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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薛鹞背靠窗棂,耳廓微动?,听着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足音彻底消失在远方。
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静默了片刻,才举步走回床前。
卢丹桃见他走来,从被子中爬起,“怎么样?有人吗?”
薛鹞面不改色,摇头:“没有。”
“难道是我听错了?”卢丹桃狐疑地嘀咕,艰难地从被窝爬出。
然而湿透的幔帐紧紧黏附在身上?,随她动?作缠绕收紧,限制着她的动?作,将?她困成一个笨拙的茧,
卢丹桃蹙紧眉头,尝试扭动?身体?,费力地偏过?头,手臂艰难向后摸索,想找到缠绕的源头。
却左支右绌,不得要领,反倒让那湿纱贴得更紧,某些?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薛鹞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乱动?的肩膀,嗓音不觉低沉了几?分:“别乱动?,我来帮你。”
卢丹桃一怔,旋即往后缩了缩,“不要。”
薛鹞的手停在半空,眉头蹙起:“为何?”
卢丹桃防他就跟防贼一样,又?往后缩了缩,嘴里嘟囔着:“我们还在冷战,你清醒一点,好吗?”
“好的。”没等薛鹞回答,她又?自己补了一句。
少年没有立即出声?,他沉默了一瞬,眼睫低垂,掩去眸中神色,声?音轻了些?许:“那手法,我尚需时日……适应。”
卢丹桃蹙紧眉头,这玩意还要适应什么?
好神经。
她不想理他了,朝门外点点下巴:“那你就回去适应适应,学习学习再过?来伺候家主吧。”
薛鹞被她的话噎得了一下:……
他忽而伸手,指尖微凉,捏住她一侧软乎乎的脸颊肉:“今夜外头有水声?,你一个人睡觉,不害怕?”
卢丹桃当前是蚕蛹状态,躲闪不及,惨遭外室得手,只能愤愤然点头:“怕,但你不是说没有人吗?”
薛鹞唇瓣微动?,正要开口,却听她飞快接道:“所以,你就回去拿被子,在门口打?地铺守着吧。”
薛鹞:……
只见她顿了一顿,补充道:“对了,你出去的时候,顺带帮我喊一下花掌柜,让她过?来帮帮我。”
薛鹞:……
他抿紧唇线,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外。
花掌柜,孟东家的徒弟,方才卢丹桃从他房间出去以后,便?是去寻了她,和她一路有说有笑进了东厢。
好半晌,花掌柜才从东厢离开。
少年胸臆间莫名涌起一丝滞闷。
她们是何时变得如此相熟?
相熟到可以坦诚相见。
只是因为方才他不在时的一番谈话?
他沉默着,视线重新?落回床上?的少女身上?。
那月白色的纱帐被水浸透,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紧贴着她的肌肤,在挣扎中绷出清晰的纹路。
玲珑的躯体?被湿纱勾勒、束缚,甚至因她的动?作而微微变形,烛光流过?,漾开一片温润朦胧的光泽。
这景象落入眼中,却奇异地交织着脆弱与一种惊心?动?魄的妍丽。
很好看。
非常好看。
是他见过?最好的美景。
这辈子,他都只想独占这片风景。
任何旁人,无论男女,休想窥见分毫。
少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望向跃动?的烛芯。
可不过?片刻,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转了回来,落在她因气恼和挣扎而泛红的脸颊上?。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犹豫:“我……不能走。”
卢丹桃动?作一顿,疑惑地望向他:“为什么?”
少年似乎挣扎了一下,耳根处悄悄漫上?一点红,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融进跳跃的烛火噼啪声?里:
“我不是答应过?你,到京都以后,便?让你看看……?”
卢丹桃先是怔住,随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锁定在他脸上?。
薛鹞见她看来,立刻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只留给她半边精致的侧颜,和一只已?经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朵。
那抹红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廓蔓延开,爬上?脖颈,没入衣领之下。
他静了片刻,视线又?缓缓地、试探性地挪了回来,抬眼飞快地瞥了她一下,见她仍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睁圆了眼睛瞧着他。
他抿了抿唇,喉结又?滚动?一次,声?音低哑地问?道:“……还看么?”
卢丹桃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看的…看的!”
老天奶!
原来薛鹞这么好拿捏的吗?!
薛鹞低低地“嗯”了一声?,指尖抬起,轻轻点了点她仍旧被湿发贴着的脸颊,触感微凉:“先帮你把这湿帐子弄开,仔细着凉。”
卢丹桃“哦”了一声?,垂下眼帘。
视线中,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指尖触及湿润冰凉的纱料。
他极有耐心?,一层层,一圈圈,将?缠绕的幔帐从她身上?剥离。
湿纱剥离肌肤时带起细微的“嘶啦”声?和凉意,在静谧的室内清晰可闻。
随着束缚的解除,那尊先前半掩于湿纱之中的玉像,再度完整地显露于少年眼前。
没有幔帐的遮挡,眼前景象与他深藏于心?底、反复描摹的梦境彻底重合。
烛光融融,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暖金色泽,方才发梢滴落的水珠并未完全拭去,此刻正化作一层薄薄的水意,覆盖在玉像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那水意最后汇聚成水迹,蜿蜒而下,沿着玉像的肌理,越过?高山,越过?平原,最终流入了低谷,消失在被堆放在床上?的幔帐上?。
夜风不知又?从那个间隙溜进,卢丹桃被吹得浑身颤了一下,她抬眼,飞快地看了下坐在床侧,正目光沉沉看着他的少年。
身体?微微挪了下,将?半隐在幔帐中的低谷彻底隐住。
薛鹞瞳孔抖动?了下,喉结剧烈滑了两下。
旋即眼皮微垂,眼皮微垂,倏然站起身,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去拿布巾。”
卢丹桃点点头,看着少年几?乎有些?仓促的背影消失在垂幔之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仍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她手忙脚乱地将?床上?那堆湿冷的纱帐团成一团,推到脚踏之下。
然后迅速调整姿势,拉高锦被恰到好处地遮掩住自己,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摆出一个自觉颇为优美的姿态坐好。
脚步声?很快返回,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