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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局。

他大步迈下山坡,在沈琮的手即将搭上季枳白肩膀,准备带她离开的刹那,沉声叫了一声:“岑晚霁。”

美美品酒中的岑晚霁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头看去。

岑应时站在帐篷的不远处,露营灯的灯光只照亮了他鞋尖寸许的位置。他站在暗处,目光却是看向季枳白的。

沈琮的手到底没有搭上去,季枳白先一步转身看了过去,他的手落了空,只捕捉到了她的几缕发丝。

季枳白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一回头对上岑应时的视线时,才发现自己对他的声音敏感得有些过于明显。

她正觉得尴尬,不知如何收回视线时。

他微微的,几不可查地对她轻点了一下头。随即,他克制地移开目光,看向还傻在那的岑晚霁:“还回不回去了?”

“嗯?”岑晚霁看了看站在沈琮身旁的季枳白,又看了看压根不打算再进一步的岑应时,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十分不情愿地站起身来。

她和许柟道过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季枳白:“姐姐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呀!”

季枳白看了眼还站在那等岑晚霁的岑应时,摇了摇头:“你先走吧,我还要收拾东西。沈经理会送我回去的。”

被拒绝的岑晚霁,怏怏的:“那好吧。”

等坐上了车,岑晚霁还有些不高兴:“你就不知道问一声要不要送她回去?”

岑应时被她问得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岑晚霁还真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洗耳恭听:“那你说来听听。”

莫名被审上的岑应时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猜到我喜欢季枳白的?”

从那天晚上接了小流浪回来,岑晚霁看他的眼神就一直奇奇怪怪的。他起初还以为岑晚霁只是单纯地质疑一下他有没有能力照顾好这只流浪猫,直到她一边看着他,一边试探性地给小流浪取名叫小白,他才醒悟,岑晚霁是发现了。

而且发现的时间可能比他猜测的还要更早一些。

“你是不是真当我傻?”岑晚霁翻了个白眼,拧开车上的矿泉水瓶喝了好大一口。这帮人,真是没有下厨天赋,预制的火锅底料居然也能煮得这么咸。

“你捡流浪猫都快捡到叙白门口了,我是得有多蠢,还猜不出来?”岑晚霁早就不吐不快了:“你给枳白姐的备注是puppy,收藏了她的歌单也叫puppy,你开她的车熟练到跟是自己的一样,都这么明显了,你还在掩耳盗铃呢?”

还有什么微信置顶,锁屏密码一致,这种小情侣之间的把戏她真是不想提。

她啧啧两声,幸灾乐祸道:“我还知道你又被甩了。”

岑应时皱眉:“又?”

岑晚霁下巴一抬,“唔”了一声:“你一失恋就不睡觉这事,你自己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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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00个红包掉落~

第65章

回鹿州的路程不长不短, 刚刚好能听完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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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霁从一开始的纯吃瓜到渐渐沉浸,等听完岑应时这段曲折的爱情故事,她还投入到转过身去挤了几滴眼泪。

她窝在座椅里, 哭得瓮声瓮气的:“怎么这么难啊。”

郁宛清对她无疑是很宠溺的, 区别于对岑应时的寄予厚望,在发现岑晚霁天赋各不出众时,父母对她的要求也随之降低。

他们或许会鞭策她成长,催促她独立, 可心里始终疼爱着她,撒手了怕她摔倒,扶着又怕她过于依赖,总是左右拉扯不得其法。

“那你接下来是真把枳白姐拱手相让了?”岑晚霁坐正了些,手舞足蹈地给他演示沈琮是如何在季枳白身边大献殷情的:“我以前也爱凑这个热闹, 但今天凑的不是我嗑的CP,这感觉可真讨厌啊!”

车驶入地下车库, 停入车位。

岑应时熄了火, 解开安全带:“我说出口的话不能不作数, 她既然想选择不一样的人生,总该要给她感受的机会。”

他语气云淡风轻,完全没有他眼下那疲惫的黑眼圈诚实。

岑晚霁跟着他下了车, 边小跑着追上他的脚步边仔细地辨认着他的神情。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以她对岑应时的了解, 他如果真愿意放手,也不至于整宿睡不着觉啊。就跟她想点男模,就必须去意大利点最顶级的男模一样, 他们老岑家的基因序列就是想要的必须得到,誓不罢休!

她翻了翻自己购物车里的恋爱宝典,统统下单寄到岑应时的公司:“哥你放心, 你的婚姻大事就包我身上了。你结婚我坐不坐主桌无所谓,但起码这辈子得让你结上婚。”

岑应时被她逗笑,揶揄了她一句:“你的意思是,不是季枳白我就不结婚了?”

岑晚霁头也没抬,反唇相讥:“十年挂在一棵树上,你但凡能瞧上别人早结了,用我说这么明白吗?看在你把我捞出来的份上,我高低帮你一回,我明天就搬去序白帮你严防死守。可不能先让人偷家了!”

她说完,两手一摊:“给钱。”

岑应时刚燃起的欣慰,瞬间烟消云散,差点就被诈骗了。

不过话说回来,岑晚霁在岑应时开门准备进屋前,大踏步上前挡在了门口。

她仰头看着他,很认真地问道:“你和枳白姐分分合合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过哪一刻是真的想算了?”

她问得认真,岑应时也回答得很真诚:“没有。”

无论是十八岁那年强行终止的夏天,还是三年前,她一声不吭彻底退出的冬天。他考虑的从来都是如何继续走下去,如何能和她拥有未来。

他看穿了岑家风光背后的迂腐陈旧,也看透了他父母人性底色下的固执与傲慢。瓦解这些不是一时之功就可以促成的,而他生为父母的爱子,被家族寄予厚望,和季枳白的问题从来不是他挣扎反抗,站出来振臂高呼“我就要和她在一起,不然我就去死”能解决的。

如果有这么简单,他早就做到了。

岑晚霁又问:“那如果你能解决所有外在的问题,你有把握让枳白姐回心转意吗?”

岑应时回答:“没有。”

他不确定季枳白是怎么想的,他没有机会也没有立场去问她。他的母亲伤害过她,他的家庭也伤害了她,即便他被蒙在鼓里,他也是罪人。

他现在有些懂了什么是自信被反复击溃,当一件他曾经无比坚定的认知被周围的声音反复否定或影响,他也会没有信心。

岑晚霁凝视着他的双眼,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以这个角度去看岑应时的。

以前她会畏惧哥哥的冷然和距离感,会害怕他的冷淡和威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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