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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像小猫一样。她仰望着他,眼眸明亮,轻声问他:“你好些了吗?我看主事往你伤口上撒了两种药,一种是金创药,另一个小瓶子上写着麻沸散,应当可以止疼吧?”

他听了,侧过来和她面对面躺着,视线眷恋地落在她脸上,总也看不够似的,“王主事是个好医者,能力所及,总会尽心为病患考虑。”口中曼应着,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真真,咱们小时候也曾一头躺在木廊上,你还记得吗?”

自然隐约是有印象的,噘着嘴道:“我每回都冲着你躺,你却仰天不看我。我那时有点难过,觉得是不是自己太丑,你才不想见到我。”

他失笑,“你那时五岁,我已经十二岁了,我要是情意绵绵瞧着你,那我定是有病,我娘娘能打死我。”说罢放柔了语调,“可我等到你长大,长成大姑娘,嫁给了我。现在可以仔细看你,就算看上三天三夜,也没人敢指摘我。”

她抿着笑,脸颊上红晕浅生,“真高兴,我圆了儿时的梦。”

“我也很高兴,娶了一直心心念念的姑娘。”他的嗓音愈发轻了,轻得只剩气音,诱哄她,“真真,你唤我哥哥吧,我爱听。”

自然没有犹豫,脱口叫了声:“哥哥。”

他的笑容愈发大了,“再唤一声。”

她凑近一点,“哥哥。”

他赧然垂首,抵上她的额头。四目相对,呼吸交织,这一刻时光变得浓稠甜蜜,在一片混沌中,不知不觉吻了上去。

第65章

时机正好。

二姐姐曾高谈阔论,和她描述过这种事,什么推云门了,又是什么引地脉,说得神乎其神。等自己真正体会了,迷蒙间还在想,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她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很柔软,没有任何不洁的气味,甚至还带着一点青梅的芳香,应当是先前那盏合卺酒的功劳。他若即若离,浅尝辄止,没有让她觉得可怕,更没有一点攻击性。自然很喜欢这样的贴近,就像早前娘娘花大价钱买来的一大包丝绵,她和自心轮番躺上去翻滚,人像坠进了云朵里一样。

就因为这种感觉,她对他的喜欢,很快更进了一层。小时候的元白有点孤傲,她缠得厉害了,他会露出嫌弃之色。而这位长大后的元白哥哥,他是香而软的……

也许这世上没人会这样形容太子殿下,香而软,说得像个女孩子。但于自然来说,他就是如此,温情脉脉,春水般要把她融化了。

没有二姐姐口中的怒浪拍岸,也没有体会到所谓的“周天运行”,他的吻,轻柔得如同蝴蝶栖息在花瓣上。人微醺,呼吸交织,她无处安放的手攀上来,轻轻落在他下颌上。

熟悉的、记忆深处的安宁和馨香,在彼此间回旋流转。许久之后他稍稍退开些,仔细再看她的脸,她的眼眸在红烛映照下清透明亮,漆黑的瞳仁里有一个小小的、清晰的他。

还有她的嘴唇,初夏淋过雨的樱桃莫过于此,他从未见过这样令人心动的唇色。忍不住抚触她的唇瓣,爱不释手,心头一时涌动着无尽的情愫,阵阵熨帖的酥麻,顺着脊骨悄悄爬升。

这个时候,是否应该说些什么?可是想了又想,言语是最多余的,于无声处的交融,才最最直击灵魂。

他又贴过来,还没触及她,她却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

他发笑,果然还是个小丫头,这样的反应,说明她也是喜欢的吧!然而相较第一次的试探,这次变得狂野了些,含住她的唇,一点点磋磨。

自然很紧张,但他没有掠夺的意思,只是唇舌间温柔交缠。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静谧、令人心安,原来二姐姐绘声绘色的“搅合”,是这么回事呀。初听她的形容,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如今自己亲身经历过后,才开始懂得姐姐们笃信的“汉子还是自家的好”,实在是很有道理。

怎么办呢,很羞怯,但是很喜欢。像得了一个新鲜的玩物,他的到来,带她领略了从来不曾涉足的秘境。只是心里又有些惶恐,还记着喜欢越多,唯恐受伤越多的谶语。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也这样对别人,那可如何是好啊。

他感觉到了,从热情如火的回应到退让躲避,好像只需一瞬。

他骤然清醒过来,睁开眼端详她,轻声问:“怎么了?不愿意吗?”

她的脸还是红红的,一双潋滟的大眼睛里微光颤动,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喃喃:“我一想起你还会亲别人,忽然就难过起来……”

他愣了下,然后忍不住失笑,笑得太用力,以至于肋下一阵痛,把这份欢喜打断了。

自然有些恼,“你笑什么!我说了真心话,你又嘲笑我,以后不说了。”

他说不,“以后要说,一辈子都要说。能把心里的想法坦诚说出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欣慰。那天六妹妹和我言明求娶你的要求,我既然应了,就一定会做到。你听仔细,我只说这一遍,我不会设良娣良媛,以后若克承大统,也不会设三宫六院。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你不要以为这是洞房花烛夜助兴的空话,我不会为了今夜的取悦,来日让你失望,让你痛恨我。真真,我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从肺腑里淬炼出来的。你不必学贤妻度量、不必强颜欢笑伪装端庄,更不必关爱庶出子女处处周全。你可以娇,可以妒,生气了可以骂可以哭。我要你像在闺阁时那样自在,你要活成汴京城里最鲜活的小妇人,不要像我娘娘,一辈子被束缚着,一辈子不得快活。”

这番剖白说得掷地有声,自然听见了,无条件地相信他。

她说好,“我深深记在心上了,不会再问你第二遍。如果你有违,那么你纳后宫之日,就是我同你和离之时。我才不管你是太子还是皇帝,过不下去就是过不下去,绝不将就,知道么?”

最坏的结局放在他面前,听得他心头一颤,“我以娘娘之名,向您立誓。如果我有违,你就把我写给你的书信装订成册,放到瓦市上叫卖,让全天下的人看我的笑话。”

她眨着眼一琢磨,“这是个好办法,这么一来名声就臭了,到那时候,我可再也不会向着你,替你骂人了。”话又说回来,秋波眄睐间,忸怩道,“不过你要是说话算话,等老了我就把信拿给史官看,让他记载进史记里,郜家曾经有那么一个专情的人,和他的老婆子恩爱了一辈子。”

他的眼底浮起一层水壳,漾了漾,笑着说,“描摹得真好,好像可以看见我们年老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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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说是呀,“那样算来,我们起码相识得有五十年。我从总角就认得你,元白哥哥陪我走过了一辈子啊。”

她简直就是蜜糖裹成的人,所有疾苦,到她面前都会变成甜的。

其实他在娘娘过世之前,也曾过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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