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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看错了,因为那道身影真的很模糊,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有时候由于光影的原因的确会给人造成某处有人的错觉。
可是樊夏此时只觉心惊肉跳,几乎可以肯定真的有东西在那里。
在陶树的噩梦中,鬼魂会随着每一次灯光的暗下亮起不断接近他。尽管设定似乎是鬼在灯亮起的时候才会显形,但谁也没规定过不可以反过来啊!
樊夏手电直射着那块空地照亮,她不敢再关掉光源,脚步轻缓地往后退,脑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然而对方仿佛看破了她心中所想,满电的手电筒忽然闪了几闪,骤然熄灭了。
灯光暗下的一瞬间,刚才还在门口的人影赫然无声无息地换了一个位置,出现在一楼中央。
樊夏吓得心脏都停了一拍。
卧槽!果然是它!
黑暗中响起了某种电流的滋滋声,一楼那只老旧的灯泡无人操纵地兀自闪烁起来,带着某种固定的节奏。
灯泡亮起时,空荡的楼梯下什么都没有。可当光熄灭,存在于黑暗中的模糊人影轮廓都会往前移动一段距离,顺着楼梯,与2楼的她不断拉近距离。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樊夏手中的手电也跟着不受主人控制的开始闪烁,像某种催命的信号,她毫不犹豫地把金属制的手电狠狠向越来越近的黑影砸去,转身就跑。
手电筒砸落在黑影身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被反弹到地上,落下时的光柱恰好照亮了2楼的路。
10米……
9米……
8米……
明灭的光线里,让人毛骨悚然的黑影在不断移动。
樊夏没有回头,一鼓作气跑回房间里,把门锁死,把灯打开。动作利落地从包里拿出尼龙绳,将其中一头固定在床脚,留作后路。
老婆婆虽然说过晚上不要随便出去乱跑,但鬼都进来了哪还顾得上那么多。樊夏时刻准备着情况一有不对,就从窗口逃出去,她绝不能被困死在这,
不管在现实还是梦里,她必须得想办法撑到天亮,天亮应该就安全了。
给绳子打好结,樊夏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沉沉的夜色,静静屏息以待。
门外的灯光彻底熄灭,鬼魂也来到了门前……
***
当第一声嘹亮悠长的公鸡啼鸣在新月寨的上空响起,伴随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黑暗的一夜终于过去。
房门紧锁的2楼房间里,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歪着头跪趴在地上的樊夏,紧闭的眼睫忽地颤动了两下,整个人悠悠转醒。
睁眼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面前空无一物的床底,和摔在她脸旁,镜片破碎的平框眼镜。樊夏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一时有些懵。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脸下坚硬的竹片硌得她很不舒服,她尝试着想要起来,刚一动脖子,就痛得忍不住重重“嘶”了一声。
她脖子的筋扭了,一动就疼得要命,只能保持在那个偏头的姿势慢慢从地上爬起身。
头顶的灯泡还亮着光,被疼痛这么一激,樊夏终于回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
她在房间里等了许久,能依稀感觉到鬼魂就在门外。可不知怎的,它一直没进来,就那样与她相距着一门之隔默默僵持。直到她耳边响起一声鸡鸣声,猝不及防的黑暗席卷了她,再醒来时她就跪趴在地上了。
昨晚是梦吗?
樊夏暂时不能确定。
她偏头看了看昨晚系绳子的那个床脚,看见拇指粗细的尼龙绳还好好地绑在那,绳结和她之前打的一模一样。床边的窗户也半开半掩着,是她昨晚为方便逃跑打开的角度没错。
樊夏动动舌尖,有被咬破的刺痛的传来。眼前的一切无比真实,难道昨晚不是梦?
咚咚咚……
“姐姐,你醒了吗?”
就在樊夏歪头陷入沉思时,有节奏的三下敲门声响起,昨晚不见人影的白洲亲昵的问询声从门外传来:
“婆婆煮了早饭,我们一起下去吃吧。”
对啊,还有白洲!直接问问他昨晚是什么情况不就好了!
“好,马上就来。”樊夏回应一声。
镜片碎裂的眼镜没法再戴,就这样歪着脖子出去实在太难看,她咬牙揉了揉脖子那根别住的筋,想要把歪着的脑袋给掰正。
努力半天,最后头是扭正了,她却也疼出了一头冷汗。天知道她昨晚是怎么跌到地上的,疼成这样,脖子八成是扭伤了。
樊夏拿白药喷雾对准疼痛处喷了几下,梗着僵硬的脖颈往外走,门一开,一直等在门口没有走的白洲看见没戴眼镜的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冲她露出个甜软的笑:
“姐姐,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樊夏关门的动作一顿,看白洲这样,他昨晚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姐姐,你受伤了?”白洲鼻子轻嗅,闻见了樊夏身上浓郁的药味。他脸上立马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将她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急切道:
“你哪里受伤了?严重吗?”他想到什么,脸色微变:“姐姐你昨晚是不是遇见什么了?莫非你碰到……无头鬼了?”
无怪乎他会这么想,他们昨天才得知无头鬼的传说,樊夏当晚就出了事。而且明天就是满月,难免会让人猜想是不是无头鬼提前出现了。
樊夏没说是不是无头鬼,现在她也不确定,只说道:“我昨晚的确被鬼找上门了,看样子应该是陶树噩梦中的那个鬼魂,但他是有头的。”
她顿了顿,问白洲:“我发现它后第一时间就去你房间找你了,可你没在。你昨晚去哪了?”
白洲诧异:“我昨晚一直都在房间里睡觉啊。”
樊夏同样讶异:“你真的哪里都没去?”
白洲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唔,那倒不是,半夜我下楼去上过一次厕所。”
“几点?”她记得看手机那会时间是半夜两点多来着。
白洲垂眸说:“我记不清了,当时忙着上厕所没顾得上看时间。”
“好吧。”樊夏没抱多少期望地又多问了一句:“那你回房的时候有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有没有在我房间外看见什么?”
“没有。”白洲摇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上完厕所我就回房继续睡了,昨晚一切正常。”
那要照这么说,她之前有极大可能是在做梦,所以处在现实的白洲才没能察觉到不对。
樊夏估摸着,她很可能是像陶树那样梦游了,在梦里做出的举动,梦游时现实中也会跟着做。
而她在梦境里看见白洲不在房间,床铺尚温的场景也是真的。对照现实,恐怕是她恰好赶上了他去厕所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她进了梦境白洲却没进,樊夏猜想可能和她曾经看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