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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树丛后面猫着,待两个汉子走过后,她犹豫了下,还是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幸运的是,这两人并不像巡逻的护卫家丁一般沉默寡言,樊夏跟了一小短路,就听到其中一个汉子开口了。

“真晦气,今晚又轮到咱俩干这事儿了。你说大少爷这院里最近怎的老死人呢?”说话的汉子瞧了一眼周围,压低了声音悄摸道,“该不会大少爷得的是什么会传染的病吧?可也不对啊,大少爷虽然病重,但人还活得好好的,怎么身边伺候的人却都一个个……”

另一个汉子见他越说越不对劲,急忙出声打断了他:“嘘!别说了老张。你埋头干活就行了,哪来的那么多话?大少爷院里的事不是咱们能讨论的,你小心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切,这大半夜的,除了咱俩和巡逻的那几帮人,还有谁在外边儿啊,再说这会儿不是没旁人在吗?”

“老张!!”

“行行行,我不说了。”汉子话是这么说,但他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说话,只不过换了个话题。

“不知道咋回事儿,我这几天身上冒出来不少红斑,不痛不痒,就是越来越多,一片连着一片的,看得怪渗人的。所以我才怀疑……唉,老李你身上有没有长啊?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出去找个大夫看看……”

“行了,我身上也有,行了吧。你可别说话了,有什么话出府再说……嘘!前边儿来人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迎面就见一队巡逻的家丁正转过弯来,俱都闭了嘴,沉默埋头地抬着草席往后门去。

樊夏见状不好再跟下去,回头贴着阴暗地墙根,翻回了自己住的小院。

她的床帐和被子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人发现她半夜离开过。

樊夏临睡前,还想着今晚要不要冒险去她那便宜病鬼丈夫,谢家大少夜的院子里探一探。

没别的,就是总觉得不去看一眼她不放心。毕竟她现在身上还挂着大少奶奶的身份呢,又是住在病鬼丈夫的隔壁院子,万一真有什么不好的事,牵连到她怎么办?她是逃还是不逃呢?

结果樊夏才睡到上午,就被人破天荒地叫起来了。不是叫她起来吃午饭,而是叫她起来去给谢夫人请安。

“请安?现在?”樊夏看看外面的日头,是上午没错呀,又不是大清早的请的哪门子安?

“是的,大少奶奶。”

来叫她去给夫人请安的,仍是上次那个会对着她暗自翻白眼,说她“神气什么”的未成年小丫头。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谢二少爷对其敲打太过了,还是怎样,对方比起上次来时的神气活现,藏不住对她的种种不屑,今天的小丫鬟低眉顺眼极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死气沉沉的死板。

樊夏瞧着那双眼睛,竟和她昨晚碰上的那些夜巡护卫有些相像了。

樊夏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最近是碰到什么事吗?还是谢二少爷和你说了什么?怎么今日瞧着死气沉沉的。”

小丫鬟仍然一板一眼地回答:“大少奶奶说笑了,奴婢很好。请您快些起来,去和夫人请安。”

樊夏:“……”她颇为奇怪的盯着丫鬟看了几眼,实在没看出对方还有哪里不对,到底还是乖乖起来了。

只是心里仍有些不放心,试着打探道:“夫人不是说过不用我去请安了吗?怎么今天都到这个点了,又突然叫我去请安?”

小丫鬟低着眉眼,双手交叠垂在身前,一板一眼道:“奴婢不知。”

樊夏:“……”好吧,看来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其实她是有点心虚,昨晚才偷溜出去,今天就突然被夫人叫去。樊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该不会是昨晚被发现了?

应该不可能啊,昨晚她尽往黑暗处钻了,应该没有人能看到她……应该没有吧……

带着这份心虚,樊夏跟在小丫鬟身后,第二次来到了谢家夫人,她那便宜婆婆所住的正院。

这里的布置还同上次她来时一样,只有里面坐着的人多了一个。

除了谢夫人和谢二少爷,还有一个身穿杏色海棠旗袍的年轻女子,皮肤很白,长着一双丹凤眼,看人的时候莫名有些阴沉沉的。

从樊夏踏进门开始,年轻女子就一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眼中带着浓重的不喜和警惕,那种眼神让樊夏不舒服极了。

看什么看?神经病呐?!

樊夏毫不示弱地回视过去,就见那年轻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薄怒,夹杂着一丝阴冷。

坐在一旁,不知为何看着有些憔悴的谢二少爷,注意到她们二人之间的眼神官司,忍不住微微颤抖地抬起左手,握住年轻女子的右手轻轻捏了捏,以做安抚,年轻女子轻“哼”了一声,这才扭过脸去不看她了。

“老二,你带着薇薇先回去吧。”便宜婆婆没搭理走进来的樊夏,而是先和蔼地对谢二少爷和年轻女子道,“薇薇,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指使他。你二人是未婚夫妻,不必跟他那么客气。”

“知道了,伯母。”年轻女子脸上露出一抹娇羞地挽住谢二少爷的胳膊,两人一起站起来,“伯母,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不打扰您处理家务事儿。”

说着,年轻女子略显阴沉的眼睛,得意地睨了樊夏一眼。

樊夏心中惊诧,原来这就是谢二少爷那位订婚的未婚妻宁小姐,也是之前她刚嫁来谢家那晚,听到隔壁便宜婆婆哭喊着让其“救救成青”的那位“薇薇”。

姓宁?又叫薇薇?所以全名是叫宁薇薇吗?不对,也有可能薇薇是长辈亲昵的称呼,她也有可能是叫宁薇。

宁薇?宁薇……

樊夏在心底琢磨了几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怪异的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不是对“宁薇”这个有些大众化名字的那种熟悉,而是……而是怎么说呢,反正就是熟悉,又好像不是那么熟悉?好像只是有人和她说起过一嘴……

哎呀呀,感觉好乱啊。要不是在人前,樊夏都想抱头蹲下来了,想得她头疼。

沉浸在自己混乱思绪中的樊夏,都没有注意到谢二少爷临走前给她使了个眼色,对着她微微摇头。

直到一盏装着滚烫茶水的青花瓷盖碗,被摔砸在她的脚边,樊夏才猛然回过神来,往后躲了躲差点被烫到的腿脚。

“你还敢躲?!”一抬眼,她就对上了便宜婆婆极为不悦的脸色。

“说说,你昨晚是怎么偷跑出院子的?之前没看出你还有这点子能耐啊,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府里乱晃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没事不要随便出来吗,你是半点没放在心上,老二白为你求了情。既然你如此闲不住,半点不知道为人儿媳的安分恭顺为何物,那就给我去跪祠堂吧,好好在祖宗面前反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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