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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方向。

此时鹿耳正站在相对于符泽的二楼位置,轻柔晃动着手上一个竹节做成的杯子,优哉游哉地自挑空处俯视符泽。

丝毫没有身为绑架者的自觉。

在方才的大幅动作期间,一阵奇异的莎莎声音自符泽的手腕处传来。

姑且确定鹿耳没有打招呼之外的意图后,符泽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里正被套着一道镣铐。

不同于常见的金属镣铐,这道镣铐是用干枯的稻草潦草编织而成的,看起来非常脆弱。

可原本应该轻巧易碎的它们此时却沉甸甸地坠在符泽的手腕上,甚至将那里的皮肤压出了一道红痕。

这种违背常识的反差感让符泽不禁联想起了当时在龙脊办公室中那块先是从坚硬变得柔软随后又重新变得坚硬将自己困于其中,最后如泥沼般将自己吞噬的地砖。

显然这是鹿耳的【钥匙】能力。

除此之外,数条用麻绳搓成却分外沉重锁链将稻草镣铐和固定在墙上用于栓牲口的铁环栓在了一起。

经典的囚禁三件套。

“我倒可以把镣铐给你解了,但你要保证到处不能乱跑。”鹿耳主动提议道。

符泽先是沉默不语,仿佛在思考什么,随后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了交易。

但实际上他心中真实所想的内容是:不跑?傻子才不跑。

然而另一边鹿耳也似乎真的相信了符泽的承诺。

只见她放下手中的竹节杯,双手对着符泽手腕上的镣铐比出了一个“相框”手势。

就在下一秒,符泽就感知到了一种颇为熟悉的波动。

与此同时,原本沉甸甸坠在他手腕上的镣铐和链接在墙上的麻绳锁链也变得轻盈了起来,仿佛恢复了它们的本质。

符泽试探着扽了一下。

果不其然,那由干枯稻草编成的镣铐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扯碎成了三节。

“你现在这里待一会儿,水在旁边请自便,我去给你搞点吃的。”留了这么一句话后,鹿耳翩然离去。

听着对方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的高跟鞋击地声,符泽在判断对方是真的走远了后,当即就翻窗逃跑了。

就在他顺着大小木屋之间的小路跑出一段距离后,他来到了一处人来人往中央集市模样的地方。

这里商店标语上写着的是他完全不认识的文字,如果行人的嘴里念着的也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鹿耳并没有给符泽换衣服,所以此时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一套类似于作战制服一样的装备。

看起来与整个镇子的氛围格格不入。

避开那些好奇的窥视,符泽三下两下登上一个高点观察情况。

然后他发现整个村子坐落在一座封闭式悬崖之中,只有一个南向的开口与外界相连。

因为不知道鹿耳具体会什么时间发现自己的出逃,所以符泽必须速战速决。

仔细记下几个重要的道路拐点后,符泽便开始了他的逃跑之路。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峡谷出口时,鹿耳的声音又一次传来:“闻着味就来了?鼻子有够灵啊。”

与此同时,符泽只觉得自己的鞋子突然变得极为沉重,几乎就要陷入到脚下的土地中。

突然静止的鞋子直接给急行中的他拽个趔趄,但那同样变得坚硬的鞋帮又硬是将他扶正了回来。

道路一旁,坐在藤凳上手持宽大叶片对着一个火炉扇着风的鹿耳笑着看了过来。

显然她是知道解开镣铐后符泽会跑。

但她也明确清楚符泽绝对跑不掉。

所以她干脆就直接在这全镇唯一的出口安然落座,等待符泽自投罗网。

恰逢此时火炉中传来了食物爆炸的声响,她的注意力立刻转了回去,用铁叉将火炉下方的碳盆挪了走。

“主食,烤棉薯和烤麻蔗选一个?”

见那边符泽不言语,鹿耳便替符泽做了选择。

“我比较推荐你选烤棉薯,因为我想吃烤麻蔗,但也有点想尝一口烤棉薯。”

被鞋子禁锢在原地的符泽:……那你还有必要征求我的意见吗?

就在鹿耳将两份食物盛出来后,她又一次对符泽比出了那个类似于相框的手势。

“过来吧,趁热吃。”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符泽脚上的鞋子重新变得柔软。

知道自己暂时是逃不出这女人的魔爪了,符泽也干脆借坡下驴,坐在了鹿耳对面的凳子上,接过被对方掰走了一小部分的烤棉薯。

这棉薯刚从火炭堆儿里扒拉出来,表皮被烤得很焦,摸上去还会掉一些黑色的渣渣。

可在剥开表皮后,其内里丝络状的瓤闻起来却极为香甜。

在烤棉薯的温度和气味的刺激下,符泽只觉得自己的胃挛缩了一下,似乎正催促着自己赶紧将手中的食物塞进去。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就算要逃跑,也得吃饱了再说。

看着符泽的动作,又递了一盘熏肉沙拉过来的鹿耳感慨:“年轻真好,能吃能睡。”

符泽:……

如果不是你给我打了一针,我应该也不会这么“能吃能睡”。

将大半个棉薯囫囵塞下后,符泽觉得自己恢复了不少体力,思维也活络了一些,便主动说:“所以,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为了让你见两样东西。”鹿耳眨眨眼,“时间有限,我们吃完饭就出发。”

-

正如鹿耳所计划的那样,饭后她就带着符泽骑上了一辆预先准备好的挎斗摩托。

她骑着摩托的主体,而符泽则坐在侧旁的挎斗里,两人非常和谐地朝着远处的丛林驶去。

越是深入丛林,人类活动的痕迹就越少,直到最后甚至连野兽踩出来的小径也消失了。

一路上符泽有些无所事事,便一直在猜测鹿耳到底要带自己在这深山老林中见什么。

难不成是什么史前遗迹?又或者是什么自然保护地?

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鹿耳一个甩尾将挎斗摩托停在了一处悬崖之前。

摘掉头盔,她甩了两下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头发,端端朝着远处望去。

“很美,对吧。”

符泽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去。

两人脚下的树海向外绵延,那生机勃勃的翠绿在抵达远方时仿佛被某种力量悄然抹去,逐渐褪色,最终与天际线那一抹灰蓝的、如同巨大幕布般的虚空完美地融在一起。

那里没有飞鸟,没有云彩,只有一片无边无垠的、静止的空白,吞噬着所有的色彩与声音。

的确有一种万物皆哀的侘寂之美。

但是鹿耳这么大费周折就为了带自己来看风景?

紧接着,鹿耳循循善诱地说:“来伸手。”

学着鹿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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