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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不去,算怎么回事?单是族中耆老倒也没什么,这不是由太子太傅主持吗,哪怕一问三不知,人也得到场。”
自然一直不太明白,明明是宗族宴,为什么太子太傅会出席。
母亲便解释,不单谈家的宗族宴,汴京其他大族的族宴也一样。这是年轻子弟进入仕途前的摸底,也是宫中对闺阁贵女眼界见识的一次审视。宗族宴不分嫡庶,也没有贵贱,只要是族中男女,都有被看见的机会。
谈瀛洲道:“官家的儿女中,还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没有婚配。虽说我们家早就同太傅交过底,不参合这件事,但例行的检点还是不能避免的。你去了,不过是点个名头,表现得笨点也不要紧。”边说边把鱼羹挪到她面前,嘴上却训导,“别总盯着这道菜吃,不吃时蔬不长个子。”
自然应了声是,照旧挑嘴。这是生在谈家的益处,父母疼爱,从不要求你锋芒毕露。对于闺阁女孩来说,藏拙是好事,哪怕学业不精,也无伤大雅的。
父亲公务忙,应酬也多,吃过饭便又出门去了。饭后自然和母亲挪到后廊上消食,她心里还记挂着寒花宴上,那位被益王妃送回去的田家姑娘,“恐怕会引得她怨怪吧!”
朱大娘子笑了笑,“这已经是劝她知难而退最轻的手段了,她要好前程,我也要保得自己的女儿,不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受影响。其实她前脚到家,后脚就去了转运使府邸,想来和她姑母哭诉去了。那位转运使夫人还算明白,不多时就登门来见了我。”
“来做什么?”自然问,“来致歉还是兴师问罪?”
“都不是。”朱大娘子道,“听说咱们宗学里的先生好,想托我斡旋,把她家三郎送进来习学。”
自然顿时了然,这哪是送学,分明是把亲儿子送来做抵押。换个手法向大娘子下担保,往后绝不会再带那个侄女到处赴宴了。虽然她很想送侄女攀高枝,但因此得罪整个谈家,那是万
万不上算的。
“娘娘答应了吗?”
朱大娘子没有立时回答,含笑问她:“依你之见呢?该不该答应?”
自然摇了摇头,“转运使与爹爹官职相当,在朝中多有照面,人情还得留着。田大娘子既然来示好,咱们心里明白,领情就是了,至于收人入宗学,大可不必。人在学里,要是一切顺遂还好,万一有个长短,或是考试不中,咱们可就落下口实了。”
谈大娘子很满意女儿的选择,这些家常的小事看上去不起眼,却是一点一滴需要孩子去习学的。如果不转脑子,听人家说得恳切,想着拉拢关系也好,那往后就有无尽的麻烦,比田家姑娘借势还要难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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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给了一回教训,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只要田家姑娘不来招惹,谈家当然是要与转运使家和睦共处,常来常往的。
母女两个又闲谈起家常,朱大娘子把今天训斥燕小娘的事告诉了自然,叹道:“你大哥哥重情义,逐云说话办事轻狂出格,他也不知教训。你嫂子一径要做好人,刻意地纵着她,那个没脑子的就愈发得意了。人狂自有天收,不知她将来落个什么下场。”
说起这位小娘,自然就很嫌弃,“以前在闺中的时候挺好
的,没想到两年间变成这样。”
尤其她那种对人对事不恭敬的态度,干什么都慢吞吞轻飘飘。也许是想显得与世无争吧,但在别人眼里,唯剩散漫二字可以形容。
朱大娘子摆了摆手,“罢了,只盼她能识时务,别再刻意抖机灵。”边说边招女使蘸秋把做好的绒花送来,放在自然面前,让她挑两支自己喜欢的。
自然知道每位姐妹的喜好,不能仗着先挑,把精美的据为己有。她看了一圈,挑了柳芽和蜀葵,簪在同心髻上。绒花衬着银簪,有种浓淡得宜的美感。
晚间上祖母跟前请安,还特地抚了抚鬓发,让祖母看见。她就是小孩子心性,最爱听人夸,祖母当然要大肆赞许一番,“原该这样,年轻姑娘不要总是银簪象牙梳,簪上花儿,也好应春景啊。”
正说着,东府的李大娘子进来,掖着手道:“母亲,我有一件事,想同母亲打商量。”
自然见状忙起身,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退到外间的小阁子等祖母来用饭,隐约能听见李大娘子的嗓音,万分担忧地说:“大丫头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求老太太 救命
第9章
一较高下。
老太太暗暗皱眉,心道昨天才刚参加完寒花宴,虽然没有同席吃饭,但她一直远远看着。大姑娘是有些闷闷不乐,吃饭却没委屈自己的肚子,到了李大娘子的嘴里,事情一下就严重起来了。
然而她可以夸张,老太太却不能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揪细,还是得先打探出原委,便放下手里的茶盏问:“为什么呀?是身子不好,还是心情不好?”
李大娘子叹了口气,“因为婚事,心里总憋着一口气。”
老太太哦了声,“婚事不都议准了吗,过礼的日子也定了,哪里不舒心,怎么连饭都不肯吃了?”
李大娘子面露难色,这话其实不太好说,都是孙女,总不能直撅撅告诉老太太,信阳侯府是个空壳,大姑娘不愿意嫁了,请三姑娘填窟窿。
她作为嫡母,得尽可能说得婉转,便对老太太道:“信阳侯府那门亲事,怪官人定得过于急进了。原本确实是门好亲,可谁知大丫头有自己的主张,忽然死都不肯答应了。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孩子死心眼子,无论如何不听劝。母亲,媳妇实在
没办法了,要不咱们把这门亲事退了,再另议吧。”
“退了另议?”老太太道,“汴京城里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谈家长女要嫁信阳侯府二郎,现在反悔,且不说道理上过不过得去,家里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这里,你们是没瞧见吗?”
老太太所谓的例子是燕逐云,李大娘子哪能不知道。她也正是看准了这点,老太太总不能让孙女步燕家的后尘,所以无论如何都会周全的。
于是咬咬牙道:“话既说到这里了,我还是同母亲交底吧。这事倒也不是没有转圜,大丫头不愿意,是因为她心里属意梁将军家的四郎。”
老太太怔了怔,“谁?和三丫头议亲的那个梁家四郎?”
李大娘子说是,“就是那位梁四郎。母亲,我想着反正还没下定,那两家聘谈家哪位姑娘都是聘,把亲事换一换,也没什么要紧。大丫头自小性子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硬要让她嫁,她能拿命和你挣。三丫头呢,原是苏小娘养的,一个庶出的姑娘配了侯府,不算吃亏。您说的活生生的例子,媳妇也怕得很,可要是能这么安排,两个孩子都得其所,且又保住了大丫头的名声,不是两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