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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吗?家里姊妹七个,总是要开好头,倘或砸了锅,后头的二姑娘五姑娘都得受连累,您说是不是?”

足见是有备而来啊,老太太一哂,“难为你想得周全。可信阳侯府毕竟不是等闲人家,三丫头过去,他们能答应?”

李大娘子在玫瑰椅里正了正身子,心道表面光鲜里头苦,能娶上谈家的女儿已是造化了,还挑什么。

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只道:“他家确有爵位,但袭爵是长房的事,二房即便得宠,终究也落不到头上。这件事,官人前两天已经探过信阳侯的意思了,侯爷大度得很,说姑娘们都是由老太太调理出来的,哪个都好,他们只论姑娘品行,不论嫡庶。”

老太太听后,不免称道两句,“这位侯爷倒是开明得很,宗亲再怎么说,都和咱们这些因功受封的门户不一样,咱们是流爵,他们可是世袭罔替,正经的皇亲国戚。你们要换亲,单是信阳侯府答应还不够,还得问过梁家,问过三丫头。”

李大娘子道:“姐姐妹妹虽一样,但大丫头毕竟是长房长女,难道还亏待了梁四郎不成!至于三丫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侯府比将军府门第高,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见得害了她。”

老太太沉默良久方才颔首,“你们既然打定了主意,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有一桩,你们务必要办到,询问每个人的主意,须得大家都答应,才好实行。婚姻大事事关终身,千万不要弄出怨恨来,勉强拉拢,将来还是要出乱子的。”

李大娘子说是,脸上的笑意压也压不住,站起身道:“那我

不耽误老太太用饭了,这就回去了。”说罢行个礼,匆匆走了。

等到老太太进饭厅,自然上前伺候老太太坐下,一面追问:“祖母,您就这么答应啦?”

老太太无奈道:“儿女婚事一向应当由亲爹娘拿主意,我这个做祖母的,不好过多干涉。尤其你大伯不是我生的,我也只有你爹爹和故去的姑母罢了。”

笼统说起谈家,儿子辈有弟兄三个,但论来历还得细分。徐国公谈征的原配夫人,生下谈荆洲后两个月就病逝了,那时因老公爷已经有爵位在身,哪怕是娶续弦夫人,也不愁娶不到好姑娘。老太太是太子太师的第四个孙女,年幼丧父,由祖父拿主意,嫁进了徐国公府。

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大的谈瀛洲,小的庄惠皇后。因谈荆洲襁褓中就没了母亲,她一直拿他当亲生的养着。可惜后来孩子慢慢长大,知道自己有亲生母亲,虽还敬重她,但终归做不到心贴心。

至于三房的谈原洲,说起出处更奇了。老公爷的哥哥茂国公尚了公主,却不留神弄出个私生子来,想在公主府认祖归宗是不可能的,只好让弟弟认下,落在了妾侍青阳氏的名下。

转眼过了二十年,青阳氏在谈原洲娶亲后病故,老公爷兄

弟前两年也相继过世了。因有老太太撑着门头,徐国公府还在,大家面上仍旧是和睦的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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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日常琐事鸡毛蒜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太太主持大局,还是家里的定海神针,但对下,讲究张弛有度。他们上赶着讨主意请示下,她就说上两句。倘若仅仅是走过场,在不损害家族利益和声望的前提下,各家的事可以各自处置。

祖孙两个在落日斜阳下用晚饭,平嬷嬷在左右侍奉,一面布菜一面道:“我听说东府里姐妹俩闹过,大娘子嘴上说得光鲜,换亲倒像成全了三姑娘似的。其实那个信阳侯府,早就是空架子了,老侯爷管不住大儿子,但凡张嘴,侯爵娘子必定大闹。那长房大郎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在外欠了一屁股烂账,家里的爵位要是能卖钱,怕是也给典当了。”

老太太有些意外,“信阳侯府早前和我们魏家也曾有来往,那时还好好的,他们家老太太一过世,就闹成这样了?”

平嬷嬷说可不,“侯爵娘子掌不了家,怕是直到如今,连家里账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老太太不大称意了,“那这门亲结来做什么?诚是被人家的表面功夫蒙住了?大丫头不肯嫁,让三丫头做替死鬼?”

“东府大爷好面子,老太太不是不知道。”平嬷嬷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着同僚们答应的亲事,要是中途反悔,恐怕场

面上交代不过去。”

老太太不由哼笑,“所以想出了这么个好法子,正室夫人生的舍不得给,庶出的可以随意打发。大娘子有这个心思不奇怪,东府主君竟能默许,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自然觑了觑老太太问:“祖母,那现在怎么办?真让三姐姐填窟窿吗?”

老太太搁下筷子道:“要想保全自己,只能想法子让信阳侯府自己退亲,可他们家是宁愿庶女换嫡女,也不肯松这个口,可见家里公子娶亲不容易。几个丫头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哪个受苦我都心疼,但我还是那句话,婚事终归是由父母做主,倘或实在求告无门,上我跟前来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这意思是明摆的,三姑娘母女要是学一学李大娘子,来找老太太讨主意,老太太自然有法子搭救。但若她们不吭气,那就是愿意接受这门亲事,四方都没有异议,旁人又何必做这个恶人。

老太太唯一可庆幸,是西府上一切如常。目下只有自观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有三家来提亲,还在斟酌考量,人选尚未定下,可以再等等。还有给四姑娘说合的,听来都家世平平,加上那对母女活得世外高人一般,和谁都不太亲近,老太太也懒得操心,让朱大娘子过问就是了。

老太太现下只关心过两天的宗族宴,问自然:“有没有多多温习功课?先生一走,不能把学问都还回去。”

自然说不能,“学问都在脑子里呢。不过中晌见过爹爹,爹爹说我到时候笨些也不要紧。”

老太太发笑,“你爹爹惯会宠着你,什么叫笨些也不要紧?装傻得拿捏分寸,倘或傻得太过,将来不好找婆家,知道么?”

自然点头不迭,打算到了那天见机行事。反正装傻可以,真傻是绝不行的,因此回去闭门谢客读了三天书,连自心来找她,都被拒之门外了。

到了宗族宴当天,天气不太好,考核的场地设在宗馆里。那是一座颇有江南风情的院落,白墙黛瓦的馆舍外,是一方贯穿南北的洗笔池。天上雨丝淅沥,落在池面上,馆舍的倒影里荡出无数涟漪。临池的窗棂洞开着,能看见族长和耆老们,正与莅临主持的太子太傅寒暄。

自然在洗笔池对面的房舍里坐着,看三房的谈临云临时抱佛脚,把书页翻得像扇扇子一样。

“这么看书,能看清字吗?”自然问他。

不问倒好,一问临云更慌了,连腿都抖起来,苦着脸道:“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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