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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细细查看,立马发现了端倪。

这些照片全都被人剪过,原来应该是合照,被人硬生生剪去半边,她触摸到的异样原是剪得不够平整的边缘。

樊夏一张张看下来,认出每张照片上的人正是司月。美丽动人的姑娘穿着不同的长裙,在不同的地方照下照片,从姿势上看,或挽着身边人的手,或被人半揽在怀中,气质温婉,浅笑安然。而她身边的另一人,如今只剩下没剪干净的一丝半角,或是那人的手臂,或是那人的衣角,仅仅能让人勉强辨认出是个男性罢了。

所以,这是感情破裂,便连曾经的合照也毁了?

樊夏想想外面的那些残骸,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不知道照片另外一半在哪,是毁了还是被拿走了。

樊夏思忖着,正要把照片往兜里一揣,余光突然惊觉司月的脸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好像看到了照片里温柔微笑的女生五官一瞬间扭曲了下,原本浅笑的嘴角向两边拉起,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目光里充满怨毒,直勾勾地看着镜头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照片,看见现实里的她。

!!!

樊夏手一抖,差点把照片给扔出去。

好悬忍住了,再次凑到眼前细看,却发现照片上司月的脸又恢复了原样。

刚才是错觉吗?

樊夏揉揉额角,对着照片看了许久,没再看到什么异样,她考虑片刻,还是决定把照片放回原位,不带回去了。

如果照片真有什么问题,她带回去就是自寻死路,她不能冒这个风险。

只是这件事到底还是给樊夏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自从疑似看到司月的“诡异变脸”后,好像连带着这间布置温馨的房间也变得有些阴森起来。分明是炎热的夏夜,她却都没感受多少热意,反倒觉得这屋子里有些凉。

樊夏拢拢单薄的外套,又看了一眼手表,11点42分了。

她压住身体里渐渐升腾起来的焦虑紧张和心头狂跳,尽量冷静细致地将卧房各个角落都摸索了一遍,却越看心越沉。

等到她打开衣柜,看清里面的东西,彻底确定了某件事后,樊夏更是感觉这里一秒钟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走!

马上走!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樊夏关上衣柜门,半秒都没停顿,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飞快,几近小跑。

其实房间里除了枕头下那叠有些诡异的照片外,再没有其它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女人之物,看起来都是司月的私人物品,没什么特别的也没见缺少什么东西。

可实际上就是东西都在才恐怖。

如果说客厅厨房里的那些物件还能视作是因感情破裂才不想带走,甚至宁愿毁掉也不想再看见的话,那卧室里的私人物品也一件不少就说不过去了。

最起码的,偷偷走人衣服得收拾两件吧?钱包银行卡得带上吧?

即便再退一步,这些都可以不要,但身份证护照等私人证件总不能不带吧?

然而事实就是没有,司月一件都没有带走。

她的所有证件都被仔仔细细归拢在衣柜的小抽屉里,收得好好的,银行信用卡则放在梳妆台上,与一些用了一半的护肤品放在一起;衣服首饰之类倒是看不出来少没少,但樊夏在衣柜顶上发现了两个行李箱。

再结合白天与张衡讨论的那些线索和猜测,樊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司月的确已经死了。

多半还可能是自杀。

否则她不会不带走她的这些东西证件。

也只有没进来仔细搜过的刘神婆等人才会误认为司月是偷偷走了。

樊夏心情一时间颇为复杂。

先前有所猜测是一回事,现在真正确认却是另一回事。

目前虽然还不知道司月自杀地点选在了哪里,但对司月生前来说,这间意义特殊的套房无疑是很危险的地方。

如今她该搜得都搜过了,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樊夏脚下速度极快,不到两秒就穿过客厅,摸到了大门的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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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稍稍松一口气,眼前的门锁让她呼吸突然一窒,一股彻底的寒意从脚底涌上。

不对,她的胶带呢?

她压在锁头上特意粘了好几层的胶带哪去了?

第161章

深夜12点04分。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公寓里突兀响起, 伴随男人藏不住仓惶的低吼:

“老吴,吴应!别睡了,快来开门!开门呐吴应!我有要命的事儿要和你说!”

男人毫不停歇地敲, 刚开始还记得压制着一点力道, 到后面久等门不开, 彻底失去了分寸,紧握着拳猛砸门板。

巨大的力道将门砸得“砰砰”直响, 声音响彻整个楼道,一盏盏声控声控灯跟着全部亮起。

便是死人也要被敲醒了。

“敲敲敲敲你妈呢?!”

气急的破口大骂声隔着门板传出来,随即颤动不止的大门终于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露出吴应那张青紫未消的脸, 眼中满是睡到一半被吵醒的暴躁,怒视男人,开口就骂:

“大半夜的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不睡我还要睡呢!妈的, 真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天天不用上班,光靠啃老吃软饭就能过日子啊?!”

若是平时,老酒鬼听到有人说他啃老吃软饭恐怕早就炸了, 非得跟人理论一番不可, 但这会他却已然顾不上这个,见门打开,猛地上前一步紧紧掐住吴应手臂, 嘴唇哆哆嗦嗦, 惊恐无状地低声喊:“我又看见她了,吴应,刚才我又看见她了……”

“嘶。”吴应被老酒鬼不知收敛的力道掐得倒抽一口冷气,甩手骂道:“你神经病啊!我管你看见谁了,赶紧松手!你掐疼我了!”

“不是啊, 吴应……”老酒鬼不仅没松手,反倒掐得更紧了,手背上都用力到爆出青筋来。

他见吴应没理解他说的意思,急得更凑近了些,还神神叨叨地压低声音,像是在避讳着什么,话语间带着浓浓的恐惧:“我看见……我看见姓……那个女人了,你明白吧?你明白吗?”他呼呼喘着粗气,几乎和吴应脸贴脸:“……我又看见她了。”

吴应先是被老酒鬼通红的眼珠子吓一跳:“艹,你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什么?”

随后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疯狂甩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惊讶道:“那女人回来了?什么时候?你在哪看见她的?”

“就在刚才啊,就在我家。”

老酒鬼跟个神经病一样,身体无法控制地打着摆子,通红的眼珠不时左右乱转,像是生怕哪里冒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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