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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得刚好不着痕迹。

他大概是真有病,才总喜欢惹她不快。

——

季枳白回前台拿了车钥匙,顺便还交代了一声:“我去送一下客人,过会就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前台随口答应了一声,目送着她推门离开。

民宿楼上的客房已经有不少房间亮起了灯,会场宴客虽然还在进行,但也有一部分客人提前回了房。

季枳白坐上车时,特意看了眼那间湖景套房。

落地窗拉上了窗帘,仅余一丝灯光从未拉严实的缝隙里钻出来,昭示着屋内已有住客下榻。

她虽有心想等陈先生一家回民宿时再见上一面,由她亲自办理登记,可奈何她今天实在太忙,从许柟的订婚仪式开始她就再没回过前台。

季枳白边在备忘录上备注好明早要去餐厅守株待兔,边定了个起床闹钟。

做完这些,她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她离开的时间差已经足够和岑应时撇清干系,这才用短信给他发了条位置信息。

“地面停车场”五个字编辑完,她在收件人一栏里输入岑应时的手机号码。

决定彻底分手那天,她把和岑应时相关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

从手机通讯录、微信、Q|Q删到邮箱、微博和短视频账号,但凡她能想到的,她一口气全删了个干净。可即便她很努力的遗忘,他的手机号码仍是如同肌肉记忆般,在她想起的瞬间,十分流畅的从她指尖输出。

季枳白看着这串熟悉又陌生的数字出神了一会,实在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真没想到,在她的有生之年,她还会给这个手机号发短信。

短信发出去没多久,岑应时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民宿大堂内。

他在前台取下午寄存的行李。

等待的时间里,他低头处理了一下手机里的消息。

室内明亮的灯光将他修长挺阔的身影显露无疑。

岑应时的头身比很优越,肩宽和腰腹的尺寸完全符合黄金比例。他很适合穿正装,越是要求面料挺括性或强调线条感的版型越像是给他量身定制的。

他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区别于寻常人的矜贵感,像遥不可及的星辰,也像无法抵达的神山。

这种面对面就能产生的疏冷感,是曾经的季枳白从没畏惧过的。

可随着他从一个男孩成长为权利的权柄后,她已经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她微一走神,岑应时已经推门走了出来。他单手拎着一个大号的旅行包,从廊檐下拐入停车场。

经过风口时,寒凉的夜风将他略有些单薄的风衣向两侧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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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履未停,但斜插在长风衣外套里的右手却从口袋里伸了出来。他抬手轻压住一侧的衣领,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上了大衣帽檐上的纽扣。

原本微微敞开的衣领瞬间竖成了高领,将不栖湖夜间的荒寒阻挡在外。

眼见着岑应时近到车前,季枳白别开眼,不再多看。

他的皮囊太对她的审美,每次看久了就跟俯瞰深海的漩涡一样,那致命的吸引力是她如何掌舵都无法逃离的。

为避免接下来十多分钟车程的独处里不色令智昏,季枳白在心底默念了十遍的“顾客是上帝,结善缘赚大钱,迟早买上保时捷” 后,启动车辆。

大马力的引擎轰鸣声和中控台上的氛围灯同步亮起,她点开音乐播放器,精心的从古董歌单里挑选了一首经典粤语歌曲。

岑应时拉开副驾车门的刹那,就听到了熟悉的曲调,熟悉的歌手,以及熟悉的歌词。

欢快的节奏里,歌词明媚大胆,让他瞬间想到了和季枳白在香港红馆听演唱会的那一晚。

期待而来,尽兴而归。

那是他忙碌追逐的人生里再未有过的偷欢时刻。

他上车,先把旅行包放到后座。倾身时,淡淡的酒味混着他常用的奇楠香交织着扑面而来。

奇楠是一种极奢靡的木质香,但它并没有木质味。它的香味会根据不同的温度和湿度有所变化。正常的社交距离下,只有很淡的本香味。等他靠近一些,香气又可能是药花香、花果香等略带醇厚的韵味。

可当他们的距离很近很近很近时,他的体温会彻底点燃它的尾香。它会化成一股很甜的乳香味,淡而不腻,蜜而不辛。每每沉沦之时,都如影随形。

所以,当季枳白久违的闻到这股熟悉的香韵时,她的脑子里几乎是立刻警铃大作。

她借着观察他需不需要帮忙,不着痕迹地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

不知道岑应时有没有看出来,但他转身入座后,只很淡地瞥了她一眼,先系上了安全带。

车也热得差不多,季枳白挂档,踩下油门踏板。车辆从停车场驶出,顷刻汇入主路。

不栖湖的夜景并没有多少开发空间,因旅游业的带动,虽入驻了不少商家和民宿,但入夜后,街道上仍是没有多少车辆往来。

岑应时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良久,忽然问道:“我记得不栖湖的开发被叫停过,是前年?”

季枳白愣了一下,回想了片刻才回答:“对,前年六月份的时候。”

“是什么原因?”

“违规施建。”她话落,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施工方监管不力。”

岑应时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似有些疑惑:“出过什么事?”

“工人下夜班后结伴去钓鱼,用自制的竹筏飘出去,结果遇到大雨,五个人只救回来两个。”

两人一问一答,季枳白连自己什么时候放松警惕的都不知道。

直到岑应时似乎觉得车内有些热,用下颌抵住竖高的衣领往下一压,压出个恰好的弧度透气。她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侧目看了他一眼,边留意着路况边问他:“热,还是闷?”

主副驾两侧的车窗上以及前挡风玻璃都因为说话吐出的热气微微蕴起了白雾,密闭的车厢内,温度缓缓攀升,不仅需要及时除雾还得开启外循环让空气流通。

季枳白问完就发现了问题,不等岑应时回答,她目光下偏,瞄了眼功能按键,准备调整。然而岑应时比她更快,几乎是前后只差数秒的功夫,她留意着后方超车,压根没注意自己的手正覆上岑应时的。

独属于皮肤的温暖触感以及男性手掌特有的清癯骨感,让季枳白在短暂的愣怔后,瞬间将她的神经拉扯成了一条紧绷的弦。 网?阯?f?a?B?u?Y?e?ǐ?????w?€?n?2?????5?????ō??

“不好意思。”她下意识道歉,缩回的手也蜷入袖口里,紧紧握住。

“不要紧。”岑应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就你避我如蛇蝎的态度,我不会对你有任何误会。”

他虽这么说,可微微凝滞的低压让熟悉岑应时的季枳白立刻意识到了他的不快。

她抿了抿唇,猜不透他是因为她的越界触碰,还是因为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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