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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力大惊人,似疯似癫,说着模糊不清的话,一脚蹬开魏钦,抓起落地的火把燃烧林木。
“都去死。”
“全都去死。”
他披头散发,胡子拉碴,拎着火把气势汹汹走向缓缓站起的魏钦。
力量相搏。
魏钦被那人躬身抱住腰,后背重重砸在树干上。
男子壮如熊,身量罕见高大,有天生的力量优势。
难怪全村人都不敢出面制止。
巨型的怪物。
魏钦被撞得心肺俱颤,咳出血水,又被男子掐住脖子。
“多管闲事,也要死。”
魏钦脖颈后仰,以额砸向对方头颅。
男子向后退去,眼冒金星,待反应过来,面前直冲来一道暗影,如猎豹袭来,直击他的面门。
两道身影倒地,一上一下。
林中火势转大,冒起黑烟。
魏钦跨坐男子腰身,一拳拳砸向对方脸庞,眼底淬着不知名的怒火,“还装疯卖傻吗?”
“啊!!!”
“还装吗?”
被揍到鼻青脸肿的男子龇牙咧嘴,没想过会遇到多管闲事的陌生人,“犯得着吗?!”
魏钦一拳拳砸下,直到对方哭嚷着求饶,才停下手,他见过太多疯子,装疯卖傻的占大半。
又一拳下去,砸得男子歪头晕了过去。
远处依稀传来村民的脚步声,魏钦站起身,环顾燃火的树林,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窒息,他扼住脖颈,挺拔的身躯轰然跪地。
背脊如蝶翅震颤。
他目光发滞,视野模糊,被火燎尽眼底。
“着火了,林子着火了,快取水来!”
“林子里有人!”
村民们的声音急切焦躁。
相继赶来的左邻右舍手提木桶。
魏钦单手撑地,小臂绷起条条青筋,周遭的炙烤令他难以呼吸,肺部疼痛难忍,可就在身体倾斜时,一双冰凉的小手搀扶住了他。
“魏钦!”
没顾村民阻拦的江吟月越过溪流,跑进燃火的林子,曲膝半蹲扶住皮肤滚烫的魏钦。
魏钦闻到一股伴着清凉的熟悉香气,他无意识地抱住这抹清凉。
江吟月知魏钦畏热,却不知是不是童年的经历留下的烙印被这场大火炙烤得通红,又一次烙印在魏钦的旧伤上,她只知道不能任他在大火里消耗。
“咱们走,我带你走。”
魏钦环着怀中的女子,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倾斜向她。
黑烟滚滚,迫在眉睫,江吟月架着快要失去意识的男人一步步艰难行走着。
“逐电!”
一匹棕白交织的马匹越过溪流,应声而至,鬃毛在火光中飞扬。
江吟月费力将魏钦推上马背时,一只满是伤疤的手帮了她一把。
寒笺匆匆擦过,加入扑火的人群。
林壑中吵吵嚷嚷,一棵棵被烧焦的林木不知何时能再迎澹荡春色。
“驾!”
心病难医,江吟月想要尽快带魏钦离开这片火海,她目光如炬,逆风纵马,任夜风刮过脸颊。
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子,很少有责无旁贷的自觉,最深刻的一次是冒险为太子引开刺客,而这一次心境重现。
这一路相伴相随,都是魏钦在照顾她,该换她来保护魏钦了。她从不想做谁的累赘,而是想要在雪虐风饕中为身边人撑起一把伞。
一缕长发衔在唇边,她全然不觉,一手牵缰绳,一手扣住魏钦环在她腰身上的双手。
魏钦像是没了意识,倾身倚在江吟月的背上,有那么一瞬,仿若置身火海,耳畔是人们撕心裂肺的喊声,他意识很乱,目光空洞,有血水在向喉咙上涌,直至感受到一只温热的小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指尖插入他的指缝,紧紧相扣。
紧绷的心弦渐渐松缓。
他合上眼,环紧手臂,汲取最后一丝暖意,有着他并不排斥的温度。
江吟月驾着逐电,在月下村落中穿梭,马蹄飞驰穿梅林,长袖迎风拢梅香,梅林过后,是一片桃蹊柳陌,她使劲儿握了握魏钦的手,想要让他瞧一眼沿途的风景。
盎然在悄无声息中盛放,心伤也会在潜移默化中淡去,一定会的,魏钦。
江吟月说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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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回到农家小院,江吟月拧干布巾,替魏钦擦去脸上的余烬。
趁着魏钦没有醒来,江吟月小声问道:“你想你的娘亲吗?”
暴戾的生父,在魏钦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如火炙烤,是他畏热的缘由吧。
那他早逝的生母呢,又是怎样的性子?
一道古怪念头闪过脑海,江吟月放下布巾,学自己娘亲哄人的方式,将昏迷不醒的男人抱在臂弯,轻轻拍拂,嘴里哼着助眠的曲子。
可成年男子的身躯很重,没一会儿她就感到手臂酸涩,哼出的曲调与宛转美妙搭不上边儿。
“不行不行,你太重了。”
将人放平在床上,江吟月喘了喘大气,正要起身去犒劳逐电,忽被人握住手腕。
“别走。”
短促的一声过后,意识不清的魏钦将江吟月抱进怀里,半压在小床上。
曲起的右膝搭在江吟月的两条腿上。
如紫藤攀援住桃木,一点点收紧、桎梏。
江吟月扭过头,见魏钦没有醒来的迹象,不知他内心深处最不想远离的是哪一位故人,“好,我不走。”
她试图起身陪在一旁,却被更为紧实地压制住身体,动弹不得。
魏钦的鼻息吹拂过她颈窝的碎发。
均匀,轻渺,温热。
为了不扰醒睡梦中的男子与故人重聚,江吟月不再挣扎,呆呆盯着厢房的屋顶。
没有姊妹的她,与贴身侍女虹玫会时常同床共枕,姑且把魏钦当作虹玫吧。
才不会尴尬难自处。
可魏钦的身体硬邦邦的,尤其是他的腿,与虹玫纤柔的身体差别极大,腿上的肌肉坚硬紧实,压得她喘不过去。
还有一处,也是虹玫不具备的……
意识到魏钦那难以忽视的存在,江吟月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儿。
成婚前一晚,母亲语重心长地开导她要与丈夫安稳过日子,还拿出一本小册子,说是每个新妇都要过目,可她仅翻看了几页,就恼羞成怒地走开。
才不要和人做那些怪异的动作。
可那薄薄几页纸里,就有此刻将她架在烈火上炙烤的存在。
二月天气转暖,魏钦又常年穿着单薄衣料,这会儿被魏钦夹在膝间,江吟月很难忽视也避无可避。
“一只羊,两只羊……”
未经人事的小娘子苦兮兮数着羊,想要催眠自己,可严丝合缝地贴合令她出了一层细汗,连呼吸都变得潮湿。
她扭头看向魏钦苍白的面庞,竟在阒静的深夜心疼起这个男子。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