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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泽深知,自己的这个词其实相当精准。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是第三代雀翎了。
至于符泽究竟是怎么来到这具身体里的,那还要追溯到半个月前的弗兰卡劫持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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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符泽依然能记得那天的一切细节。
在钟楼广场悠闲吹风的他,先是接到了原见星要求他追踪弗兰卡的视频电话,随后在看到这人混进了在天台进行拍摄队伍后预判出了对方的后续行动计划。
将弗兰卡的行动计划告知原见星后,他继续潜伏在队伍之中准备随时进行响应,并通过天台之上原见星的小动作察觉到了对方“真假原见星”的行动策略。
就在符泽为原见星对自己有所隐瞒而黯然神伤时,他竟意外发现在天台上遭劫持的雀翎也是【钥匙】能力的持有者。
原本简单的“报仇行为”变得复杂起来,将诸多复杂情绪悉数咽下,符泽把寻找原见星的优先级提到了最高。
经过一番行动后,他成功与原见星汇合,两人在火势烧入房间的同时乘坐飞行器破窗逃脱。
然而正如符泽所担心的那样,犀角的出现令欣欣向荣的局面急转直下。
好在原见星临危不乱调度有方,再加上符泽两度力挽狂澜,最终两人在钟声里完成迫降刹停。
就在两人以为事件终于来到尾声时,策划了这一场周密围剿的獾齿前来补刀。
大敌当前,符泽终于克制不住询问原见星:他有没有可能接受一个有罪的人?
在得到沉默的回复后,符泽了然,放弃了以当前身份生活下去的念头,故意被獾齿杀死,替生到对方的身体里,重新踏上了寻找【钥匙】的苦旅。
击杀犀角、来到康明集团大厦、前进、死、爬起、又死、转弯、再死……
死、死、死、死……
最后的最后,符泽终于站在了龙脊办公室的大门前。
随着他双臂发力,面前两扇沉重门页被缓缓地推了开。
门内的光自愈来愈宽的缝隙中迸射而出,照得符泽的身形好像要消逝于其中。
从旁人的视角来看,当前符泽的行为仿佛是在虔诚地觐见一位神明。
可不巧。
符泽是来弑神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龙脊的办公室虽然灯火通明,内里却空空荡荡。
偌大的空间中中,只有一个长发的窈窕身影正坐在直对着落地窗的巴塞罗那椅上。
听到推门声,那身影转过头来,端端地看向符泽。
符泽不认识这个女人,但结合对方的年龄以及之前获得的信息来看,这人恐怕就是鹿耳。
端起手中的精致骨瓷杯抿了一口,鹿耳淡淡开口道:“找龙脊吗?”
符泽点头。
事已至此,他无意于隐瞒什么,只想赶快结束这令他痛苦的一切。
“龙脊突然回L城的假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将骨瓷杯放在沙发旁的茶托上,鹿耳站起身向符泽走来。
“本来是想借此机会阻止犀角做蠢事,但结果看起来却更糟了。”
“那龙脊人在哪儿?”符泽抬眼看向了房间角落的收藏级座钟,开始思考L城与V城之间最快的交通方式,“V城的校企研究院吗?”
鹿耳没有回答符泽的问题,微微偏头,眼神深长:“我或许见过你。”
符泽并不知晓自己当前身体的任何信息,甚至连勉强从走廊镜面装饰上得以一瞥视的具体相貌都已经忘记了。
如果鹿耳是前后两任龙脊的情人,那么她来公司也很正常,见过这里的员工也无可非议。
“再见。”符泽无意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转身就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一股如初雪从驼鹿睫毛上抖落似的波动自鹿耳所在的方向传来。
与此同时,符泽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了下去。
说“塌陷”可能不是很准确。
因为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了水面之上,紧接着整个人就在重力的拉扯中向下淹没而去。
可就在他即将完全沉入水中的下一秒,那些水一样流动起来的砖石又重新凝固起来,将符泽肩部以下的部分牢牢锁死在其中。
显然,这也是【钥匙】能力的一种。
挑眼看向走到自己身边蹲下的鹿耳,符泽哑声说:“你最好放开我,这是善意的警告。”
“真凶啊。”鹿耳伸手理顺了一下鬓边因为勾上耳饰而微微凌乱的发丝,“本来我还想咱们好说好商量,这么一看是没得谈了。”
商量?
符泽不明白鹿耳跟自己之间有什么能用得上“商量”两个字的事儿。
不等符泽寻问对方具体想要商量的内容,鹿耳抬手将一个针筒扎上了他的后颈。
其手法之精准,动作之迅猛,就好像她曾这么做过很多次一样。
随着液体汩汩注入血液,符泽的视线也变得模糊。
簇拥在自己身旁的砖石又一次变得柔软起来,而陷入其中的符泽则缓缓向下沉去。
就在符泽即将被地面吞没并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鹿耳逆着光轻声对他说:
“晚安,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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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追连载的友友们简单回忆一下之前的章节里发生了什么[墨镜]
第83章 镣铐,边界,怎么称呼
等到符泽再次醒来,已经是白天。
从他的口腔干渴状态和肌肉僵硬程度来看,这可能是好几天之后的一个白天。
虽然醒了过来,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将眼皮撩起一道极为细小的缝隙,他微微转动眼球环视四周的情况。
当前自己正身处一个类似于马厩的地方,身下垫着的是一条绣着民族风纹样的厚实毛毯,身上盖着的则是一条女款的獭兔毛高奢大衣。
整一个不伦不类。
就在符泽假装睡梦翻身的瞬间,鹿耳的声音自他头顶斜上方响起:“你醒得比我预计的稍微早了一点。”
换做之前符泽可能还要掂量一下这是不是对方在诈自己。
但在听到鹿耳的声音后,有关钟楼广场事件的回忆碎片瞬间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天台上的自己,滑行在水带上的自己,坐在飞行器后座的自己,与獾齿对狙最后故意枪口偏了一寸的自己,倒在贝壳中失去意识的自己。
而为这些嘈杂的回忆碎片收尾的,是原见星的沉默回答。
这股沉默就仿佛超新星诞生前夕类似于细小蜂鸣的寂静。
紧接着下一秒,无数纷繁的情绪爆裂开来,符泽的理智彻底击垮。
他坦然坐起,以一种“破罐子破摔”和“让我看看你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的姿态看向鹿耳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