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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口袋之前,直接冲垮他的阵脚!再说了,拿他们的血肉当功绩,再入洛阳好好休息,不比这天寒地冻去追杀他们来得强?”

好有道理!

将领们瞬间有如醍醐灌顶。

如今天冷寒冻,他们野外露宿,就算有徐州的羊毛大衣也一样冻伤无数,如果能毕其功于一役,那岂止是赚,简直是大赚!

打仗,就是为了徐州,为了功名,在西秦北燕还有前朝留下的府兵制让人自带干粮打仗时,他们想起徐州军优厚的军饷,想起从不拖欠的粮草,想起战死后的丰厚抚恤,更想起在将军的带领下从未败北的荣耀。

为主公效死,博取功名,有何不可?

“将军说得对!”

“上!”

“让慕容缺尝尝咱们静塞铁骑的厉害!”

“现在杀过去,绝对比等他们起身后再打更容易!”

群情激昂,战意沸腾,这些想法很快蔓延,本来有些疲惫的士卒们,也立刻如打了鸡血,一个个支棱起来。

折腾了一个月,好不容易过来,若能把这慕容肥肉啃下大块,洛阳之危一解,说不定还能赶上在洛阳城里过个年!

那还等什么?

等着肥肉跑了么?

槐木野见状,不再犹豫,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横刀,直指对岸正在“有序”撤退的秦军大队,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全军听令!放弃潜行,吹响号角,目标——慕容缺中军帅旗,随我——冲阵!”

刹那间,原本寂静的洛水南岸,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战鼓与号角声!槐木野一马当先,身后数千静塞军精锐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不再掩饰行踪,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冰冷结冰的洛水浅滩,直扑对岸那看似严整、实则内心已生去意的秦军!

第147章 看我打脸 我想打的是那个脸……

凛冬的洛水河畔, 战局瞬息万变。

槐木野率军如狂飙般突袭渡河,完全打乱了慕容缺“佯退设伏”的计划。

普通秦军士卒本就因饥寒交迫、后路被断而军心涣散,面对这支仿佛从天而降、战意高昂、直插中军腹地的钢铁洪流,顿时乱成一团。一瞬间,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士兵们丢下武器, 四散奔逃, 互相践踏, 哭喊声、惨叫声响彻河谷,完生不起一点抵抗之心。

而此刻, 正在前方指挥撤退的慕容缺骤然遇此奇袭, 却展现出一代名将应有的沉着与机变。

他立刻派出最信任的亲兵卫队,手持令旗, 厉声呵斥,甚至斩杀了几名溃逃的军官, 勉强维持住核心区域的军纪。然后迅速下令, 后军变前军,依托尚未完全拆除的营寨栅栏和遗弃的辎重车辆,就地组织起一道仓促但尚算坚固的防线,试图迟滞、消耗徐州铁骑那无可阻挡的冲击锋芒。

接着, 他立刻派出心腹, 火速前往原定伏击地点,命令原本由他的儿子慕容麟率领的两万精锐骑兵立刻放弃埋伏,全速回援, 从侧翼冲击槐木野军,以期扭转战局。

他的世子阿令在长安为质,慕容麟是他最能打的儿子, 而且没有走远,只要他能回援,局面必能得到控制。

同时,他亲率中军最精锐的骑兵向侧翼移动,试图稳住阵脚,寻找反击的机会,甚至期望能引诱槐木野深入,为预设的伏兵创造战机。

然而,装备和士气上的巨大差距,在短兵相接的残酷战斗中暴露无遗。槐木野的静塞军,人马皆披挂徐州工坊精炼的铠甲,刀锋锐利,箭矢充足,更凭借重甲骑兵冲刺时带来的恐怖动能,冲入敌军,就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冻油般轻易。

而慕容缺的部队,经过洛阳城下的长期围困和严寒折磨,甲胄残缺不全,许多士兵还穿着抢来的单薄棉衣,战马也因草料不足而瘦骨嶙峋,冲击力大减。慕容缺仓促组织起的防线,在静塞军排山倒海的冲击下,迅速瓦解,血肉横飞。

那些被冲散的队伍,会立刻失去战斗力——他们会逃,会装死,会投降,唯独不会反抗!

眼见形势危急,已经六十余岁的慕容缺把心一横,亲自披挂上阵,挥舞长槊,率领最精锐的亲卫骑兵,发起勇猛的冲锋!

他试图以自己为饵,吸引槐木野的主力,为部队重新调整部署、或至少为部分精锐突围争取时间。

主帅亲自杀敌,帅旗一亮,这一搏,凭借慕容缺个人的勇武和亲兵们悍不畏死的忠诚,确实在局部暂时遏制了静塞铁骑的推进势头,战场中心陷入了惨烈的混战。

槐木野在乱军中远远看到慕容缺的帅旗和那员奋力搏杀的老将,顿时神情一喜,染血的清秀脸上露出猎人般的纯真微笑。她清喝一声,调动战马,率领亲卫调转方向,径直杀向慕容缺所在的方向——这是老娘的战功,能与如此名将来一场阵前对决,这趟千里奔袭,才不算白来啊!

爽!

慕容缺见槐木野的动作,顿时面色一变,且战且退,指挥亲卫奋力抵挡。

“坚持住,援军快到了!”慕容缺爆喝一声。

想到前军确实不远,原本已经有溃败之势的西秦部队勉强还维持了抵抗。

不久,大地隐隐震动,远方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烟尘中,“慕容”字大旗隐约可见。苦苦支撑的秦军残部顿时军心一震,眼中纷纷冒出希望的光。

然而,慕容缺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欣慰,瞬间便凝固、继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怒与彻底的冰寒!

他万万没有想到,当慕容麟率领部队匆匆赶到战场边缘,远远望见槐木野军那严整的阵型、冲天的杀气以及砍瓜切菜般击溃己方部队的骇人场景时,竟然胆怯了!

这位年轻的鲜卑贵族,他的亲儿子,坐视老父奋力拼杀,他只是勒住战马,在远方观望了数息,非但没有率军加入战斗,反而在看到一部分静塞铁骑调转锋芒,似乎要朝他们发动反冲锋时,大惊失色,竟直接调转马头,带着两万精锐骑兵,径直向北逃窜,完全抛弃了正在血战中为他争取时间的父亲和数万大军!

“慕容麟跑了!”

“少将军逃了!”

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尚在勉力支撑的秦军中迅速传开。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最后的抵抗意志烟消云散,士兵们再无战意,纷纷丢盔弃甲,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只求活命。

慕容缺亲眼目睹儿子临阵脱逃,弃全军于不顾,气得眼前发黑,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心中一片冰凉与绝望。他知道,大势已去,不仅仅是这场战役,他慕容氏一族的声誉、他毕生的功业,都这场在败而葬送。

他环顾四周,身边只剩下寥寥数百名浑身浴血、忠诚不渝的亲卫。远处,槐木野的帅旗正向他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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