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5
低头讷讷不语,装出绝望伤心的样子。
也该是绝望,原身既然用上吊,绝食这样的手段,该是不愿意这门婚事的,可她都快死了都没能让爹妈改变主意,她怎能不绝望?
樊夏琢磨着原身的心态,情绪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便宜娘看到她副样子也有些心软了,在她床边矮凳旁坐下,细声细气地与她讲道理。
“夏夏,你要明白,我们和谢家的婚事,已经定下了,无法再更改了,三天后谢家就会来迎亲,你乖乖的,不要再闹了,好吗?娘天天看你这么折腾自己,娘也心疼啊。”便宜娘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
“娘承认,是爹娘对不住你,非要你嫁去谢家冲喜。可你也要为你爹你娘,为你弟弟想想啊。谢家是什么人家,咱们是什么人家?咱们家就一在北城做点小生意的普通富商,要不是你与谢家大少八字相合,咱们连谢家的门槛都摸不着,怎么与人家抗衡?怎么拒绝得了这门婚事?儿啊,你就别再想着要回女子学校读书了,咱家答应了谢家的婚事,无法反悔的……”
随着便宜娘的不断诉说,樊夏脑中属于原主的记忆终于姗姗来迟。
【原身名为苏夏,今年刚满18岁,还是个在读女子学校的女学生。家境如便宜娘所说,就是一普通富商之女,家境尚算殷实。
苏家人口不多,不算旁的早早分家出去的叔伯,这个家里只住了爹娘祖母三位长辈,还有底下一个11岁的弟弟,以及几个伺候人的丫鬟小厮。
原身作为苏家这代人唯一的女儿,虽然长辈们平时比较偏疼弟弟,但对她这个女儿还是算得上宠爱的,不然原身也上不了女子学校。
当然苏夏自己也很争气,她很喜欢读书,喜欢学习新知识的感觉,在校成绩一直是第一,期间接触了许多新思想,她期望着自己从女子学校毕业后,能有机会去国外留学,学习更多的新东西。
这样的苏夏,绝想不到有一天会突然被父母召回家来,要求她从女子学校退学,嫁给谢家生了重病的谢家大少冲喜。
谢家她知道,北城乃至整个A省的第一大世家,百年流传,家中财富传承无数。他们苏家这种北城的普通的小富商跟人家完全没法比。之所以能跟谢家攀上关系,甚至结亲事,还是因为她苏夏的八字与谢家大少的八字相合,所以才选中了她。
可那又怎样,谢家再显赫,苏夏也还是不愿意这么早就早早嫁人,更别说她还是被嫁去冲喜,她宁死也不愿。所以才有了她和父母的拼死对抗。
先是几次逃跑被人抓回来,换来的是被彻底关在这间卧室里。后面上吊又被人及时发现,给救下来,可那种窒息濒死的恐怖让苏夏不敢再试。然后她就开始了绝食,这次她成功了,成功地把自己饿死了,这才有了樊夏的到来……】
这都什么事儿啊。
樊夏理完原主的记忆,一阵无语,也为其感到悲哀。
而当她想到这份悲哀现在要她本人来承受时,更觉悲伤了。
很想骂人,怎么穿越这种极不科学的事偏偏让她给碰上了?占卜师那个狗贼果真是骗她的,说好的回国就能有转机的呢?
她甚至还没能下飞机就被迫穿越了,还把倒霉体质一起带了过来,一上来就要给病鬼冲喜,冲喜啊!
想跑都跑不了,有原主几次逃跑的前科在,原主家人现在对她可谓是重重防备。在她真正嫁入谢家前,她是绝找不到机会了。
樊夏自觉命苦,却也没忘从这段突如其来的记忆里,和便宜娘亲的话语里提取出一段重点来。
“娘,我的八字谢家人是怎么知道的?”
在这个年代,女儿家的八字应该还是挺隐私的东西吧?不是亲事相看轻易不会往外传,那么,谢家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樊夏怀疑的目光看向她的便宜娘亲,没有错过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果然,肯定不是她的便宜爹,就是她的便宜娘。
“你别管人家谢家怎么知道的,总之人家就是知道了,亲事已定,无从更改。而且你也别总想着这亲事这不好那不好,谢家是大户人家,虽然谢家大少现在身体不好,要你嫁过去冲喜,但你一嫁进去就是大少奶奶了,做谢家的大少奶奶不好吗?等咱们家和谢家成了亲家,家里的生意也能更上一层楼,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吗?多少人想攀谢家还攀不上呢。”
这一通洗脑,看便宜娘亲自己都快信了,樊夏忍不住开口讥讽:“那谁想攀谁自己嫁去啊,为什么非要我,我又不想攀。”
她的便宜娘亲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地用帕子抹抹眼角,丢下一句:“该说的娘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自己个儿好好想想。”
又放下一盒药膏,说“把你脖子上的伤擦擦,到时候结亲的时候不好看。”就转头出去了。
落锁的声音传来,樊夏还听到便宜娘亲在门口和小丫鬟说话。
“看好小姐,别让她出事,也别让她跑了。”
“是,夫人。”
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樊夏走至镜子边,掂量着把镜子打碎,用碎片划破颈部大动脉,死回去现代的几率有多大?
划破颈大动脉死肯定是能死的,而且能保证在这个年代绝对救不回来,就怕她真的死了,死了也回不去,那才是得不偿失。樊夏思考了一会,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先苟着吧,她本来就是莫名其妙一觉穿越到这里的,说不定有朝一日又莫名其妙地穿回去了呢?
人嘛,还是要有点希望的,不到绝境之时,她还是不要随便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樊夏扯扯嘴角。
既然决定暂时留下来了,那自然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樊夏转头拿起便宜母亲留下来的药膏,在镜子前坐下来,微微解开两颗扣到顶端的蓝色学生裙的盘扣,就要给自己脖颈上的伤痕上药膏。
只是衣领刚一敞开,樊夏就发现了一个之前她没看到的小东西。
一小截细细的红绳,挂在她的脖颈上,若不是衣领敞开,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
樊夏好奇地拉开衣领,低头顺着红绳的方向往下看,结果惊讶地发现父母托朋友给她寄来的那块小金佛,竟然跟着她一块穿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穿越到别人身上来了吗?怎么把这个东西也给带来了?
樊夏想起她本来在上飞机之前,突然想要戴上这个,也只是为了寻求个心理安慰作用,希望父母能保自己一路平安而……已……等等,樊夏突然愣住。
她不会是因为这块小金佛才穿来的吧?
樊夏瞪着这块雕刻得慈眉善目,却莫名让人有些不舒服的小金佛看了好一会,表情渐渐裂开。
不会吧?不是吧?应该不能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