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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来,掐着吴应语无伦次道:“我又看见她了,她满脸都是血,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她在那守着我,恶狠狠地盯着我,她想要杀了我,到处都是血,吴应怎么办,她回来了,她肯定是回来报仇的!”
“停停停停,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呀?什么血什么……嘶,你先放开我,把手撒开,哎哟,疼死我了!”
吴应没听懂老酒鬼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感觉到掐在他手臂上的手越来越用力,吴应光顾着疼了,啥也没听进去。
最后他实在耐不住,用尽力气狠厉一掰,终于把那两只铁钳似的大掌从自己胳膊上撕下来,然后啪啪两巴掌狠狠拍在老酒鬼还想抓上来的手背上,警告道:
“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不然我关门了啊。”
老酒鬼受到关门的威胁,不得不勉强按捺住自己,站在门口哆哆嗦嗦,忍不住左顾右盼,倒是不再上手抓人了,改抓着门框。
吴应摸摸泛疼的手臂,怕他再发酒疯,竭力回想一下刚才疼痛中听到的只言片语,揉吧揉吧提取出一个中心思想:“你是说你刚才看到那女人回来了,她还去找你了,就在你家?”
老酒鬼本想点头,又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用他那昏昏沉沉只剩恐惧的大脑想了半天,未果,下意识又开始重复刚才的话:“对,是她,她肯定是回来了!她回来了!我看见她了!”他激动地喊:“我刚才喝完酒躺床上睡觉,一睁眼就看见她在我床头,死死地盯着我……”
吴应听一半,自觉听明白了,嗤笑着打断:“哎哟,老魏呀老魏,你真是有够自恋的啊,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我说呢,那女人都跑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再回来。就算她真回来了,这大半夜的,就为了去你家找你?还床头?还盯着你?你做什么美梦呢?接下来你该不会是想说她看上你了,专门回来爬你床吧?啧,你做梦也要有个限度。”
“我没做梦!”老酒鬼急道:“你怎么不信呢?我真看见她了!我不骗你!”
“嘁,那她怎么光找你,不来找我呢?我不比你帅啊?”吴应随口敷衍,转动手臂看到几个红红的指印,明天怕是要青了,心中很是有些生气,抬头不屑地上下打量老酒鬼的邋遢样子。
哦,看那一头乱糟糟的油腻头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洗了,身上的背心大裤衩更是脏得可以,还皱巴巴的,像是刚捞出来的老腌菜。
哦,再看那常年酗酒喝出来的啤酒肚,真是又大又挺,怀胎七月的妇人肚子都没有他大。啧啧,还有那满脸熬夜的油光,那小眼睛里通红的血丝,那满身浓重的酒气,他都不想说了。
这臭酒鬼做梦也不做个实际点儿的。
今晚是点了几个菜啊,喝成这样,真当自己是潘安在世了,嘁。
吴应眼底不屑极了,将老酒鬼脸上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解读成了激动,认为他就是喝多了发梦话,压根就没怎么认真听他说,只想赶紧应付完了回去睡觉。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说半天,谁也没注意到楼上偷偷摸摸地藏了个人,正在偷听他们说话。
3楼到4楼的楼道间。
樊夏半蹲在地上,一手搭着楼梯拐角的扶手。以她的位置,稍微探个头就能看到底下说话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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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原地按兵不动,一边看着顶上明明灭灭的声控灯,小心注意不要露出影子暴露自己的位置,一边抚着胸口,努力平复仍有些心悸的心跳,身体还未完全从刚才的惊险一刻中缓过神来。
真的是,差一点就栽了。
有时候,生与死的距离,不过就是半截用来压锁头的透明胶带而已——
它在,她活;它不在,她便得死。
樊夏反手摸摸背上被吓出来的白毛汗,面无表情地心想。
幸好啊。
幸好她动作快,及时察觉不对抽身出来。
谁能想到她特地加固了好几层的透明胶带,会悄无声息地就那么没了,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已经无声惊悚地翘起了半边,压进去的锁头几近半弹出来。
但凡她动作再慢一点,或者没提前想到粘门锁,恐怕就真的要被锁死在里面了。
回到几分钟前。
樊夏发现门还能打开的那一刻简直喜出望外,顾不上追究胶带到底被哪个鬼撕了的问题,将门一拉开就逃了出来。
没有想象中的鬼魂追杀,也没有门板在身后“砰”一声关上的桥段。
樊夏一出702室的门,只感觉周身的阴凉瞬间不见,夏夜的炽热重新卷土重来。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樊夏回头看看重新沉入黑暗里的702室,不论是那自动熄灭的灯光,还是门锁上那翘起半边的透明胶带,都证明了她刚才感觉到的一切不是错觉。
樊夏靠墙缓了两秒,还坚强地记得不能被人发现她撬门进去过,于是自己伸手将702室的门给反锁关上了,顺道不忘把锁头上的半截胶带给全部撕掉,才下楼离开。
接着就是3楼砰砰的砸门声响起,刚下到5楼的樊夏一路顺着楼梯偷偷摸到3楼到4楼拐角处,一藏就藏到了现在。
头顶的声控灯灭了又亮,樊夏急骤的心跳渐渐平缓,而底下两个男人不在一个频道上的神奇对话仍在继续。
老酒鬼不停地絮叨着他没醉,他是真的又看见“她”了。
没听几句吴应就不耐烦了,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行啊,既然你说你没喝醉,那你说说她怎么进的你家?撬门进去的?还是从窗户爬进去的?可得了吧,你家可是在5楼,她又没你家钥匙,怎么可能大半夜站你床头,蜘蛛侠吗?哈,你别做春,梦了,快回去洗洗睡吧,啊。你要真的憋得不行,改天我有空带你孙曼那个店里玩去。虽然没那女人漂亮,但还勉强凑合,我有会员卡,可以打八折呢……”
“不是啊,吴应。”老酒鬼死死扒着门框,嘴唇颤抖:“鬼啊!她是鬼啊!鬼当然进的来了!”
“哟嚯。”吴应诧异道:“你这口味挺别致啊,还玩起人鬼情未了了。”
“血,血,我看到她满脸都是血,差点沾到我身上。”老酒鬼用力揪扯自己的头发,自顾自陷进自己的思绪中,眼神恐惧地喃喃:
“就跟那天晚上一样,对,就是跟那天晚上一样。我那天果然没有看错,那就是她的尸体,吴应,那女人她真的死了。”
眼看老酒鬼疯得越来越厉害,吴应终于觉得有点不对了。
“老魏,老魏!醒醒,你在胡说些什么呀?什么尸体?别吓人啊。”
老酒鬼:“就是那天晚上啊,你忘了吗?那天我喝酒回来,在后巷那里看见了那女人的尸体,后来又不见了。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结果是真的,是真的啊!我今晚又看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