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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更远处,鹰扬卫的船只已近在咫尺。

她瞥了眼身旁的元家?随从,忍耐着上了楼梯,进了房间,关?上门后,她才快步跑到窗边,急切地朝船头方向望去。

而?这时,一艘官船已稳稳靠拢,搭上了跳板。

一名?身着玄色轻甲、身形魁梧的军官率先踏板而?下,步履沉稳,行至元十三?面前,对他抱拳行礼,两人简短交谈几句。

随后,军官的目光便转向了薛鹞。

接着,几名?鹰扬卫军士围拢过?去,将薛鹞的身影半遮半掩,一群人立在那里,不知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究竟在说什么?

卢丹桃不自觉地耷拉下肩膀,几乎将整张脸贴在微凉的窗格上。

她怎么就没有顺风耳呢?

她有些泄气地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一直紧握的左手上。

缓缓摊开掌心,那枚鳞片静静地躺着,在房内稳定得多的烛火照映下,它的细节无所?遁形。

半透明,银中带黑,上面连着被她削下来?的皮肉。

卢丹桃紧蹙着眉头,忍着恶心,将那层皮肉轻轻扯了扯——

扯不动。

她用了掰扯了下,“滋啦——”一声?,鳞片被她从皮肉上扯下来?。

卢丹桃整个怔住,忍着手中轻颤,将鳞片中间凑近烛光,那上面显然有几根细小的缝合线。

缝合线?

这些鱼鳞…是被人缝在身体上的?

“是我…都?是我…我将沈郎带到了元家?…”

桂儿的声?音蓦地又出现在她的脑中。

卢丹桃浑身一颤,一阵强烈的荒谬与寒意交织着席卷而?来?。

她又忍不住趴回窗边,急切地朝外望去。

然而?,船头火光晃动处,已经不见了薛鹞的身影

卢丹桃瞬间挺直了脊背,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薛鹞呢?是暴露以后被抓了,还是混过?去了?

她攀着身子往窗外探了探,试图将那处看得更清楚些。

下一秒,身后却传来?了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卢丹桃猛地回头。

房内烛光温暖,勾勒出那道刚刚踏入的清瘦身影。

是薛鹞。

她蓦地松了紧绷的那口气,悬着的心重重落下,她从椅子上跳下,几步走了过?去,仰着脸,急切地小声?问:“怎么样?他们认出你??

“没有。”薛鹞摇头,轻声?回道。

他顺手带上房门,目光落在她依旧穿着那身沾了尘污血迹的衣裙上。

又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背,触感微凉,眉头不由得蹙起,“你?怎么还没去沐浴更衣?不冷么?”

卢丹桃摇摇头,任由他握着:“我在等你?。”

薛鹞一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抬手习惯性地捏捏她的脸,轻声?问道:“先前在甲板上摔倒,磕碰到的地方,可还疼?”

卢丹桃又摇头,“一开始有点,现在就麻麻的。”

薛鹞低低“嗯”了一声?,手中动作却没停。

他小心地掀起她的衣袖,借着烛光仔细察看她的手肘,只见肌肤上还留着几处淡淡的红痕,但并未破皮淤青,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放下她的袖子,自然而?然地拉着她,往屏风后的净房走去:“先去把脸和?手洗净,一身尘土。”

卢丹桃跟在他身后,晃着他的手,“那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

“问我们刚刚发现引路鱼的经过?。”

“那你?怎么说?”

“照实说。”他将她牵到放着铜盆的木架前,试了试旁边铜壶里的水温,尚温热,便倾倒入盆中,又取了干净的布巾浸湿。

做完这些,他才转回身,单手虚虚扶住她的肩膀,示意她站好别乱动。

卢丹桃瞪了他一眼,非常不满他的敷衍,眼里看着他测水温,拧帕子,嘴上问道:“什么意思?”

薛鹞示意她闭上眼,拿着帕子轻轻拭去她的脸上的脏污,随口说道:“将我们如何听到呼救、如何看见引路鱼、如何试图救援、以及最后看到那黑影拖着人沉入江底的情形,一

五一十,据实以告的意思。”

卢丹桃感受着脸上舒适的温热,眉头却因?思考而?微微蹙起:“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桂儿说的话?”

“什么话?”

布巾离开,少年的脚步声?移到一旁,似乎在清洗布巾。

卢丹桃忍不住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恰好看到他挽着袖子、线条流畅的小臂。

下一秒,重新拧干的温热布巾又覆了上来?,这次是擦拭她的脖颈。

“就是那个沈郎是被他带到元家?的话,我刚刚在鳞片上发现了缝合线…我…怀疑…”

“嘘。”

话说到一半,却被少年轻声?制止,“先噤声?。”

随即,卢丹桃就被他手指轻抬了抬,被迫仰着头,望向上面只被烛光照亮一半的房顶。

温热粗糙的布巾滑过?她喉咙,引起她喉间阵阵发痒。

卢丹桃尽力强制着不让自己咳出声?,脑子拼命找着各种凌乱的思绪。

桂儿将沈郎带到元家?,沈郎变成人鱼回来?抓桂儿…

人鱼有鳞片,而?鳞片是缝上去的,元十三?,她和?薛鹞…

“啊!”她突然轻呼出声?,低下眼看向薛鹞,正好对上薛鹞抬眼看来?的目光。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少了几分平日的疏冷,“你?又怎么了?”

卢丹桃努努嘴,脸颊又有些发烫,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你?刚刚答应我的事,你?没忘吧?”

薛鹞:……

他的目光在她已经被擦拭干净的脖子上扫了一圈,随即又飞快移开视线。

见他又是已读不回,卢丹桃补充了一句,“就是…摸一下的事情。

“嗯。”他垂下眼,又拿起帕子,继续轻轻擦拭着。

粗糙的帕子划过?娇嫩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一层薄薄的红意。

布料与肌肤接触间,因?少年指尖蓦地加重的力度,布巾里蕴藏的水分被挤压出来?。

几滴温热的水珠猝然滴落,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曲线,一路蜿蜒滑下,迅速没入微敞的衣襟深处,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湿凉痕迹。

薛鹞的目光随着那水迹消失的方向微微一动。

“那什么时候让我摸摸?”卢丹桃忍着羞涩,追问道。

见他还只是闷头给她擦着脖子,她咬了咬唇,有点气鼓鼓地开口:“你?不会是说话不算话吧?”

“没有不算话。”少年声?音沙哑地开口,他扫向看向那因?他擦拭而?有些发红的肌肤。

喉咙不受控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将用过?的帕子丢回铜盆,发出轻微的水声?。

“你?一天天脑袋里就惦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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