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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关节退行性改变加速。】
“Chanceball!漂亮的战术配合!主攻手从后排插上,起跳,时机太完美了!”
砰!
哗啦——
“超手扣球!井闼山再次拿下……滋啦滋啦……来到赛点……滋啦滋啦……”
“井闼山的这位主攻手……滋啦滋啦……”
电视线路彻底中断。
护士推着换药车进入VIP病房,看见一地的狼藉,吓了一跳。
医学报告被撕碎了,病房里,正在转播男子高中生排球比赛的电视屏幕也被玻璃杯砸碎了,满地的纸屑和玻璃碎片,水渍顺着电视机和墙壁缓缓流淌,像谁的眼泪一样。
少年弓着腰坐在病床上,住院以来从未修剪过的头发凌乱地散落,遮住了那张漂亮的脸,也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抱歉,损失我会照原价赔偿的。”二阶堂女士冷静地对护士说,“另外,换完药请你立刻联系精神科,给他安排PTSD测试。”
*
“……不可原谅。”佐久早圣臣说。
他的语气仍然克制,然而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火,以及心碎般的心疼。他无法理解有人以这样不可理喻的理由、用这样不可理喻的方式,对琥珀川流造成了永久的伤害,毁掉了他原本可以拥有的一切。
下个月,他就可以参加全国大赛。
第二年,他们就拿到了全国冠军。
更何况,他们也许就不会错过了。
“医学报告给我看看。”佐久早圣臣说。
“没有啦。”琥珀川流摇摇头,“我每年都有检查,你放心吧,日常生活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
佐久早圣臣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轻松,可以随便地说出「住院了八周」、「康复了大半年」这样的话,像是那些痛苦从来就不曾存在。
可是那时候,你该有多么崩溃和绝望呢?
我竟然不在你的身边。
即使我拼尽全力,也不可能赶到七年前的,你的身边。
“那不是粉丝行为,也不是「爱」。”
佐久早圣臣的妈妈是一位律师,他有着强烈的是非观,天然地对任何不正义的行为感到憎恶。他对琥珀川流说:
“她们跟踪、危险驾驶、以致他人受到严重伤害,罔顾社会秩序,不尊重他人基本权利,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行为。有没有和她们打官司?她们是未成年人吗?需不需要联系妈妈?”
琥珀川流平静地看着他,很勉强、很淡地笑了笑:
“她们的车急刹车打滑,撞上护栏翻出高速公路,据说在警察赶到前,就当场死亡了。”
佐久早圣臣:“……”
*
对于十六岁的琥珀川流来说,爱一个人太缥缈,想要恨,却也不知道该恨谁了。
总不能去恨一整个世界,那太荒诞了。他是一个性格里天生就有着明亮的那一面的人,总是愿意相信生活中存在善良美好的东西,命运却往往对这样的人最残忍。
*
“……所以我在那之后,搜不到你的任何信息。”佐久早圣臣说。
“嗯。”琥珀川流点点头,“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二阶堂女士把这起事件压住了,没有让媒体进行报道。我转学也是为了隐匿行踪,那之后我的行程都严格保密了。”
佐久早圣臣长久地沉默。
他缓缓地俯下,将琥珀川流一整个揽在怀里,右手在他的背脊上,从上至下仔细地抚摸布料下的伤疤,仿佛想要对此感同身受。
“……我来晚了。”
他把脑袋搁在琥珀川流的肩膀上,用冰凉的嘴唇贴着他的侧脸。
“不痛了。”琥珀川流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真的不痛了。”
也可以很勇敢地去面对这些了。
希腊神话中,俄耳甫斯的妻子欧律狄刻因被毒蛇咬伤而命丧黄泉,俄耳甫斯毅然地前往冥府救回她。
冥王哈迪斯被他所感动,同意帮他复活欧律狄刻,但是有一个条件:在他带着妻子走出冥界之前,不能回头。
琥珀川流抱着佐久早圣臣,心想:
现在可以回头了。
“……”琥珀川流摸到自己背后抵着的门上的冰凉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佐久早圣臣如实说,“你的海报。”
琥珀川流转头一看,是他当年演《巧克力恋人》的海报,还是亲笔签名版。
他摸着海报上的金色签名,没有想到当年经过自己之手的东西,会在这种场景下以这种方式重逢。
那笔迹如同一座桥梁,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终于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海报上,还有一句电视剧中的最出名的台词:
“「被红线连起来的两个人,命运不会让他们轻易分散。」”琥珀川流念了出来,笑着对佐久早圣臣说,“是这样的。”
他们有很多种可能性可以更早地认识,也有很多种可能性再也见不到,命运却选择了刚刚好的那一种。
佐久早圣臣从背后抱住他,这场景就像是琥珀川流从墙上的海报中走出来一样,是他从前根本不敢幻想的。
然而琥珀川流微微偏过了头,用嘴唇触碰了他的嘴唇。
一开始只是轻轻地贴合、覆盖,像呼吸一样自然,而后渐渐变得激烈而炽热,彼此交缠,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衣衫凌乱了。
“……不要吧!”琥珀川流还想试图抢救一下,“在爸妈家里……隔音……”
“他们住楼下,隔音很好。”佐久早圣臣低头,亲吻着他的颈侧。
“那也……不好……把床单弄脏了……”琥珀川流难耐地仰起头,从下颌到颈间的线条流畅而漂亮,断断续续地说,“明天怎么解释……”
“那就不在床上。”佐久早圣臣将琥珀川流翻过来,注视着他的眼睛。
佐久早圣臣的眼睛很好看,在这种情境下就像燃着黑色的火焰。琥珀川流被他这样深深地注视着,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他又被一整个抱起来,抵在了墙上,他只能紧紧地攀着佐久早圣臣高大坚实的身体,再也顾不上别的了。
*
“怎么了?昨天没有休息好吗?”妈妈把一杯热牛奶放在琥珀川流面前的餐桌上,关切地问,“是不是有点认床?”
琥珀川流穿着高领毛衣,不敢用嘶哑的嗓音说话,只好疯狂点头。
“是的,琥珀有点认床。”佐久早圣臣正色地向妈妈解释,“所以我们今天还是回大阪住吧。”
琥珀川流被扣了一口黑锅,奈何无言以对,只能狠狠地瞪着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面色自然,不为所动:“快点把牛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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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出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