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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去看医生。
薛选一边安抚宁谧安,一边求助自己心理科的同事,问他应激发作很严重的话,要怎么缓解。
对方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消息,薛选只能凭借往日的经验,给宁谧安一些拥抱和抚摸,期望有用。
他们两个还靠着墙壁,薛选忽然回忆到宁谧安小学被几个同学恶作剧关在工具间的事,二十多岁的宁谧安还能因为一扇打不开的门应激严重,六七岁的宁谧安是怎么在昏暗潮湿的工具间待了大半天的?
那时候,他该有多害怕?
他那时候完全不知道宁谧安的事,困惑于严肃的宁爷爷和知书达理的宁阿姨为什么无底线纵容宁谧安的娇气无赖,完全不知道娇气无赖的宁谧安被人摔碎过。
早知道,就在认识宁谧安的第一天开始,好好保护他。
同事回消息了,问薛选患者目前的情况,薛选简要描述了一下宁谧安的体温心跳精神状况,同事也终于回消息了:【你先想办法让他冷静下来,远离对他有刺激的环境,说点舒缓情绪的话,或者做点舒缓情绪的事情】
这些薛选早就了解过了,一直以来,舒缓宁谧安情绪的办法就是亲密接触,宁谧安很喜欢自己的胸肌和手,他可以摸着自己的胸肌或者握着自己的手很快睡着。
他带着宁谧安去休息间的小床上,他们面对面坐下,薛选把他搂在怀里:“宁谧安,你要不要摸一摸我?”
宁谧安早就哭得眼睛发涩睁不开,好不容易冷静一点,感知到自己处于不那么危险的环境,也开始认人,听到薛选邀请自己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
薛选认认真真保持着胸肌的触感,宁谧安像是蜷缩在了母亲怀抱的初生儿那样,在摸到柔软熟悉触感的瞬间,情绪顿时舒缓,靠在薛选肩上,呼吸不再紧张,连神智都开始恢复。
——也回忆起暴雨之前,自己已经拜托律师帮自己拟离婚协议的事。
“薛选。”宁谧安声音嘶哑,没有睁眼。
听他这种语气,是好很多了,薛选放下点心,轻轻“嗯”了一声。
紧接着,宁谧安就说:“离婚协议很快就拟好了,这场雨过去,我们就离婚吧。”
静了会儿,薛选用二三十秒确定了自己没有耳朵失灵,宁谧安的手还在自己胸口,嘴巴确实说出了冷冰冰的离婚。
他霎时间感觉自己的一切付出好像都没有意义,无论是深夜辗转反侧还是细致入微照顾宁谧安的生活,又或者刻苦撸铁保持胸肌。
宁谧安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一点都不会软化,自己付出再多,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薛选感到挫败,可是,又没有办法拒绝,毕竟,宁谧安应该很认真地想要离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自己不自量力地想要跟他建立一个三口之家,但是在此之前,宁谧安对自己或许本来也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好吧,宁谧安应该有一个很解风情的恋人,应该有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庭,应该有一个性格爱好都跟他十分合拍的知己。很明显,自己从来都不是。
至于前一天发生的事,就当是一场梦好了,反正,宁谧安早就说过,成年人之间,互相解决一下需求,没什么的。
会有很多人爱他的,宁谧安天生就要被珍爱。
“好。”薛选说。
“……嗯。”至此,宁谧安也不再说话,安静地享用他雨天特供的阿贝贝。
宁谧安和薛选两个人都失联了,蒋明周冒着雨来工作室找人,发现休息间的门虚掩着,地上似乎有拉长的影子。
有人在。
他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推门进去:“终于找到了,呼,你都不知道,你妈妈和外公……呃”
话音戛然而止,撞破小辈亲热场面的蒋明周清了清嗓子,背过身,有点尴尬地说:“薛选,你也在啊?”
薛选还没意识到蒋明周为什么一副非礼勿视的表情,反倒是应激稍微缓解了一点的宁谧安有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顺带帮薛选整理了一下衣服,靠在薛选肩膀的动作也变得僵硬不自然,刚才跟家里大言不惭说他们很快就离婚,马上就被看到自己没出息地缩在人家怀里摸胸口,他正要解释什么,蒋明周就说:“你们没事就行,你外公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家了。”说完一秒都没有多待,立刻走了。
【作者有话说】
小饼干:要离婚了,真的!
蒋叔叔:嗯嗯嗯嗯嗯知道了
第48章 会喜欢人就好了
雨过天晴,阳光灿烂,天上甚至挂起一道彩虹,宁谧安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灿烂。
前脚对所有人放下狠话说自己和薛选完全没有感情只是假结婚,马上就要离婚了,后脚一场暴雨,被蒋叔叔撞到下雨天和薛选搂搂抱抱。
他藏在自己工作室的单人小床上不想面对现实,薛选却已经很习惯地在确认宁谧安状态好转之后自觉地做起海螺先生,着手收拾被暴雨弄得一团糟的画室。
宁谧安原本不大想面对现实,但是薛选的行为更让他抓狂。
——薛选仿佛是一个设定了完美丈夫程序的机器人,无论他们之间存在什么矛盾都不会影响他开机启动。
宁谧安气鼓鼓爬起来,强忍着不爽对打开水房洗拖把的薛选说:“我明天找钟点工就好。”
薛选做的越多,宁谧安越不高兴,可是薛选本人并不能体察到这些微妙的情绪,在知道宁谧安状态好转很快就会跟自己重提离婚事宜的前提下,也还是非常耐心温和地说:“没事,不麻烦的。”
“……”宁谧安无奈:“薛选,刚才坐了那么久,昨晚也没怎么睡觉,你不累吗?”
薛选的回答一板一眼:“还好,你多休息就好。”
宁谧安疑心薛选是在瞧不起自己,又没有确切证据,咬牙切齿片刻,然后终于忍不住跳脚:“我说了,你不用打扫,不许碰我的东西!你爱睡不睡!”
薛选站在水房里进退两难,实在不确定这是不是逐客令,踌躇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无辜。
他希望宁谧安的表达再明确一些,不要这么情绪化,而是直接一点告诉自己:“我不想看见你,你现在可以走了。”或者“我还没有那么生气,你可以再说点好话挽救一下。”
薛选的困惑,宁谧安看明白了。
沉默片刻,宁谧安叹气,无心为难薛选,说:“薛选,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家吧。”
好吧,这次含义明确了。只不过宁谧安要回的和自己不是一个家,以后都不会是一个家了,那些下班后在小区门口买了一包热气腾腾松软面包,带回家榨两杯橙汁和宁谧安分享的好日子全都不会再有了。
薛选说:“宁爷爷很生气。”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