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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竹屋的门。
“谷主,您有何吩咐?”一名资历颇深的药奴躬身上前。
“把谷里所有的药奴全部叫过来,”谢融异常平静道。
“是。”药奴恭敬应声,很快去而复返。
竹屋前站满了人。
谢融坐在一位药奴搬来的圈椅上,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来回在这些药奴脸上看。
不明所以的药奴们只当他是在挑选今日试药的药奴,一个个挺直腰背,目光虔诚,活像是被人下了降头。
唯一面无表情的陆亦混在其间,格外惹人注目。
“你,过来。”
谢融古怪一笑。
谁偷走他的一百零一号宝宝重要么?反正书中主角心怀大义爱出头,这笔账,就算在陆亦身上好了。
第3章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3
陆亦浓眉蹙起,抬步走过去。
两个药奴上前,押着他跪下。
一只穿着木屐的脚轻轻踩在他肩头。
在骁翎司摸爬滚打数年,陆亦比人堆里那群见了张脸蛋便昏头的世家子弟敏锐许多,已察觉到谢融笑容下压抑的恶意。
从昨日到今日,能让谢融生气的事,不外乎是昨夜被他偷走的那只母蛊。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绝不连累旁人。
陆亦道:“你若有气发泄,尽管冲我来。”
谢融轻轻笑了起来,捂住肚子,笑声越来越大。
笑累了,他收敛笑容,不紧不慢鼓掌,眼尾残余一抹浅红。
“真是菩萨心肠,既然你想逞英雄,我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谢融瞅他这副模样,简直与上辈子的那个男人如出一辙,虚伪得令人作呕。
好似全天地下就他一个好人似的。
可正直之人,怎么可能在骁翎司这种鬼地方混得风生水起呢?
“既然如此,从今日开始,这谷里所有的活,以后都你一个人来干好了,”谢融俯身,拍了拍他的脸,“就从给我洗脚开始。”
一旁的药奴察言观色,不须谢融吩咐,立即端来一盆热水,搁在两人之间。
陆亦望着他,眸色沉黑,没有动。
谢融往后靠在椅背上,唇角恶劣扬起,“你再磨蹭,我便用蛊虫操控你,杀光这谷里所有的人。”
果不其然,他们伪善正直的主角选择屈服,一言不发低头撩起他的衣摆,替他脱下木屐。
这魔头显然从未受过一点累,就连脚底都娇嫩得没有茧,陆亦不过稍稍用力,他粗粝的指腹就将这魔头的脚心搓得通红。
若是再加重些力道,岂不是能将这单薄皮肉包裹下的踝骨折断?
陆亦黑眸深不见底,若有所思。
下一瞬,谢融的脚忽而朝上轻轻一挑,温热的水珠泼了陆亦一脸,又顺着男人的下巴滴下来。
“……”
【主角感到羞愤,痛苦值+5!】
竹屋外所有药奴诡异地噤了声,人堆里数道隐晦的视线有意无意扫过那人脚背上滚过的水珠,无声滚动喉结。
唯有谢融瘫在圈椅上,笑得喘不过气。
几息后,谢融停了笑,“你很抗拒和我接触?”
方才男人一碰到他的脚,便浑身紧绷僵硬,活像是被刀抵住了脖子。
陆亦语气冷硬:“我又不是断袖。”
谢融再次听到陌生的字眼,暗自记下,此刻先算完账再说。
“昨日有人偷了我的宝贝,你那么爱为旁人出头,应该不介意我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吧?”不等陆亦回答,谢融续道,“把他送去五毒窟。”
那五毒窟里不止有谢融饲养的上千条毒蛇,还有蝎子与蜈蚣这类毒虫混迹其中。
谷里不听话的药奴往往便是被麻绳一捆,悬于五毒窟之上,只能绝望看着身下兴奋聚集的毒蛇与毒虫,再刺头的药奴去上一回也都老实了。
“谷主放心,”一旁资历颇深的药奴幸灾乐祸地看了眼陆亦,上前将人捆了拽着往外走,心头积攒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果然才是谷主最器重的药奴,这陆亦不过朝廷鹰犬,最是讨谷主的嫌。
此药奴名叫宋青鸣,乃是两年前最早入谷的一批药奴。
迷迭谷里谁都知谢融脾性阴晴不定,今日喜欢的玩意明日便能弃如敝履,故而越是亲近的人越是危险。
唯有宋青鸣,因行事谨慎从无差错,模样也算英俊,被谢融看顺了眼,一直活到今日,还掌了谷中许多的差事。
可是陆亦的到来还是让他有了危机。昨日陆亦闯了那么大的祸,谷主不但留了那厮一命,还赏了他两巴掌!
谷主都没赏过他!
宋青鸣越想越气愤,踹了陆亦一脚,“还不走快些,磨磨蹭蹭小心惹谷主生气!”
陆亦冷声道:“助纣为虐没有好下场,如今朝廷已然介入,一条明路摆在阁下面前,何必再自寻死路?”
宋青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且不说这谷中药奴皆被中了蛊,生死不过谢融一念之间,迷迭谷外的迷迭林毒雾弥漫,这蛊反而能保他们的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逃跑,好挑拨谷主对我的信任!”宋青鸣冷笑道。
今日他可是看得真真的,陆亦这厮给谷主洗脚一点儿都不老实,故意把谷主的脚心弄红,谁知道抱着什么心思?
陆亦瞅他一副无药可救的模样,摇了摇头。
蠢货,愚不可及。
宋青鸣将人捆好吊在五毒窟,匆匆赶回了竹屋前。
他理了理衣襟,敲响竹屋的门。
“谷主,奴有事禀报。”
“进来。”屋内传来谢融懒散的声音。
宋青鸣推开门,堆满笑容上前,将方才陆亦策反他之事一字不落交代干净。
“谷主,此人混进迷迭谷果然目的不纯,您若信得过奴,便将处理这厮的事交给奴便好。”宋青鸣道。
半晌等不到回答,宋青鸣小心抬头,偷偷望去。
只见谢融坐在榻上,身边堆满了没有书名的典籍,正埋头翻阅什么,并未听进去他的话。
片刻后,谢融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书册,双眼蓦地亮起。
“找到了!”
他塌腰俯身,指尖抵在一行字上划过——
男子与男子枉顾世俗伦理,相亲相爱,即为断袖。
这行字下边还配了张画。
两个男子衣衫不整,其中娇小些的坐在另一人腿上,低头与之唇瓣相贴。
谢融面露古怪。
原来啃嘴巴,就是断袖?
那他若是能养出一种让厌恶断袖的男人强行成为断袖的情蛊,岂不是就有好戏瞧了?
谢融忍不住兴奋,捏着页角的指尖微微发抖,面颊也红扑扑的,像染了胭脂。
他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来日陆亦知晓自己被蛊虫操控沦为断袖会何等痛苦,何等崩溃。
主角痛苦,他就高兴。
谢融合上书,瞥了眼还傻站在原地的宋青鸣,不耐烦道:“你怎么还没走?”
宋青鸣硬着头皮重新禀报了一遍。
“放心,我已有妙计对付他,”谢融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