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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钦接过请帖,捏在手里。
当晚,虹玫拿着葛大郎的请帖走进后罩房的闺阁,“小姐,有人邀你过两日参加一家私塾的开蒙礼。”
病恹恹的江吟月拥着被子爬起来,看过请帖,有了忖度。
这些日子,兢兢业业三十年的老进士葛成名声鹊起,江吟月从父亲那里有所耳闻,也听说了魏钦在背后帮衬老进士的事。
葛大郎会邀她参加,必是魏钦授意。
父亲明日将前往三百里开外的州城调查一桩大案,千叮咛万嘱咐,叫她看开些,多出去走走,补阳气、驱湿寒,有助气血顺畅。
说白了,是放心不下她,怕她窝在屋里生出心病。
“替我应邀吧。”
人总要向阳而生,多接触日光雨露。
次日晨曦微亮,准备启程的江嵩在不厌其烦地叮嘱过诸多事宜后,走出府门,接过车夫递上的马鞭时,突然转过身,揉捏起女儿的脸蛋。
“照顾好自己,等爹回来。爹一定会在除夕前回来陪你守岁。”
江韬略在旁咳了声。
江嵩改口道:“当然也会陪吾儿守岁。”
江吟月被父亲揉得脸蛋疼,眼泪汪汪,“爹爹路上也要照顾好自个儿。”
江嵩深深凝着自己的闺女,拍拍她的后脑勺,接过马鞭,翻身上马,“走了。”
刑部众人与尚书大人在城中一个个岔路口汇集,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两日后,江吟月揣着请帖,应邀去往葛大郎所在的私塾。
新入学的孩童们个个稚嫩秀气,向夫子们行拜师礼,清甜脆声回荡在小院中。
这间私塾有些偏僻,没有达官显贵府上的子弟,可天赋与富贵无关,江吟月望着他们,暗暗祝福,祝福他们学有所成,学有所用。
“拜师礼?呵,够隆重的。破落户也妄想飞出状元、榜眼、探花啊?哥几个都是贫苦出身,哪个出人头地了?别做梦了!”
一群痞里痞气的男子大咧咧走进院门,吓得孩童们纷纷躲到夫子的身后。
葛大郎认出他们是郭府的扈从,冷呛道:“私仇私下报,别来私塾添乱!郭氏就这点肚量和手段?”
“添乱怎么了?”为首的扈从随意踢倒门口的盆栽,又抬手扯了扯檐下灯笼,“你敢拦吗?”
葛大郎气得手抖,拿起笤帚砸了过去,被人一招撂倒。
其他夫子上前搀扶,也被一一撂倒。
扈从们哈哈大笑,孩子们被吓得哇哇大哭。
虹玫欲上前,被江吟月拦下。
“你们是郭缜咏的人?”
扈从头子寻声巡睃一圈,才在二楼的窗前发现一道娇俏身影。
“是啊,有何贵干?”
“想请你捎句话儿。”
扈从头子搓搓下巴,肆无忌惮打量女子那张明艳的脸,“你是这里的厨娘还是老板娘?”
江吟月倚在支摘窗前,“劳烦先上楼,别吓到孩子们。”
有意思……跟在主子身边,扈从头子见过太多的美人,这般临危不惧的美娇娘还是头一次见,他大摇大摆地走上楼,见屋里只有两名女子,说话的语调都飘飘然了,“有何贵干啊?”
“替我给郭缜咏递个话儿,他若再敢找葛家父子的麻烦,就是与我江家为敌。我们也不找郭氏麻烦,仅找他的麻烦。”
“江家?哪个江家?”
姓江的人家多了去了。
江吟月不紧不慢取出一物,抵在男子的眉心,“家主江嵩。”
楼下看热闹的扈从们惊诧连连。
“头儿,是火铳!”
“火铳!怎会有火铳?!”
被冰凉凉的铳口摄了魂儿,扈从头子一动不敢动,再看美娇娘,已猜出她的身份。
这可是皇城纨绔公子哥儿很少敢招惹的小祖宗啊。
“别动手,有话好说。”
江吟月向前推进铳口,“原话带到,一个字不能差。”
回去的路上,江吟月没有乘车,与虹玫走在漫天晚霞中。
步入一条烟火巷子,虹玫小声提醒江吟月,她们被人跟踪了。
江吟月探进自己的左袖口,交代道:“姐姐带人先行回避。”
虹玫离开后,江吟月独自走在各户缥缈的炊烟中,在那人一度靠近时,骤然反手扣住那人腕子。
一记过肩摔。
没有拽动。
小娘子不放弃,再次尝试,勉强将那人拽到身前。
“侍郎大人鬼鬼祟祟,是图谋不轨吗?”
胸口被铳口抵住,魏钦摊开双手,尝试向后退,直至后背撞在一棵老树上。
退无可退。
江吟月以袖口掩饰火铳,铳口精准地抵住他的心口,“为何跟踪我?”
魏钦解释道:“顺路。”
“可真顺路。”
“我想小姐。”
话落,铳口推进一寸。
江吟月瞥过眼刀子,“再贫嘴,信不信我……”
“我想小姐。”
魏钦说得认真,没有半点调侃打趣。不苟言笑的人哪会贫嘴,若非想念,以他清冷的性子,是不会纠缠的。
不愿被他三两句话滋扰好不容易稳定的情绪,江吟月用力推进火铳,狠戳在他的心口,可男子衣衫下的躯体强壮健硕,任凭她用尽力气,也显露不出威胁。
没有杀意的威胁不痛不痒。
陷入一个人兵荒马乱的江吟月咬住后牙槽,大有扣动火铳的趋势。
点燃了威胁的气势。
“别再出现了。”
魏钦却突然扣住她持铳的手,拇指替她扣动火铳。
能在她手里长眠也挺好的,全当赎罪。
“你!”
江吟月在魏钦扣动的动作中急忙抽手,火铳脱离掌控,顺着裙摆落地。
她携怨带怒地捏紧拳头,一下下砸在魏钦心口,他疯了吗?不报仇了?苦肉计做给谁看呢?
魏钦闷头抱住她,不容她逃离和挣扎。
紧贴的两道身影在老树旁扭缠。
魏钦收紧双臂,以胸膛压住江吟月挥舞的拳,又调转方向,将人摁在树干上。
倾身封唇。
江吟月甚至发不出呜咽和嘤咛,下颔酸涩失了防守,被魏钦攻城略地。
他想她,想到夜不能寐,想要每时每刻留在有她的地方,哪怕在江府后巷做个不速之客,伫立寒风中无人问津。
“唔……”
稍稍得以喘息的江吟月不受控制发出呻吟,她皱起秀眉,娇面青一阵白一阵。
魏钦的唇上有茶香,有酒气,有丝丝清冽,这股交织的气息是熟悉的,可失去分寸不管不顾的魏钦又是陌生的。
这是市井烟火巷,随时有行人路过,就算没有,还有她的女护卫们在暗中观望。
被撬开的牙关、被扼住的手臂都在抗拒,可她的心没有排斥,生不出厌恶。
“啊。”
腰肢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