低垂的眉眼看不出情绪。

片刻,他的视线缓缓挪到了莫宁知脸上。

像看到潘多拉的魔盒,像看清了迷雾中隐藏的花,像看经年期待却无法得到的珍宝,周曜铮克制不住地靠近。

他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端详过莫宁知。

呼吸越来越近,周曜铮好像昏了头。

“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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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一场幻梦,周曜铮睁开眼,不爽地转过头。

楼梯拐角处,周穗音手里的面膜失控坠地,脸色白得像纸。

第54章 极致妥协

月色下葱郁的花园能隐藏一切阴影。

周曜铮被跌跌撞撞地拽到花园里,直到走出很长的一段距离,确保说话声音不会被主宅听到,周穗音才停了下来。

她重重地松开周曜铮,想开口质问,但看到的画面却让她无法言说,周穗音死死攥着掌心,半晌才憋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你、你,刚才……”

周曜铮站在树下的阴影里,整个人都好似和黑暗融为一体,模样有些落拓。

他盯着失控的母亲看了一会儿,才垂下眼,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

周穗音呼吸骤然急促,她分明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这一刻却觉得自己踩在了悬崖边。周穗音抚着心口,腿软得要站不住,旁边周曜铮想伸手扶她,却被她冷漠地拂开。

周穗音自己扶着树干勉强站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曜铮惨然一笑:“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今晚也没喝酒,我现在非常清醒。”

“你不清醒!”周穗音咬着牙低斥:“他是你弟弟。”

“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周穗音呼吸猛地一乱,在把周曜铮拽来花园密谈之前,她一直欺骗自己,觉得周曜铮喝多了不清醒,或者刚才的画面只是她的错觉,是空间错位造成的误会,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意识到,原来周曜铮已经误入歧途很远很远了。

她抖着声音,沙哑地问:“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曜铮微微抬起眼,似乎往别墅里看了一眼。

那一眼藏着太多情绪,身为母亲,周穗音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很快明白了什么,

她本就苍白的脸直接变成了惨白:“……说。”

周穗音是个温柔到极致的女人,哪怕受到的冲击再大,她也无法对自己骄傲了半辈子的儿子疾言厉色,连吵架对峙都满是母亲的温柔。

可惜周曜铮连这点温柔都不想留给她,沉默了几秒,他说:“进莫家第一天就开始了。”

十七岁的夏天仿佛承载了整个人生中最灿烂的光阴,周曜铮从陈旧的租屋搬进了宽敞豪华的别墅,从租屋到这里仅有十三公里,他坐在漂亮的新车里,短短十几分钟就跨越了几个阶层。

他依然记得第一次踏足这栋别墅时的惊艳,母亲被莫叔带着熟悉家里家外,商量着花园里可以种什么喜欢的花。

周曜铮没去,他站在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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