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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因为薛选在致歉后说的下一句话是:“离婚之后,还能做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没救了选,被薛爸知道会猛敲脑阔吧选……
选被小饼干玩弄成狗,雀也被cp玩弄成狗,,,怎么突然学会听取建议了佩,怎么还走浪子回头路线啊佩,,,
第57章 审判木头人
薛选没救了,宁谧安心想。
但凡薛选此刻说的是:能不能不离婚/能不能原谅我/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诸如此类,俗套的表白、诚恳的道歉剖白,什么都可以,他又没有真的不讲道理到要薛选痛哭流涕低声下气,哪怕他开窍一点点也好啊。
叫号叫到了他们,宁谧安率先起身过去,薛选紧随其后。
窗口工作人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大姐处理多了离婚事务,浑身散发一种手起刀落的利落气质,整理好前一对旧人的材料,掀起眼皮看了二人一眼,见是一对年轻男生就又转回面前的资料依次审核,边看边例行公事地问他们婚姻状况和离婚原因:“结婚多久了,因为什么申请离婚?”
薛选沉默着,宁谧安看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到一年,没有感情基础,过不下去了。”
薛选动了动嘴唇,又没法反驳,只好默默忍受宁谧安的讽刺。
“没感情基础?”大姐觉得好笑,放下材料看着宁谧安:“就算你们年轻人时间多也不是这么浪费的,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结婚?梦游走来民政局结了个婚?”
大姐见多了分分合合的一双利眼哪怕带着笑也犀利到让人不敢直视。
薛选垂下眼,宁谧安抿着嘴沉默一秒,依然不甘示弱:“可能那天脑子突然进水了,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进水进大半年?”大姐摇摇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婚姻可不是儿戏,就算不在乎你们自己的时间也别拿我们的时间开玩笑啊,真是……”
有点耳熟的话,薛选以为宁谧安会借此继续发散不满,可是没有,他像没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般。
大姐继续问他们婚内财产怎么分割,这些提前都有约定——早在结婚前就约定好了,整理在材料里,很清楚。
“好,确定要离婚,对吧?”大姐说着拿起作废章,要盖在结婚证上面了。
薛选后知后觉,声音飘忽到像在天边:“可以儿戏。”
啪啪两声,结婚证失效,同时,代表他们婚姻结束的两本新证件加盖钢印,从桌子后面递出来,大姐无语地看了薛选一眼,大约觉得他脑子不好,又不想浪费时间在教育这些游戏人间的年轻人,扬声说:“行了,办好了,证件收好——下一对!”
宁谧安拿好自己的那本离婚证,依然是率先起身离开,多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薛选。
薛选呼出一口气,追上去,想说送宁谧安回家,宁谧安却说:“快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结婚那天也是宁谧安请客,说为了表示感谢。
对待不够亲近的人,他算得很清楚,一点人情都不愿意欠,可是薛选不想他这么快就算清楚。
“我请吧。”他说。
刚要说请客的宁谧安顿了顿,看他一眼,嗯了一声:“那你定吧。”
快到午餐时间,宁剑川打电话问宁谧安人去哪儿了,回不回家吃饭。
薛选正在看菜单,宁谧安声音不大不小,足够电话内外的人都听清楚:“不回了,刚和薛选办完离婚手续,吃完散伙饭就回去。”
薛选已经无心点菜了,坐立不安,又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焦躁还能做什么——木已成舟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别气我,我刚吃完降压药。”
始终以为宁谧安只是赌气,不会真刀真枪的宁剑川勉强维持心境平和。
“真的,外公。”宁谧安拨弄着自己面前的菜单,不看薛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关系其实很一般,他很不耐烦我的,结婚都是我赖着他,他可能也总是嫌我给他添麻烦吧——小的时候就是的,但是我怕你们担心,就没告诉你们,其实他很厌烦我来的。”
宁剑川压根不信:“说什么胡话呢?”
宁谧安笑了一下:“真的,他可能巴不得甩了我这个麻烦吧。”
“快点回家。”宁剑川受不了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挂掉了。
“为什么这么说?”薛选开口,听起来没有因为被污蔑而生气,也听不出有没有难过,只是有些不懂。
宁谧安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叹着气,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很坏地给薛选发好人卡:“没有办法呀,薛选,你是个大好人,愿意和我结婚帮我解决麻烦,现在离婚,也要拜托你帮我解决一下麻烦了,这么说比较省事嘛,要不然,他们还是想要撮合我们在一起。”
就算是天生缺一窍的薛选也能听出宁谧安的刻意讽刺。
——这些事,他明明早就解释过很多次,他还要说多少次自己从来没有当宁谧安是麻烦,他才能不要揪着这一点不放?他早就洗心革面了。
“宁谧安……”他只能无奈地叫宁谧安的名字。
“怎么了?”宁谧安笑着,很无害。
薛选感到头痛。
他疲惫地,不抱希望地最后一次重申:“我没有这么觉得过。”
“从来没有吗?从我们见第一面开始,从来没觉得我是个麻烦吗?”宁谧安很犀利,因为他亲耳听到过的。
“很早的时候有过,很小,还不太了解你的时候。”薛选只得老实回答。
“那是什么时候不这么觉得了呢?”因为已经知道答案,所以,宁谧安显得很从容。
服务生端来柠檬茶,加了很多冰,宁谧安用调羹挖出一块冰,含在了隐隐作痛的右边口腔。
他有点上火,右边智齿又开始不安分了。
薛选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审判,他面前也多出一杯柠檬茶,透明的玻璃杯外壁逐渐凝出水珠,水珠又变成水流,缓慢地下滑。
“可能,你帮我伸张正义的时候吧……也可能还要早。”薛选认真回答:“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很多,很厉害,正义。”
面对宁谧安,他用词都内敛很多。
就在他以为宁谧安还会继续问的时候,审判戛然而止。
宁谧安终止了自己寻找答案,如果薛选不愿意主动说,既然他定力这么好,那就永远都不要说好了。
于是,饭桌陷入一派寂静,寂静到令人煎熬。
——宁谧安的注意力很快从薛选身上转移到手机里,他手指飞快地敲击,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垂着脸,薛选只看得到一双鸦黑的翻飞的睫毛忽闪。
良久,薛选不得不主动澄清误会:“后来,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很好的人。”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