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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给了季枳白。

照片里,季枳白站在离沈琮一步远的地方,笑容灿烂地看着镜头,微微歪了下脑袋。

很合适的社交距离,照片也没有任何不妥。

季枳白也略感满意。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沈琮跨上自行车,和她一起返回序白。

回去的路上,他们经过了一个停满渔船的码头,这也是去往湖心岛的码头。等湖心岛岛内的项目开始开发,这里也会同步做修缮。

它将会被修建成符合客运码头的规格,以后就不会再有渔民从这出船捕鱼了。

这是岑应时给她的项目书里提及的。

见季枳白在经过这里时放缓了速度,沈琮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岑总应该跟你说过这里的规划吧?”

他这个问题,让季枳白有些琢磨不透这是试探还是随口一问,并未回答。

沈琮往这些停在湖面上的渔船那看了一眼,每艘渔船的体量都不大,挨挨挤挤,跌跌荡荡,像极了小学课本里所说的那一叶轻舟。

“湖心岛本可以不开发成旅游项目的,如果一开始就往度假别墅上定位,也许它还能继续保持着它的原生态。”沈琮顿了顿,看了眼季枳白,才继续说道:“可惜这个项目的议题在经过几番论战后,还是被岑总一力拨回了旅游开发上。”

如果季枳白没有感受错的话,沈琮的这番话里多少透露出一些对岑应时的不满。

她收回落在湖面上的目光,看向了沈琮。

察觉到季枳白的视线,他笑了笑,解释道:“决策者有决策者的立场,就包括我,在面临工作的诸多选择时也得优先考虑这么做的利益价值。我一直都很佩服他的能力和手段,无论是在地皮开发上也好,还是新能源扩张也罢,总能在第一时间提前找准风口。”

沈琮的这番话,让季枳白感到了有些微的不适。

她想了想,也不是要为了谁说话,仅是以一个局外人的立场说道:“可钢铁森林的铸造是无法停下的,这个世界上每一天都会有一个角落被人类发现它的价值,再被加以改造,成为他们敛财的工具。这很可悲,但没有人能阻止。合理范围内的开发,以及能在发展中注重生态保护,把可持续和自然资源放在首位,才是这些拥有权利的决策者应该做的。”

她不是不栖湖的当地人,可在旅游开发前,不栖湖纵然有绝妙的风景和无数的自然资源,它仍是闭塞的。

当地人捕鱼为生,收入甚微。

直到户外爱好者将这片秘境踏出了一小条通往外界的道路,又被吸引来这的游客逐渐添砖加瓦,变成了附近人尽皆知的宝藏风景地。当地人光是旅游分成的收入就足以他们辛苦一辈子才能盖起的朱瓦新房在短短数年间就拔地而起。

她是受益者,她其实也没有资格以中立的立场去反驳什么或者拥护哪个阵营。

自古以来,所有议题都有正反辩方,各持己见。

她小小一个凡人,除了坚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以外,她的声音根本影响不了任何人。

不过矛盾的是,沈琮也是湖心岛项目的责任人之一,他也会参与这场开发。

错误的话题,让二人之间的沉默悄然蔓延。

直到他们返回了序白,在租借点归还了自行车,回到温暖的室内。

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季枳白去冲泡了两杯热巧克力,端到餐桌上,边等开饭边暖身子。

沈琮还在介意他那段话牵引出的观念不合,试探道:“你不会觉得我……”

他顿了顿,似乎是没找到准确的形容词,只能跳过不谈:“我对你说这些,并没有恶意。你可能不太清楚鹿州近期发生的事。”

香浓甜醇的巧克力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她抬眼看向沈琮,温柔地笑了笑:“我没有太把刚才的对话放在心上,观念不同是常有的事,也代表不了什么。”

他的介意大部分源于季枳白是个有独立思想,且观察十分细微的人。这类人大多聪明且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极为擅长捕捉那些不经意间泄露的破绽。

但她能这么说,沈琮还是松了一口气,他低头喝了一大口热巧克力。

他的这一杯并未加糖,她一直都有留意他的口味会更偏向于咸苦或酸辣,即便是做甜饮也会注意给他的那一份不要太甜。

这让沈琮更安心了一些。

“不过,鹿州近期发生什么了?”季枳白问。

“你不好奇岑总这么日理万机的人为什么会有空来序白度假?”

季枳白沉默。

她不仅知道,她还是主导者。

她默默低头,专心且忙碌地捧着她的热巧一口一口地抿。

沈琮见状,接着说道:“岑总忽然被撤职了,岑氏最近的股票大跌,据说是因为他在职期间做错了一个重大决定,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导致他在伏山集团的职务也被撤了,但幸好并没有影响到湖心岛的项目。”

季枳白知道的内情也就比沈琮多了一点,一听到岑应时如今的处境已经从停职变成了撤职,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追问道:“撤职?这么严重吗?”

见她还不知情,沈琮便多说了两句:“是,撤职。岑氏集团已经撤销了他的全部任职,还取消了他所经手项目的资质。”

一鲸落万物生。

现在所有人都等着岑氏再动荡一些,好趁乱瓜分了它的资源。

季枳白不解:“既然他所经手的项目全被取消了资质,伏山集团是岑氏控股的分公司,那湖心岛项目也该受到波及,怎么会没影响?”

“岑总在被撤职前,就已经完成了项目的转授权。伏山还是甲方,但负责人早就从他变成了简聿,又层层分包,分削了权利。一方面,有官方背景的相关背书,一定项就不能轻易更改。另一方面,蛋糕分出去够多,权力分散,岑氏也无可奈何。”

沈琮说完,停下来看了季枳白良久,才下定决心道:“这些话本不该我说,但出于好意提醒,即便难以启齿,我也得告知你一声。”

“眼下的这个结果并不是因为他有远见,知道自己会被撤职。而是受益太小,他瞧不上,才会主张分流,反而意外保全了这个项目。我知道你和岑总关系好,交情深,但越是这种形势不明的时候,越要学会辨别是非,明哲保身。”

季枳白一愣,万万没想到他是要说这些。

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并非沈琮说得这样。她下意识想要为岑应时辩解几句,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无法吐出。

——

岑家书房内。

岑雍看完岑岭山这几日调查的季风集团相关报告,脸色越看越凝重。

季风集团短短数年,旗下收购了十多家中大型企业,其中不乏由岑应时用岑氏集团资源逐一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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