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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笼里黯淡的烛光, 樊夏隐约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谁?谁在那里?
樊夏只有嘴巴和眼珠子能勉强动一动,她发不出声音,眼睛就一个劲地往门口看, 试图分辨出来者何人。
灭掉的台灯仿佛听到她迫切的心声, 很快又重新亮起来。
然而,人呢?门口的人影怎么不见了。
大开的门前空空荡荡,哪里有半个人影?是她看错了?
不待樊夏咂摸出个滋味,想清楚怎么回事,下一秒, 灯又灭了。
黑暗中的人影再次出现,证明她并没有看错眼,只是方才还在门外的人影,现在俨然已闪进了门内,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也不出声,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有些恐怖。
樊夏开始有点慌了。
是谁?到底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樊夏努力地瞪大眼睛,这次看得分明,连眼睛都没敢眨,她眼睁睁的看着,在台灯再次亮起来时,那道黑色人影瞬间就不见了。
不是传说中的轻功身法,也不是动作极快地闪到门后躲起来,就是在灯开的一瞬间不见了。
然后在台灯再次灭下去时,随着黑暗闪现的黑色人影,俨然又更靠近了点,已经到她洗脸的面盆架那了。
樊夏:!!!
妈妈呀!有鬼啊!!
眼看着台灯每次明灭,黑暗中诡异的人影都会向她再靠近一点。
樊夏也不是傻子,终于明白过来她可能见鬼了的事实,顾不上以往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被彻底打碎,大脑疯狂地给身体下达逃跑的指令,手脚却硬是纹丝不动。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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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越过来的这几天,也没人告诉她这是个灵异世界,会有鬼啊!
樊夏都快疯了,转眼间,黑暗中不断闪现的人影已经到她梳妆台旁了。
就在樊夏考虑着她要不要闭眼装一装死,以期这不知哪里来的鬼魂能否放她一马时,刚亮起的台灯又灭下,两秒前还在梳妆台前的黑色人影,赫然出现在了她的床前。
樊夏:!!!!
樊夏:…………
樊夏安详地闭上了眼。
离得那么近,她大概看清楚了点,鬼影似乎是个女人。但那又关她什么事呢?
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梦醒了就好了!
樊夏一动都动不了,只能在脑中疯狂给自己催眠。
然后……然后她就真的梦醒了。
樊夏豁然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头顶雪白的床帐,感受着自己能随意动弹的手脚,原来是一场梦中梦吗?
她第一时间转头往门口看去,没有人影,两扇雕花木门也关得好好的,矮柜上的牡丹陶瓷花瓶台灯也没有半点要熄灭的痕迹,一直莹莹的散着光,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樊夏由衷的松了口气,抬手擦去额际泌出的冷汗,正要起身去够放在床边矮柜上的茶杯,身体就蓦地一僵,那股窥伺感又出现了。
樊夏摆烂地放下手,也不想着喝水了,更不想再如前几夜那般折腾地起身检查,就这样吧,爱咋咋。
她今晚不知怎的噩梦连连,剩下的后半夜还要抓紧时间赶紧养精蓄锐呢,实在没工夫折腾了。
樊夏从平躺翻了个身,面朝着外边,不把脆弱的后背背对向外面,就是她最后的尊重了,其余的,爱看看吧,反正过一会就消失了,今天晚上没有任何人能再打扰她继续睡觉。
没!有!
樊夏闭上眼睛,静待着那股窥伺感如前几晚那般散去,哪怕身上仍觉得被窥伺得不舒服,她也一动未动。
就这样,静默地过去了好一会,床上的人仿佛真的睡着了。
门口传来一点点淅淅索索的动静。
很轻,在这夜深人静的深夜里也轻到几乎听不见声音。
但也只是几乎,樊夏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这又是什么鬼动静?前几夜都没有的啊。
樊夏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悄悄地睁开一条眼缝,往那发出动静的门口看去。
她看到一个有着弯弯柳叶眉,画着烈焰大红唇,脸颊上有两坨腮红,带着笑模样的小丫鬟从两扇雕花木门的门缝中挤了进来……
挤了进来?!!
樊夏心中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她想到那不足一指宽的门缝,正常人能从那么窄的门缝中挤进来吗?
那铁定不能啊!
莫非她还在梦中梦里?
樊夏掩在被子里的手,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不是做梦,那这次就是真的了。
她眯眼看着那“小丫鬟”挤进门来,侧了侧身,露出果然只有薄薄一张的侧面。这还没完,门缝里又紧接着挤进一,二,三,三个“人”来。
一共四个长得像“丫鬟”的纸片人在她门口飘飘荡荡,当它们那双弯弯的眼睛一齐向床上的她看来时,樊夏总算知道那股窥伺感从何而来。
她人麻了。
感情这几晚都是这些鬼东西在外面偷窥她?这到底是妖怪还是鬼啊?
它们前几晚没进来是因为她没睡着,醒来到处检查吗?那她今晚倒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樊夏脑中一通胡思乱想着,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四个不知是妖是鬼的纸片人笑眼弯弯盯着她看了一会,身体突然如吹气球般慢慢鼓胀起来,扁平的五官渐渐变得立体,瞧着反而更诡异了,反正樊夏是有些接受不能。
待它们开始动起来,在这屋里四处搜索翻找,与她的距离拉近后,更显恐怖和恶心。
立体状态的纸片人看着五官妆容有点像是那种祭奠用的丫鬟纸扎人,但又不是完全像。
纸扎人的身体皮肤是用纸做的,而这四个鬼东西的皮肤……樊夏有点不确定地想了想,怎么越瞧越感觉有些像是人皮做的呢?
是了,樊夏恍然,那光泽,那质感,就是很像人的皮肤。
完整的,被活生生剥下来的,重新给五官上了妆的——人皮!
樊夏浑身僵硬如石,不着痕迹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额角再次冒出冷汗,这操蛋的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姑且将其称作人皮鬼吧,四个人皮鬼在她的房间里东翻翻,西找找,也不知在找些什么东西,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像是怕把她吵醒。
樊夏便也一直半闭着眼睛装睡,暗中观察它们的动作。
过了一会,人皮鬼似乎是没能找到它们想要的东西,竟一齐往她床边飘来了。
樊夏:!!!
不要哇!你们不要过来哇!退退退!
人皮鬼显然听不到她内心的抗拒和惨嚎,不仅飘到了她的床边,还爬上了她的床。一个趴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