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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谢松棠!

想到此处,她趁着车夫去牵马过来时,身姿矫捷地赶到雅间窗外,按照此前定下的暗号,在窗牖上敲了几下。

苏汀湄听见声响,大大松了口气,总算不必和这登徒子周旋了。于是她红着眼站起身道:“承蒙郎君错爱,可湄娘是死也不愿为妾,还望郎君成全。”

王景澜哪会轻易放她走,跟着起身就要去拦,谁知苏汀湄身子一歪,宽襟襦衫顺着肩往下滑,露出一小片白腻的皮肉,又马上被她扯着遮住。

越是半遮半掩,就越引人遐思,王景澜看得口干舌燥,浑身像有猫儿抓挠。

他本就是苦苦压着淫|性,此时哪里还忍得住,上前就要去抱她的腰:“既然迟早要进我家的门,先让我亲一口不过分吧。”

谁知苏汀湄早有准备,猫腰闪过,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大声哭道:“光天白日,郎君怎么能如此轻薄!”

王景澜被她打懵了,随即心头火骤起,面色狰狞地再扑过去,道:“老子还没拿你怎么样呢,你哭什么哭!”

可苏汀湄反应很快,又是一脚狠狠踹中他□□,然后趁他捂着□□痛呼,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王景澜疼得脸都变形了,大骂道:“看老子捉着你,不把你按在床上,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他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跑到门外,竟没看到随从,气得声音都劈叉了,喊出太监音来:“阿福,快带人把那个贱人给捉回来!”

苏汀湄精心选的这处雅间,跑出去就是临着东华楼后院行车的巷子,等谢家的马车从后院绕出来,应该正好能赶上呼救。

她为了做戏逼真,边跑边将鬓发扯乱,又将襦裙的衣襟往下拉了拉,匆忙间手背蹭花了口脂,然后盯着那抹的嫣红,索性抹在了脖颈上。

眼看着马车从后院绕出,她提着裙裾,精准地在马车旁滑倒,朝着车窗仰起头,楚楚可怜地喊道:“郎君救我!”

车夫猛地停下,刘恒冷酷地往外看了眼,抽出佩刀道:“主上,有人碰瓷!”

赵崇将半阖的眼睁开,朝他摆手道:“我们坐的是谢家的马车,不可如此喊打喊杀。”

然后他挑起车帘,淡淡往外看了眼。

此时清风暖日,一树芍药花开的正盛,摇曳着洒了一地的落花。

姿态柔弱的女郎就倒在一地粉白的落花之中,发髻松散,衣襟凌乱,胳膊撑着青石板路,露出一截细嫩的手腕,杏眼里荡着春色,期期艾艾地望向自己。

赵崇抓住车帘的手指一紧,目光往下,正触见她衣襟下半遮着的一抹红。

不知是口脂还是胭脂,染在白皙的脖颈之上,因她刚才的跑动又覆上层薄汗,被灼日照出淋淋的水光。

看起来很是……色气

第8章 第 8 章 滚下去

赵崇脖子上青筋跳动一下,倏地将手收回,竹帘哗啦一声落下,隔开差点漫进来的春色。

他转动左手的虎纹扳指,放在鼻下闻了闻,夹着车里冷冽的檀香,让体内的燥热暂时平静下来,正想让车夫继续走,突然听见外面又传来了叫嚷声。

先是一位婢女悲愤的喊声:“我家娘子是定文侯府的人,你们宁国公府就算再霸道,也不能在街上强掳她走!”

然后是年轻女郎凄软中带着倔强的哭喊声:“我不会做妾的,郎君若要强逼,我现在便撞在马车上以死明志!”

赵崇被这哭声闹得莫名心烦,冲刘恒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出去了结这件事。

刘恒心里还在腹诽:这小娘子就算要死明志,撞他们马车上算怎么回事,又不是主上强逼了她。

可主上下了令,他必定是要遵从的,于是朝赵崇拱了拱手,带着满脸的使命感下了车。

下车便看到,刚才跌倒在地的小娘子,此时吓得脸上全是泪,被侍女紧紧抱着,两人皆是瑟瑟发抖,单薄的背脊却努力挺着,似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而在她们身旁,面相纨绔的公子带着仆从和车夫,正凶神恶煞地将两人围住。

为首的恶霸迈步上前,用力扒开眠桃往旁边一推,看着她无力地摔在石板上,瞪着她道:“别碍爷的事!不然让他们打死你!”

然后他在苏汀湄身旁蹲下,看着她哭得楚楚可怜的脸,挑着眼角去捏她的下巴:“做这副柔弱模样给谁看?跟我回府去,刚才的账,等关上房门,咱们一样样来算!”

他这话说得十分下流,有几个路过围观之人,都看得直摇头,但谁也不想管国公府的闲事。

刘恒皱眉捏起拳头,这可是建安大街,离皇城最近的永嘉坊。

此人竟敢光天化日在当街欺凌弱女子,有没有把他这个禁卫指挥使放在眼里。

他仅存一点侠义之心熊熊燃烧起来,走过去拽着王景澜的腰带,胳膊一抡毫不费力,就将他整个人给抛了出去。

王景澜背脊重重撞在围墙上,把他撞得眼冒金星,边呻吟着爬起来,边嘶吼道:“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他可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我要让他带着衙门的兵来抓你!”

刘恒眉头一挑,这不巧了吗,自己的下属他能不认识嘛。

这时王景澜扶着腰站起来,恶狠狠盯着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车夫和侍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上去给我打啊!”

那三人这才回过神,虽然眼前的壮汉看着不好惹,不过他们人多怕什么,于是两名侍从左右围住刘恒,车夫则挥舞着马鞭当武器朝他冲了过去。

刘恒轻嗤一声,双手挥出挡住左右两个侍从,然后拧身轻松躲开车夫的马鞭,再飞起一脚,正踢上他的胸口。

王景澜看傻了,明白遇上硬茬了,但他哪里甘心就这么走了,朝旁边吐了口唾沫道:“今日制服了他,赏你们一年的俸禄!”

那三人一听,身上的痛也顾不上了,起身就扑过去,两个仆从死命抱住刘恒的胳膊,车夫则抱住他的腰,大喊道:“公子快上!”

王景澜见那壮汉被三人缠得无法动弹,目光狠厉地掏出把匕首,忍住刚才的腰伤,冲过去狠狠往他身上捅去,今天必须见血,才能弥补自己刚才的憋屈。

谁知刚冲到那壮汉面前,面门就挨了一拳头,鼻梁咔嚓一声断掉,王景澜痛得眼前一片模糊,嗷嗷叫着摔倒在地上,脸上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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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见血了!

坏了,怎么是自己的血!

两个仆从都傻了,他们虽然身型瘦弱,但也是两个成年男子啊。那壮汉竟然能无视他们的纠缠,出拳精准击中自家公子,这也太可怕了,这还是人吗?

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刘恒打到兴起,一手揪起一个,打得现场惨叫声不断,求饶声连连。

然后他揪着王景澜的衣襟,在他耳边沉声道:“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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