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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回去告诉你爹,问他敢不敢带兵来捉我!顺便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废物儿子!”
王景澜被打得满脸是血,只剩着一口气撑着才没晕,这时鼻涕眼泪直流,哪里还记得刚才的威胁之语,恨不得抱着他的腿认爹。
苏汀湄被眼前残暴的景象看得眯起眼,偏过头,突然看着那辆遮了厚厚车帘的马车,心念一动,对眠桃做了个口型,然后便提着裙裾走了过去。
赵崇在车上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刘恒只怕是养尊处优太久了,堂堂南衙禁卫指挥使,只是收拾几个市井混徒,竟也需要这么久。
此时车帘突然被掀动,本以为是刘恒终于回来,没想到会看到一张艳若芙蓉的脸。
她下巴低低垂着,眸光似星子闪动,上车时腰肢软软往下压,身上似乎有湿濡的热意扑面而来,赵崇感觉腰腹肌肉一紧,本能地往后躲了躲。
他皱起眉,正要开口呵斥,苏汀湄却毫不避讳地在他身旁坐下,一只手有意无意地压着他的袍角,怯怯道:“外面都是血,我看了害怕,只能到郎君车上暂避。”
赵崇盯着被涂了蔻丹的手指压住袍角,只觉得车内令人舒心的檀香,全被她身上的香气搅乱了。
苏汀湄看出他的抗拒,鼻头动了动,杏眸立即蒙上层水雾,祈求道:“郎君莫要赶我走,等婢女帮我把马车喊过来,我马上就会离开。”
赵崇拢起手指,将袍角用力拉了出来,终于开口道:“你不怕我?”
这声音清冷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让苏汀湄心里莫名哆嗦了一下。
再加上此刻接近了才发现,这人身型比她远远看着要高大的多,若是俯身毫不费力就能把她笼罩其中。
可她很快仰起脸,甚至还往他那边又靠了下,长睫毛颤颤一动,道:“郎君肯让侍卫救我脱困,必定是大大的好人。”
她眼中还含着未干的泪,仰头时宽大的衣襟往下滑动,正好露出脖颈上那一抹殷红,加上她鬓发散乱,还有染在嘴角的口脂,惹得人遐想连篇。
赵崇喉结很重地滚了滚,然后挪开视线,压下变得粗沉的呼吸。
这女子看起来柔弱可怜,其实每句话都透着算计引诱,姿态做作,着实可恶!
他把扳指放在鼻下,很重地吸了口气,冷声喝道:“现在就下车,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苏汀湄偷偷咬了下后槽牙,没想到此人这般不解风情!
不是人人赞誉的谦和君子嘛,有年轻美貌的小娘子突逢大难,在他马车里暂避,到哪里也是一段风流佳话,他连杯茶都不给,说话还这么凶!
可她从不是知难而退之人,于是懒懒往后一靠道:“可我腿软了,走不动。”
赵崇危险地眯起眼,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耍赖!
偏偏他已隐忍到极致,肺腑里都是她身上飘来的香气,细嫩皮肉上那一抹红,反复在他眼前晃动,让他差点就想伸手去触碰,又怕会掐断她的脖颈。
幸好此时车帘又被掀开,正准备上车复命的刘恒看见车里的情景,惊得张大了嘴…
他从未见过肃王与女子这般贴近,吓得话都说不出了。
苏汀湄立即朝他附身,语气恳切地道:“多谢大哥出手相救!我叫苏汀湄,是从扬州投奔定文侯府的表亲,如今正在侯府借住。今日和婢女外出,竟被宁国公府的登徒子惦记上,幸好碰上大哥和这位郎君助我们脱困,恩情深重,往后若有机会,必当重谢。”
刘恒哪知道她是故意报出名姓,顺便把王景澜的家门漏了个干净,他还以为小娘子真要回报,连忙粗声道:“不必,举手之劳罢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上车,询问地看向主上时,又是吃了一惊:只见主上额头渗着细汗,脖颈都忍出青筋。
只因苏汀湄刚才俯身时,肩膀正好擦着他的胳膊,偏她话说的太多,口中热气裹挟着香气而来,全吹进他的耳中……
赵崇终于忍无可忍,哑着声吼道:“滚下去!”
苏汀湄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脸涨得通红,差点没能装下去。
刘恒立即板起脸:“娘子若不想某将你拖走,还请自己下车。”
苏汀湄从没受过这种气,忍了很久才咽下脏字,伸手扶住车门,煞白着脸走下了车。
眠桃见娘子下车,马上吩咐车夫把车赶过来,然后跑过去扶住苏汀湄,小声问道:“怎么样?谢松棠知道娘子是谁了吗?”
苏汀湄一听这名字就生气,恨恨骂道:“什么狗屁君子!那些美名必定都是他在人前惺惺作态换来的,其实比我还能装!”
此时看见倒在地上的三人,王景澜已经被揍得看不清真容,苏汀湄走到他身边,确认他已经失了神志,朝他屁股上用力踹了脚才解气。
而刘恒坐在马车上,小心地瞥了肃王一眼,他从未见过主上这种情状,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该装没看到?
赵崇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道:“闭眼!”
第9章 第 9 章 你嫁给我
“她刚才说,她是定文侯府的表亲,现在借住在侯府?”
不知过了多久,香炉里的檀香都燃尽了一根,赵崇才缓缓开口道。
刘恒总算松了口气,但仍不知主上为何问这话,只能点头道:“是。”
赵崇理了理衣袍,仍为刚才状况的懊恼,蹙着眉道:“查一查她的底细,定文侯胆小无用,但这两年也一直使手段来示好,此女说不定就是受他指派前来。”
刘恒点头应下,又小心地问道:“可刚才宁国公府家那个败家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我们没赶到,那小娘子不就真被他给强抢了吗?”
赵崇端起茶盏饮了口,淡淡抬眸道:“那就连他一起查了,让王乾成看看他这个儿子,平日里借着他的名义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
“若真能让王世子知道自己儿子的恶行,也算他做了件好事。”
苏汀湄吹拂着茶水上的白雾,咬了咬唇道。
她今天被那个傲慢无礼的谢松棠气得不轻,直到回了荷风苑,吃了小厨房送来的茶点,才总算顺过气来。
她精心布局,让谢松棠撞上王景澜欺辱自己,本就是想一石二鸟。
借机勾引是其一,其二是看在谢松棠为御史中丞,有监管百官、纠弹不法的职责。
宁国公和世子这些年纵子行凶,由着王景澜在上京欺男霸女,不知糟蹋了多少小娘子,这次正好该给他个教训,让谢松棠好好惩治他们。
眠桃和祝余其实不知道马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娘子从未如此生气过,回到荷风苑就把那本《谢氏三郎密事集》给扔了,说这话本写的一派胡言,不看也罢。
眠桃给娘子斟茶,没忍住问道:“那娘子往后就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