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
仰慕, 她愿意花心思和岑母建立感情,也愿意花时间逐步融入他的社交圈。但凡是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去经营的,其成本投入不可谓不大。
他杯子里的冰块已经彻底融化了, 可杯子里的水似乎并没有增多。
沁在杯身上的微微凉意凝成了水珠, 沿着杯身自上而下滚落,融进了他的掌心里。
他转动杯子看了一圈,毫不在意杯身上凝结出的稀薄水雾, 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润嗓。
“她知道。”岑应时再开口时,低沉的嗓音终于湿润了一些:“晚霁去年突然喜欢上滑雪。”
这是一段说来有些话长的过去了。
刚出国的那一年, 他一度忙到春节都没空回去。
即便这里的公司早就被他视为战场,提前安排了十分信任的助理过来驻扎,可 他还是在各方的刁难和围猎下,忙碌到日夜颠倒。
国外的金融业务和国内不同,无论是大环境还是公司运营模式,对他而言都很陌生。并且,这一次出来,他手下用惯了的强将大部分都被他留在国内镇守。
他手底下可用的人不多,而国内的御下方式,在这里并不一定好用。
但开拓新的疆土,收拢闲散的棋子本就是一种新鲜的挑战。
即便难度很高,他也跃跃欲试。
忙碌的工作在一定的程度上稀释了他大部分的痛苦,令他无暇去回想国内的一切。尤其是当这些辛苦的付出,迎来了阶段性的回报。他看到收获的成就感,彻底压下了他在感情上失利的煎熬。
第二年,他拥有了绝对话语权后,他的生活节奏终于稳定了下来。
在很寻常的一个休息天,岑母打电话给他,说是托人从国内给他带了些秋梨膏。
“前两天听你跟你父亲聊公事的时候咳嗽了几声,我猜是换季变天了,你这惯性的咳嗽又开始了。”岑母说:“你那别的都好买,但家里惯吃的秋梨膏应该是不好找。所以就托人给你带了几罐,你可别嫌我多管闲事。”
因季枳白的事,岑应时多少有些迁怒岑母。
在天然的时差和空间的距离下,岑母受了他不少冷待。可面对她真实的关心,他实在无法拒绝,问了时间和地点后,在午后空闲的时间去了一趟。
地址是在大学门口,这并不奇怪。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小孩大部分都会选择出国读书,有些早,从小就送到了国外。有些则晚一点,高中出国,一直读到研毕。
岑应时走的路子需要把步子踩得更实,家中对他的安排在衡量多方后,还是遵从了他的意愿,并未兜转去国外。
若不是岑晚霁不想离开家中,他们中间,她就是会被送出去的那一个。
他驱车停在了校门外,等待送包裹的人。
也是在那天,他见到了程青梧,才知道她读研的学校和他现在的住址很近。
岑母是否目的单纯,他不得而知。但在异国他乡,遇到世交家中的女儿,确实很难生出百分百的抗拒。
出于教养,他在短暂犹豫后,还是邀请她一起吃了顿晚饭。
但也仅限于此了。
程青梧偶尔会发出邀请,有时候是多人聚餐,她们留学生的圈子时不三五就会组织一场活动,主题不是忆思乡音就是中餐杂烩。
也许她做过筛选,起码他从未收到过什么化妆舞会和主题扮演的邀请。
可能是以为他并不喜欢和陌生的还不成熟的那些小孩接触,她也单独约过他几次。比如:合适的爆米花电影上映;知名的交响团乐队表演;欧美顶流歌手的演唱会;以及钢琴师的巡回演奏。
但岑应时的兴趣并没有那么高雅,他心之所向的地方从来不是任何殿堂或围墙之中,比起这些,他更喜欢去滑雪场,去森林湖泊,去自然公园。
他的没兴趣表现得太明显,程青梧拉不下矜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主动姿态。直到冬天时,岑晚霁放了寒假。
她吵吵嚷嚷着要来这里滑雪。
在岑应时事先说明他工作太忙,没空陪玩的前提下,她仍是热热闹闹的买了跨洋机票,飞了过来。刚落地,就组了程青梧和他的饭局,为她接风洗尘。
晚饭后,她又说要去买滑雪服,拉着程青梧一起陪同。
两个女孩的友谊,他没什么好干涉的。只是要陪她们逛街,他实在没有这个耐心,他宁愿回去多看两沓枯燥的报告。
在岑晚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挽留中,他立刻明白了她这次来,估计带着价值不菲的秘密任务。他瞬间把将卡留下的想法收了回去,借口等会还有个视频会议,把可怜的助理留了下来负责接送。
那晚岑晚霁回来时,他没收了她的手机,以此逼问她收了岑母多少好处。
傻姑娘该聪明的时候也很聪明,知道在他的地盘上,她如何兴风作浪都翻不出什么水花,很干脆地出卖了岑母。
在一点金钱和出来自由玩耍的双重诱惑下,只是让她帮忙给程青梧和岑应时牵牵线,提供见面的机会,既不伤天害理,又不违背道义的,她岑晚霁有什么不能干的?
她还顺势哀求道:“反正就是做做样子,你稍微配合配合,我零花钱分你一半。”
岑应时闻言,有些意外:“你可比咱们家那位岑女士清醒多了。”
“那当然。”岑晚霁一夸就翘起了尾巴:“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还费这劲干嘛?谁当我嫂子,都舍不得苦了我的。”
她还想顺势打听打听他喜欢的人是谁,可她眼珠子一转,岑应时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先发制人道:“你上哪知道的我有女朋友?”
岑晚霁轻嗤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当然是从你被甩了知道的,你怎么还好意思说自己有女朋友的?”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岑应时被甩的,她却死活不说了。甚至,还用休息日让岑应时答应和她们一起去滑雪作为要求,保证从此以后,对此事闭口不言。
岑应时没拒绝,但并不是因为岑晚霁提出的这个交易。
在程青梧什么都没有表示的前提下,他贸然婉拒对方只会显得他自负愚蠢。
可聪明的人,想得到什么,在成功之前或在她有把握之前,会时刻保持潜伏的耐心与狩猎的低调。
她不会试图捅破这层窗户纸。
相反,他需要相处的机会,去找这个时机。 W?a?n?g?址?发?b?u?Y?e??????ǔ???ē?n??????②?5??????o??
一起去滑雪的那天,最令他刮目相看的是程青梧的单板技术很好。
在岑晚霁这半吊子的拖累下,她浪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教她如何学会单板。
傍晚,准备离开滑雪场之前,她在滑道最底下的平坡上等到他,邀请他一起坐缆车去高级滑道。
从雪道上方往下滑时,夕阳正好挂在雪山的山顶上,像一杯打翻了的橙汁,鎏金色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