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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子。”

这话说得皇帝更加心疼了,他道:“爱卿何苦,外面出色的男子那么多!”

司祁低着头道:“可他们不是殿下。臣见过了殿下,又如何能看得见其他人?若不能与殿下长相厮守,臣愿意孤独一生。”

皇帝犹豫再三,试探道:“那若是叫你与太子私下在一起?”

司祁摇头,“殿下会有其他人,臣无法接受,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曾与殿下在一起。”

皇帝头疼。

也是,就太子那看到司爱卿就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司爱卿肯定早就看出太子喜欢他。之所以不说,不表白,不就是觉得太子会有其他女人,所以宁可一辈子隐瞒,也绝不妥协吗?

皇帝心中连连叹息,想起司祁主动选择退出,一点仗着身份要求皇家给他让步的想法都不曾有,对这样的司祁实在是无法苛责。

司祁已经明说了,他不会强迫皇帝、强迫楚沨,皇帝总不能再对司祁要求什么。

问题是楚沨那边。

楚沨被禁足期间,一直想方设法托人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说什么自己不要子嗣,不要妃子,只爱司大人,心里只有司大人。说自己不配当太子,父皇选其他皇子当太子,自己不要江山只想要司大人……

这些话简直不能听!越听越叫人生气!

再看司爱卿这一幅我也只要太子殿下,否则就孤寡一生的样子,皇帝一个头两个大,为这俩倒霉孩子操碎了心。

他寻思着,时间或许会抹平一切,所以拖着不让二人见面,试图把他们两人掰正。

可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连赵家都被抄斩了,脑袋掉了菜市场一地,朝中发生了诸多的大小事,司祁与楚沨依旧如此。

皇帝头疼啊,发愁啊,突然某天,隔三差五出现的天幕,讲了个比较特殊的话题。

内容是:《细数历朝历代被拆散的苦命鸳鸯》

皇帝:“…………”

这天幕怎么什么都管!就那么见不得祂疼爱的司相受委屈?!

第78章 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八卦嘛,不管什么时候,人们总是爱看的。

在皇帝小心脏扑通乱跳,深怕天幕曝光太子与司相虐恋情深的时候,天幕显然不会说出与原本历史不符的典故,只是盘点了诸多因为时代跌宕、因为旧时观念、因为性向不被他人理解,而生离死别痛苦一生的几对悲情爱侣。

那天音显然是位十分会讲故事的,一段段历史典故从祂口中说出,仿佛说书一般扣人心弦,跌宕起伏。听众们对此代入感极高,仿佛自己也被世俗观念家族管教与爱人生离死别,痛得撕心裂肺。

许多人为了故事的主人公们心疼落泪,口中不断念着“真是对苦命人”,无法接受有情人无法在一起的结局,用时髦一些的话来说就是意难忘,越是悲剧越是印象深刻,无法忘怀。

也因为天幕是神仙预言,是已经被反复证实过的“真理”,天幕所说的事情总是会引起人们的反思,被他们重视。

就好比那数学、医学,诸多曾经不被主流看重的东西,现在都成了人们无法忽视的存在。

人们因为故事中主人公们面对的不公,开始下意识反思他们曾经习以为常,现在细细想来却实在是不讲道理的事情。

同性相恋不愿娶妻生子这件事,就这样跟随其他诸多被后世人诟病的陈规烂俗,一起被大家注意到了。

或许他们心里一时间还是无法理解,可他们至少不会如以往那般坚定的表示拒绝,堂而皇之的说天幕错了,说后世那些思想开明见多识广的后代们错了。

尤其皇帝在看完天幕以后,碍于自己最看重的两个晚辈,都是喜爱同性的人,根本说不出斥责制止天幕的话,表示出了默许的态度。

朝臣们上行下效,自以为懂得了皇帝的意思,为了讨好皇帝,时常在公开场合当众表示自己思想开明,绝对做不出如天幕所述故事那般,蛮横霸道的行为。

于是这种态度上的转变潜移默化,无法忽视的发生着,很多人开始对旁人的爱情观抱有宽容的态度,至少不会出现如天幕那般因为自己看不顺眼,就用舆论用孝道、用规矩,活活把那对相爱的人逼死。

或许,数年数十年以后,天幕所展示出的未来,会成为大家习以为常的社会观念。

但那肯定是很久以后的事情,而不是现在。

至少皇帝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一个十分寻常的下午。

两位年纪早已超过五十的老大臣突然找到了皇帝,对他请求了一道赐婚的圣旨。

皇帝最近对赐婚这词有点神经过敏,下意识道:“朕记得你们未曾娶妻膝下无儿无女,也无关系要好的晚辈,应当没有能与司爱卿结亲的人吧?”

“与司大人无关……”大臣神情古怪,吞吞吐吐半晌,小声说:“是臣给自己请的赐婚。”

皇帝惊讶打量了一下说话的老大臣,对方须发皆白,眉心褶皱极深,是位无论何时瞧见都十分严肃的人。因为性格冷漠到甚至有些刻薄的地步,他在朝堂中很少有能说得上话的好友。

皇帝很好奇这位脾气古怪的大臣究竟是见了哪位美人,喜欢到老树开花非她不可,都求到自己这里来了。

他饶有兴趣的道:“你且说说是谁,若是合适,朕替你赐婚。”

“是……”老大臣语气踟蹰,似乎是在做心理准备。直到与身侧站着的另一位大臣相视一眼,彻底确定了什么,才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道:“是刘,刘大人!”

皇帝:“……”

皇帝:“?!!”

皇帝一脸懵逼,发出一个单音:“啊???”

他下意识去看站在老大臣身旁的刘大人,却见刘大人眼神躲闪,飞快把头垂低,明明是年过半百的人却愣是能从神态中看出一丝少年人常有的羞赧,属实把皇帝给看愣了。

老大臣此生头一回当众出柜,把话说出口以后,肩头一松,有种压了自己一辈子的大山终于消失了的感觉。

最艰难的话都讲出来了,后面的话就好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吐露的自然而然。

许是这些年心里太苦,老大臣没说两个字,就忍不住眼眶泛红,用袖子拭去眼泪,对皇帝道:“臣与刘大人相识相知几十年,一直碍于家族颜面,不敢越雷池半步。如今我们已经年老,彼此未曾找过另一个人。臣不想死前抱憾终身,想要一全此生最大的心愿,给刘大人一个交代,恳求陛下准许!”

说完,老大臣跪下磕头,枯瘦苍老的背脊因为动作隐隐有些颤抖,仿佛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这是他藏在心中,折磨了自己一辈子的秘密。

皇帝注视着老大臣佝偻的身体,又看着一旁垂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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