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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桩,重新飞入他手里。
他继续面无表情砍柴。
天亮后,战俘老二回来了。
“陆……陆哥,”战俘老二一抬头,便见陆元驹如砍人脑袋般在砍柴,不由被震慑在原地。
“回来了?”陆元驹丢了斧头,抬头扫视他一圈,蓦地轻嗤,“看来他没对你做什么。”
老二倏然涨红了脸,吞吞吐吐半晌,“嗯……”
“塞北和天朝,是血海深仇,”陆元驹耷拉眼皮,靠在门边,淡淡道,“就算他没对你做什么,也不可放松警惕。”
老二拔高声音,义愤填膺:“这是自然!这小太子尽管使出手段来!”
“汪汪汪!”突然有狗叫声从远处传来。
陆元驹循声扭头望去,只见一只比成年男子还要健硕的獒犬正兴奋地朝前跑去。
后头拽着狗链的东宫侍卫反而被獒犬拖到地上,拖了一路手里的链子也不敢松开。
“那是太子的狗,名叫西风,”老二说。
陆元驹回头扫了他一眼,“你知道的挺多。”
老二面色涨红,声音恼怒:“那小太子昨夜让我去寝殿,就是为了看我和他的西风抢一根狗骨头,我险些被那狗咬死!这狗便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哦,”陆元驹挑起一边眉毛,漫不经心道,“看来日后他不会唤你去暖床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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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老二立马问。
“因为你没让他玩尽兴,”陆元驹半眯起眼,打量那条狗半晌,冷冷一笑,“畜生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矮房里的人被轮流喊去寝殿,都是和那只獒犬抢东西。
人竟被他当做畜生,畜生反而高人一等,借着太子的势在东宫耀武扬威。
只是这事不知为何,竟从东宫里头传了出去。
天子知晓太子病有了起色,不但不思进取,反而在东宫里看起了斗兽,勃然大怒,便来了东宫把人训斥了一通。
皇帝一训斥,皇后便心疼得不行,挡在谢融身前抹眼泪。
她的融儿怎么这般命苦!
“皇后,你这般溺爱他,早晚害了他!”皇帝气得胡子都在抖。
“母后你拦着他作甚?!”谢融喘不过气,被掌事姑姑拍着后背顺气,断断续续发泄火气,“有本事你杀了孤!”
话音刚落,他便呕出一口鲜血,单薄的身子往后一倒,瘫软在床榻上,面白如纸,昏死过去,只露出半截细白的手腕垂在榻边。
第109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7
崇明殿内乱作一团。
“都怪你!若皇儿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皇后趴在榻边哭。
皇帝比她还急,扭头吼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太医!”
好在太子身子不好,所以大半的太医早就从太医院搬来了东宫长住,不消片刻便提着药箱赶到,熟练地给谢融把脉。
“陛下与皇后娘娘不必忧心,”太医面色稍缓,小心将太子的手腕放回被褥中。
“殿下心气郁结已久,今日吐出淤血,反而于贵体有益,待微臣开个温补的方子,过个几日便又能下榻了。”
“那本宫便放心了,”皇后恢复端庄的仪态,淡淡看了眼皇帝,“陛下日后还是少来东宫比较好。”
皇帝讪笑:“朕也只是关心则乱,怕他学坏,毕竟日后得继承朕的江山,怎么能还和小时候一样顽劣?”
皇后冷哼,捏着帕子擦了擦谢融额头的虚汗,又替他捏好被角,眼眶便忍不住又酸了。
“那朕先走了,”皇帝试探问,见她没理会自己,便转身走了。
皇后冷下脸挥退众人,“依本宫看,他根本不是真心来我的皇儿。”
许嬷嬷低声道:“今日陛下突然发难,不像是寻常风言风语,更像是有人从中作梗,娘娘可要……”
“皇儿已经长大,向来有自个儿的主意,本宫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他,所以这件事让他自己去解决。”
薛皇后说罢,等谢融夜里醒来,看着他乖乖喝了药,方才离去。
薛皇后一走,谢融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只剩阴云密布。
“把东宫的奴才都给孤唤进来。”
高公公知晓,这是要开始算账了,不敢耽搁,忙带着几个小太监去喊人。
一盏茶后,宫人乌泱泱跪了一地。
“孤给你们一炷香,是谁在外头说了不该说的,自个儿站出来,否则你们所有人,”谢融披着狐绒大氅,坐在榻边,轻轻踹了脚边的炭盆一脚,“一人赏一块红罗炭。”
掌事姑姑在旁淡淡道:“这红罗炭可是个好东西,不仅烧的旺,遇水也难灭。”
起初无人作声,谢融耐心见底,随意指了一个瞧不顺眼的,“从他开始喂。”
两个东宫侍卫上前,掰开那太监的嘴,就要把炭塞进去。
“殿下!殿下饶命啊!”太监被吓哭,大喊大叫道,“奴才昨夜看见小安子鬼鬼祟祟离开了屋子,定是他和其他宫里勾结,污蔑殿下名声!”
名叫小安子的小太监面色一白,便也开始攀扯旁人。
崇明殿里闹做一团,太监宫女牵扯出一堆人出来。
谢融却不看这些人,反而又命人抓了个始终安静的太监上前。
“殿下,奴才一直安分守己啊!”那太监显然有些惊愕。
“谁准你在孤的东宫里独善其身?”这群人里只要出了一个背叛他的,那便一个都信不了,谢融冷冷道,“孤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太监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殿。
被人供出来要被喂炭,太安分也要被喂炭,这会子,剩下的宫女太监都争先恐后,开始事无巨细阐述这些日子做过的所有事,包括几时偷了御膳房一个饺子,几时又往其他宫人床上泼了一盆水,几时又在当差时偷了懒。
都是在东宫里头当差的,便不可能是自个儿一个人,有没有说话,几人话头一对,便见分晓。
一个宫女哭着说:“奴婢昨夜在寝殿内磨蹭了一会儿,其实是趁殿下睡着,偷走了殿下的玉簪。”
说着双手呈上一根玉簪。
高公公先打量了一番,又躬身捧到谢融面前,“的确像殿下的簪子。”
谢融探出苍白的指尖,缓慢抚过玉簪上的纯白橘花。
触感温凉,透亮温润,乃是上好的和田玉,没有一丝瑕疵。
“小高子,你还记得五皇兄从前学着孤的样子,和孤穿了身一样的衣裳么?”谢融突然问。
高公公俯身道:“奴才当然记得,后来殿下剪了五殿下的衣裳,烧了五殿下的头发,至今五殿下都不敢踏入东宫的门呢。”
谢融勾唇,对上那名宫女紧张的眼神,“你撒谎。”
“孤要赏你两块炭。”
又是一阵惨叫声过后,高公公瞥见他的神情,命人将已经断气的宫女拖上来。
谢融俯身,捏着那根玉簪插入宫女嘴中,“给五皇兄送过去吧,孤第一次送礼,希望他会喜欢。”
“至于你们,”谢融道,“依照宫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