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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索性展开双臂去拥抱。

拥抱最后一丝希冀,温暖的希冀。

自记忆起,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温暖的人,内心深处也是渴望温暖的吧。

他拥紧温暖的源头,感受到有形的温暖。

如棉如絮。

蜷缩其中,紧绷的身心得到了舒展。

“别走。”

有形的“温暖”在他怀里挣扎,他收紧手臂,埋头其中,面容浮现润泽血色。

被困住的江吟月还在试图唤醒沉睡不醒的男子,可男子已埋头在她的怀里,用高挺的鼻骨蹭动。

“不可以……”

鼻峰扫过,留下足以回味的酥麻。

慌乱中的江吟月咬紧下唇,生怕发出怪异的呻吟。

她羞赧地推搡着,“魏钦,你是醒着的吧?”

可魏钦的气喘声伴着窒息,登峰造极的名角也演不出身体本能的求救反应。

江吟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别走。”

魏钦带怀里的女子翻转,将她压在下方,继续埋头在和煦的暖风中,汲取着鲜活的气息。

暖风中有起伏的山峦,有沁人心脾的果香,还有绵软甜糯的鸟啼。

他呼吸渐重,贪婪地汲取,用以摒除梦境的干扰。

笼中的黑蛟恢复些许元气,盘桓在笼中,朝着笼子外的中年男子呼啸。

魏钦看清男子的脸。

面目可憎的一张脸!

稍稍恢复的元气再次破损,可被愤怒激起的血气疯狂上涌,他用尽力气,环住快要流失的暖风。

黑蛟冲破鸟笼,乘风冲云霄。

腰肢快要断掉的江吟月发出痛苦的嘤咛,她扯动魏钦铁钳似的双手,蚍蜉撼树。

“魏钦,醒醒。”

动弹不得的江吟月以膝盖扭转,勉强侧过身子,可下一瞬,又被魏钦牢牢锁进胸膛。

魏钦曲腿,压在她的身上。

炙热危险,落在她的腰窝。

江吟月不禁想起那一晚身处村落小屋,她被火海中昏迷的魏钦以双膝夹住的窘迫经历。

这一次更窘更紧迫。

江吟月不敢再挣扎,每挣扎一次,缠络得更紧密。

她也快要窒息。

微启的唇间,洁白的贝齿轻颤着。

第43章

轻纱半透, 隐约可见两道缠络的身影。

夏日闷热的纱帐,密不透风,江吟月第一次感受到魏钦不再异于常人的体温。

单薄的衣料,被彼此的细汗浸透, 不知谁的衣衫更潮湿。

纠缠间, 江吟月绾起的高髻散落开来, 铺散枕上, 即便在黯淡光线下, 仍有缎质流光。

柔软丝滑,浓密如藻,衬得脸蛋更加皙白, 隐有潮红。

腰窝那一处的炙热浸透肌肤,炎炽似火。

江吟月扭动腰肢, 试图避开,可身体被睡梦中的男子桎梏,动弹不得分毫。

“魏钦, 你梦魇了,梦见了什么?”

江小娘子呆呆盯着帐顶, 细语喃喃, 自言自语, 一旁的男子突然挪动身体, 贴近她的侧颈,下巴抵在她的锁骨窝里。

梦境中呼啸的黑蛟寻到了暖巢,盘桓栖息, 警惕地注视着充满暗流的世间。

凛冽的气息变得温顺。

另一帐子中,夜风徐徐,拨动帘上玉钩。

玉与玉的碰撞, 发出清灵脆响。

在悦耳的玉声中,同样陷入梦境的卫溪宸在观摩一场尤花殢雪。

趴俯的男子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起伏间,背部薄肌流畅优美。

他看不到男子的脸,只看到下方的江吟月漉漉娇颜莹润光泽。

下唇一排整齐牙印,是忍耐所致。

她被男子抱起,后颈枕于男子手臂,一头青丝垂在床边,露出帐帘的中线。

乌发缎质的流光如水中摇曳的水藻折痕。

曼妙声响溢出檀口,带着她嗓音特有的清甜。

卫溪宸再难克制,不顾礼仪,逾越过姻缘的鹊桥,拨开阻隔他与帐中男女的纱帘。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亲昵。

江吟月不该同他人如此亲昵!

可他撕扯开的纱帘,幻化为海滩细沙,于掌中流失。

他握不紧,抓不住,无力蔓延,如同面对波涛汹涌的海洋,感受到自身的渺小,难以征服海浪。

嘴角尝到海水的湿咸。

温热,水润,渗入齿缝。

帐中人睁开睡眼,惺忪眸光一片空洞。

眼角干爽,是梦中人在哭泣吗?

多可笑。

一个被寄予厚望本该无坚不摧的储君,偷偷在梦里哭泣。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梦,卫溪宸猛地坐起,擦了擦眼睛,没有泪滴。

今晚的帐子熏染鹅梨香,大抵是这熟悉的香气扰乱了他的心绪。

如月轻柔的寝衣被汗水打湿,经窗外夜风吹拂,丝丝凉凉。

他穿上锦靴,曲膝坐在床边,埋首十指间。

一声惨叫从驿馆内院的柴房传出,了无睡意的男子走到屋外的挑廊上,看向院角柴房里走出一名侍卫,侍卫手中拎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鼠。

没见过老鼠吗?

一盏风灯点亮方寸夜色,卫溪宸走到柴房前,屏退凑上来的守夜侍卫。

他推开门缝,看向窝在草垛上痛哭流涕的严竹旖。

若非熏风送香,严竹旖不会抬头看一眼门边的“守卫”。

可龙涎香的味道太过浓郁,一嗅便知来者的身份。

殿下……

潦草狼狈的女子默默流泪,楚楚可怜。

卫溪宸没有走进柴房,只是淡淡凝着谎言被戳破后一无所有的阶下囚。

这个代替江吟月留在他身边的女子。

严竹旖默默流泪,没有掩饰自己的落魄与脱相的憔悴,光鲜的她都不曾赢得他的青睐,何况此刻的她。

“殿下想追回所爱吗?”

风灯在晃动中突突跳动,鬼魅似的映照在月白的衣摆上,原本要转身的卫溪宸定住身形,衣摆渐渐垂下。

给了严竹旖讲出下文的机会。

“没用的,就像无论妾身怎样弥补,都无济于事,抵消不了殿下心中的成见。”

“你确定是成见?”

“妾身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罢了,但江娘子对殿下是有成见的。”

一句话,戳中卫溪宸难以愈合的旧伤患处。

无论怎样弥补,都无济于事。

江吟月对他已不再是失望,而是漠视。

“殿下何不转换心思,弥补不了,不如强夺,左右不过对付一个羽翼未满的寒门子,殿下还敌不过吗?江嵩也会乐见其成,又不是多么刚正的人,狐狸会见风使舵,毕竟他效忠的是东宫。”

“你说这些的目的?”

“妾身还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弥补殿下的遗憾。”

“巧言令色。”

月光蔓延至卫溪宸紧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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