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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倾身牵住了季枳白的手,将她留在原地:“那这样。”
她愉悦地笑了两声,也不怕季枳白扭头离开,拿出手机晃了晃:“我给他打,如果他接了,那我自己问他。你什么都不用做,陪我一起听就好。”
她的步步紧逼,彻底消耗了季枳白的耐心:“你到底想做什么?”
程青梧已经滑开了手机,给岑应时发了条微信。屏幕的柔光下,她的棱角却冰冷地像是湖面上结得冷霜。
她抬起头,仰视着站在她面前的季枳白:“想求证一个答案。”
程青梧拢起披在身前的披肩,按下手机侧边的锁屏键,也站了起来。
她在尽力展现自己良好的教养时,即便是刚才如此咄咄逼人,也能让人在她施展开的亲和里选择短暂的原谅她。
“我可以彻底退出,但不能退得不明不白。”
所有知情的人都对他的过往避而不谈,而他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迫于无奈不得不放手。
她是真的好奇,这个人,是不是季枳白?
而她的问题也很快有了答案。
季枳白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一声接着一声,透出股誓不罢休的念头。
“不看看是谁打来的吗?”程青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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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00红包!
第62章
程青梧的语气有些挑衅。
她一改刚才脆弱又易碎的无辜模样, 笑盈盈地看向季枳白。
可她又不傻。
程青梧如此笃定来电的人是岑应时,必然是刚才在微信里和他说了什么。她要是真的拿出手机,接听电话, 无疑是不打自招。
但眼下, 她被程青梧高高架起。无论是要自证还是顺应她的逻辑掉入她的圈套,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她沉默着和程青梧对视了数秒,先掐断了电话,调成静音。
这几个操作, 靠着手机的侧边键就能完成。
她动作不大,尽量不让程青梧察觉。
做完这些,她低头看了眼左胸口处别着工牌的胸针,将它拆了下来收入口袋。这说明,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仅代表她个人立场。
程青梧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两下,唇边的笑意瞬间淡了不少。
季枳白回视她, 毫不客气地抨击道:“你不是问我, 岑应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在我眼里, 你和岑应时完全是同一类人,你们都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心有不甘,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是觉得我是那个软柿子比较好揉捏, 还是我平时表现得太好说话了, 让你产生了我可以被随意欺凌的错觉?”
她这番话说的完全不客气,压根没想再给对方留情面的意思。
程青梧最后的那丝笑意也没了,季枳白说的全是事实, 她反驳不了。
季枳白停顿了片刻。
她以为程青梧会和她争辩几句,可她眼神淡漠,似乎是被戳中了真实想法后懒得辩解。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谁也不会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她又何必着急跳脚。
“我和岑应时没有任何关系,你完全不用把我当成假想敌。我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你是要继续也好,放弃也罢,都不干我的事。”季枳白掷下这句话,最后看了眼程青梧,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脚步声踏过石板台阶,即便是在愤怒,也只留下了很轻的脚步声。
程青梧一路目送着她推开侧门,走入明亮的室内,轻笑了一声,坐了回去。
她垂眸看了眼季枳白最后也没要回去的披肩,把下巴往暖呼呼的毛绒里钻了钻,闷闷地吐出口气来。
原来她也很傲慢吗?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伪装得很有亲和力了。
她摊开手掌,重新点亮手机屏幕。
和岑应时的对话框里,仍旧没有后续。只有她最后发出的那句话,孤零零地悬在那,成了这一晚的终章。
——
季枳白气鼓鼓地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刹那,她倚在门后,长出了一口气。
幸好!真是幸好!尾款已经全部支付了!
要不是合作已经结束,她哪敢这么发作?
她踢开鞋,赤脚踏入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微凉的白开水一灌到底,令她喉咙里的躁郁顷刻间熄灭了大半。
脑子一冷静下来,她终于想起被她关机了的手机,赶紧将它重启。
并不算漫长的开机时间,在迫切的等待下,逐帧逐秒都变得十分悠长。
她屈指,轻轻地点着桌面。
一下、两下后,手机屏幕终于跳转。
季枳白打开通讯录,她刚看清未接名单里署名为“岑应时”的未接电话,下一秒,岑应时的来电再次接入。
她犹豫了几秒,拿起手机,背对着吧台而站,接起了电话。
吧台的桌沿有些高,她的后腰靠上去,被支撑住的感觉像是给自己寻找到了一个舒适的靠山。
静谧的电流声里,岑应时并未立刻说话。
季枳白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们此刻才像是真正分手后却不得不联系的前任,没了那层恋爱关系,只剩下相对无言。
直到,她听见了一声有些模糊却绝不会认错的过减速带的声音。
她下意识问道:“你在车上?”
岑应时:“你还好吗?”
两人同时开口,又在这诡异的默契里再度陷入沉默。
季枳白也没了刚接电话时的扭捏,直言道:“我刚才碰到程小姐了,她可能受了点委屈,有些冲动。虽然不知道她发了什么给你,但我这什么也没发生。”
岑应时在她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就反应过来了,他把车缓缓停到路边:“她发微信和我说,你的店被人砸了。我打你电话没人接,后来再打又关机,怕你出什么事,正想过去看看。”
“没有这回事。”季枳白看了眼时间,她这一趟上下楼,居然也有半小时了:“你不用过来,但程青梧可能对你我的关系有些猜测,你自己留意一下吧。”
“好,我会去解决。”岑应时在前方的左转路口掉头,返回玺江。
季枳白再一次听见了车辆经过路口时碾压减速带的声音,她很想问,他要怎么解决。人心的猜测和怀疑是最难打消的。
可转念一想,跟她无关的事,她还是不要多余问了。
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时,岑应时忽然叫住了她的名字:“我现在还放不下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就跟刚才,听到和你有关的事我没法做到彻底冷静一样。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便你不愿意求助我,也一定要接我电话。”
他说完,放低了声音,恳求道:“可不可以?”
“不会有什么事。”季枳白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